第四百五十九章 斗智斗勇

九点多，饭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

詹妮弗炖的鸡汤见了底，艾丽烤的曲奇只剩最后两块，连克里斯汀那盘卖相不咋地的西红柿炒蛋都被扫光了。

陈寻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水，看着满桌狼借，挺满意。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今天辛苦各位了。”

他放下杯子，准备送客。

没人动。

詹妮弗低头擦手，擦得很仔细，好象手上有洗不掉的油渍。

克里斯汀端起水杯慢慢喝，喝得那叫一个优雅，跟拍GG似的。

达科塔安安静静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艾丽倒是想说什么，被达科塔轻轻碰了一下骼膊，又闭上了嘴。

陈寻：————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动。

“你们不回去？”

克里斯汀放下水杯，抬眼看他：“回哪儿？”

“回你们自己家啊！”

“太晚了。”

克里斯汀说得理所当然：“我开了四十分钟车过来的，现在都九点多了，再开回去太累。”

陈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二十。从她家到这儿，不堵车二十分钟。

他没拆穿。

詹妮弗接着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陈寻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可乐。

“可乐也能查出来。”

詹妮弗面不改色。

达科塔终于开口：“现在回去太折腾了。”

艾丽立刻配合地打了个哈欠，还揉了揉眼睛，演技略显浮夸。

陈寻看了看四个女人，又看了看楼上空着的四间客房。

行吧。

“客房在二楼，左边三间右边两间，毛巾浴巾都在柜子里，牙刷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

他站起来：“你们自己分。”

克里斯汀第一个站起来，拎上包就往楼上走，走得理直气壮。

詹妮弗跟上。

达科塔牵着艾丽走在最后。

陈寻站在楼梯口，看着四个女人消失在二楼拐角。

他感觉这栋别墅今天有点挤。

陈寻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关灯，躺上床，闭上眼睛。

刚有点睡意，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房门口。

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

陈寻没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动作熟练得象做过无数次。

黑暗中，他认出了那个轮廓。

克里斯汀。

她光着脚，穿着件长T恤，轻手轻脚地往床边走。

就在这时！

走廊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脚步一顿。

走廊的灯被打开了，詹妮弗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着，正眯着眼看这边。

“你干嘛呢？”

克里斯汀的手还搭在陈寻的门把手上，转过身，面不改色：“起来喝杯水，上个厕所。”

詹妮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陈寻的房间。

“厕所在那边。”

詹妮弗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我知道。”

克里斯汀松开把手：“我先去厨房。”

“厨房在一楼。”

“我知道。”

克里斯汀镇定地走向楼梯，路过詹妮弗时还说了句“你早点睡”。

詹妮弗没动，就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克里斯汀下了楼。

过了两分钟，克里斯汀端着一杯水上来了。

詹妮弗还在走廊站着。

“你怎么还不睡？”克里斯汀问。

“等你。”

“等我干嘛？”

“怕你走错房间。”

克里斯汀端着水杯，盯着詹妮弗看了一秒，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詹妮弗看着她关上门，又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确认没动静了，才转身往回走O

但没走两步，她停在了陈寻房门口。

尤豫了下。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克里斯汀探出头来：“你干嘛呢？”

詹妮弗的手僵在半空中：“————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

“我知道。”

两人对视。

克里斯汀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看着詹妮弗。

詹妮弗也看着她。

谁都没动。

“你盯着我干嘛？”

詹妮弗先开口。

“我怕你走错房间。

“我不会走错。”

“那你回你房间啊。

“————你先回。”

“你先。”

两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谁也不肯先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詹妮弗打了个哈欠。

克里斯汀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困了？”

克里斯汀问。

“有点。”

“我也是。”

又沉默了几秒。

“要不————今晚咱俩睡一屋？”

克里斯汀尤豫了一下。

詹妮弗看着她，想了想：“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克里斯汀的房间，关上了门。

走廊终于安静了。

陈寻躺在床上，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没有脚步声。

他差点以为见鬼了。

达科塔站在门口，光着脚，穿着一件简单的棉质睡衣，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她们睡了。”

她轻声说。

陈寻坐起来：“你怎么————”

“艾丽睡着了。”

达科塔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没再说话。

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很安静，不是那种刻意的温柔，就是她一贯的样子。

从认识她到现在，她好象从来不会说太多话。

她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不会主动做什么引人注意的事，她只是一直在。

陈寻拍《蜘蛛侠》的时候，她带着艾丽来探班，也不多说，就坐在旁边看。

陈寻昏迷那段时间，她每天都会来医院，不吵不闹，就坐一会几，有时候带着花，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坐完就走。

罗伯说她来的时候经常是凌晨，陈寻醒了她反而来得少了。

她就是这种人。

“你瘦了。”达科塔说。

这是她进门后说的第二句话。

陈寻看着她：“你也瘦了。”

达科塔摇了摇头，没接话，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多馀的动作。

过了几秒，达科塔轻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

陈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达科塔没挣开，靠得更近了一点。

“艾丽睡得熟吗？”陈寻问。

“恩，她睡着了一般不会醒。”

“那明天早上————”

“我早点起来回去就行。”

陈寻看着她。

“克里斯汀和詹妮弗在外面斗智斗勇，你倒好，趁她们俩睡着了溜进来。”

“不好吗？”

达科塔抬头看他。

陈寻想了想：“挺好。”

达科塔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会儿。

床头的夜灯开着，昏黄的光把房间照得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