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全网黑

《小丑》的拍摄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纽约的深秋已经透着刺骨的寒意。

布鲁克林的废弃片场里，却永远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脱口秀的内核戏份杀青。

剩下的大多是哥谭市骚乱的大场面群戏。

数百名临时演员穿着破烂的小丑服，在街头演绎着疯狂与混乱，调度难度极大，往往一场戏就要拍上十几个小时，连轴转的拍摄强度，让整个剧组都绷着一根弦。

陈寻更是如此。

为了维持亚瑟后期瘦削又癫狂的状态，他每天只吃少量的蔬菜和鸡胸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眼窝微微陷下去，哪怕卸了妆，眼底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每天天不亮就进组，拍到深夜才收工。

连吃饭都抱着剧本琢磨细节，整个人几乎完全扎进了亚瑟的世界里。

詹妮弗全程陪着他泡在片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知道陈寻的性子，拍戏的时候从来不会喊苦喊累，可身体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不光是陈寻，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几百名临时演员，同样跟着连轴转。

深秋的纽约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

很多群演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寒风里一拍就是几个小时，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

这天收工后，詹妮弗背着陈寻，悄悄联系了洛杉矶最有名的移动餐车品牌，直接订了两辆顶级餐车，连带着厨师团队一起，连夜从洛杉矶飞到了纽约。

第二天一早。

剧组的人刚到片场，就看到两辆装修精致的餐车停在了片场门口，咖啡的香气、烤肉的香气混着中餐的烟火气，飘得满片场都是。

餐车上挂着横幅，写着“《小丑》剧组专属补给站，全场免费，不限量供应”。

餐车的品类丰富得惊人。

一边是美式的现烤汉堡、烟熏烤肉、热汤咖啡，全天候供应热饮和小食。

另一边居然是中餐档口。

现做的西红柿牛腩饭、小笼包、热干面，甚至还有暖胃的姜茶，全是陈寻爱吃的口味。

“詹妮弗，这————这是你安排的？”

制片主任看着餐车，眼睛都直了。

剧组的拍摄预算虽然充足，但群演和基层工作人员的餐食一直是外包的。

只能说中规中矩。

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配置。

詹妮弗靠在车边：“大家都太辛苦了，拍这种戏本来就熬人，总得让大家吃口热乎的，不管是主演还是群演，只要是剧组的人都能领，不限量，管够。”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片场。

刚拍完夜戏的群演们本来又冷又累，听到消息都涌了过来，捧着热乎的咖啡和汉堡，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在好莱坞的片场，临时演员的待遇向来是最低的。

别说免费的高端餐车了，有时候连按时拿到盒饭都难。

“太谢谢詹妮弗女士了！我拍了三年群戏，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片场餐！”

一个黑人小哥捧着热汤，对着詹妮弗连连鞠躬。

旁边的白人姑娘也跟着点头：“还有中餐！我一直想尝尝正宗的中餐，没想到居然在片场吃到了！”

陈寻看着忙前忙后给工作人员递咖啡的詹妮弗，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安排了？”

“跟你说了你肯定又要拦着。”

詹妮弗转过身，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眼里满是心疼：“你看看你，这半个月瘦了多少？”

“我是给你安排的，你天天泡在片场，连口热乎的中餐都吃不上，我不心疼谁心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群演也不容易，大冷天的穿着单衣服拍骚乱戏，一拍就是一天，给他们弄点热乎的，也算是积德了，总比某些拿着高工资，却不把底层演员当人的制片强。”

陈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笑着吹起了口哨。

片场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不少。

拍摄如期进行。

詹妮弗的餐车一直没走，剧组在哪餐车就跟到哪。

詹妮弗倒是有工作就会离开，没工作就会飞回来。

剧组里的演员早就见怪不怪，反倒是越来越喜欢詹妮弗。

毕竟他们每天都在吃餐车的东西。

其他剧组的演员得知他们的待遇，羡慕坏了。

很快就轮到地铁戏份。

当天的拍摄计划里，陈寻的戏份只有一场亚瑟在地铁里的独角戏，上午就拍完了。

华纳那边刚好有《小丑》的后期制作会议。

詹妮弗陪着他，中午就离开了片场，飞去了曼哈顿。

剩下的戏份，是托德导演带着制片组，补拍哥谭市民骚乱、地铁里的群象戏，需要上百名临时演员出镜。

谁也没想到，现场的制片负责人为了赶拍摄进度，居然做出了离谱的操作。

为了避免群演中途离场眈误拍摄，直接把地铁车厢的前后门都锁死了，告诉所有人“不拍完这场戏，谁也不许落车”。

这一拍就是连续两个多小时。

车厢里密不透风，又闷又冷，上百名群演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连转身都难。

中途不断有人提出要休息，要去卫生间，都被现场制片粗暴地拒绝。

甚至骂他们“拿了钱就该好好干活，别事多”。

到最后，有几个实在憋不住的群演，被迫拉开了车门的缝隙，对着铁轨小便。

这件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群演们集体在车厢里抗议。

拍摄彻底中断。

愤怒的群演当场就联系了演员工会，把现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去，还拍了视频，直接捅给了《纽约邮报》。

第二天一早，这件事就被媒体爆了出来：

《小丑片场虐待群演！锁死地铁车厢超2小时，禁止如厕，演员被迫铁轨小便！》

新闻一出，瞬间引爆了北美娱乐圈。

美国演员工会第一时间宣布介入调查。

好莱坞业内也纷纷发声，遣责剧组的不人道操作。

按照正常的舆论走向，这件事的矛头本该对准现场制片和《小丑》的制片方。

可事情的发展，却在有心人的带节奏下彻底歪了方向。

不知道是谁先在推特上带起了节奏，把矛头对准了陈寻：“陈寻是这部电影的绝对男主，还是联合制片人，剧组发生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个黄种人，在好莱坞的片场，虐待白人和黑人群演，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

“我就知道，亚裔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就会反过来歧视别人！他根本没把底层演员当人看！”

更恶毒的是，有人恶意剪辑了之前的片场花絮。

把陈寻在片场看监视器的画面，剪到了地铁车厢的视频里。

——

“陈寻当时就在现场，全程冷眼旁观，甚至还骂群演事多！”

这条伪造的视频，在推特上被疯狂转发。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谩骂。

极端的人甚至开始刷起话题。

喊着要抵制《小丑》，抵制陈寻所有的电影和代言。

好莱坞里本就有不少眼红陈寻的人，此刻也纷纷下场，匿名给媒体递料，添油加醋地抹黑陈寻，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毕竟一个在好莱坞手握顶级资源、拿了金球奖、即将冲击奥斯卡的华人影帝，本就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抹黑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曼哈顿的华纳会议室。

陈寻刚结束会议，就接到了罗伯的电话。

电话里的罗伯语气急得都快冒烟了，把网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陈寻听完，第一反应就是无奈。

他当天中午就离开了片场，连地铁补拍的计划都不知道。

整件事从头到尾，他连边都没沾到，怎么就成了种族歧视的施暴者？

“我当时根本不在现场，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陈寻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语：“他们泼脏水，连最基本的时间线都不查的吗？”

“现在的舆论根本不管事实！”

罗伯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他们只想看自己想看的，只想骂一个黄种人在好莱坞搞种族歧视，这个话题太有煽动性了！”

“现在华纳的公关部已经炸了，迪奥那边也来问情况了，我们必须立刻发声明澄清！”

但这种舆论风波越辩解越有人带节奏。

只有把实打实的证据甩出去，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陈寻对于舆论很了解，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曾经好莱坞可是称他为最擅长营销的明星：让法务部和现场的群演对接，拿到当天的拍摄排班表、我的离场记录，还有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的证词，证明我当天中午就离开了片场，根本不在场。”

“让华纳立刻发布官方声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该处理的人处理，别把锅往我身上甩。”

“把当天我在曼哈顿华纳总部开会的签到记录、会议视频，全部放出去，铁证如山，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挂了罗伯的电话，旁边的詹妮弗早就气得脸都白了，拿着手机刷着推特，破口大骂：“法克，这群人简直是颠倒黑白，你当天根本就不在现场，他们居然能编出这种谎话，还有那个伪造的视频简直是无耻！”

她直接点开自己的推特，手指飞快地敲了起来，当场发了一条澄清推文：“我全程陪着陈寻，拍摄当天中午，我们就一起离开了布鲁克林的片场，前往曼哈顿的华纳总部开会，直到深夜才结束，地铁补拍发生的时候，陈寻根本不在现场，他甚至不知道当天有这场补拍计划。”

“片场发生的事令人愤怒，责任在现场制片管理失当，与陈寻无关。他是我见过最尊重工作人员、最尊重每一个演员的人，剧组的免费餐车是他和我一起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所有工作人员和群演能吃上热乎的饭。

T

“那些编造谎言、恶意抹黑的人，我劝你们拿出证据，否则等着收律师函吧。”

作为奥斯卡影后，詹妮弗在好莱坞的影响力极大。

这条推文一发出去，瞬间就被转发了几十万次。

不少业内人士纷纷跟着转发，帮陈寻澄清。

托德更是直接把锅揽了过来，说现场管理是制片组的失职，与陈寻无关，他已经解雇了现场的制片负责人，向所有受委屈的群演郑重道歉，并给予了相应的赔偿。

华纳兄弟的官方声明也紧随其后。

完整公布了当天的拍摄排班表、陈寻的离场记录、华纳总部的会议签到记录。

甚至放出了会议的片段视频，铁证如山，证明陈寻当天根本不在地铁拍摄现场。

同时宣布，永久解雇现场制片负责人，向所有涉事群演公开道款，并支付赔偿金，配合美国演员工会的全部调查。

铁证一出，网上的舆论瞬间开始反转。

不少之前跟风骂的人，发现自己被骗了，纷纷删掉了之前的推文，开始指责那些造谣带节奏的人。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极端的人，闭着眼睛继续抹黑。

“就算他不在现场，他也是联合制片人，就要负全责！”

依旧拿着种族歧视的话题不放，仿佛不把陈寻拉下来不罢休。

而与外网的乌烟瘴气截然相反的，是国内微博。

点进去一看，画风和外网完全不一样。

粉丝们不仅没慌，反而玩起了梗，评论区一片欢乐：“我没看错吧？外网说陈寻一个黄种人，在好莱坞歧视白人和黑人？活久见系列！”

“笑死，以前都是白人按头亚裔种族歧视，现在居然反过来了？陈寻这是直接在好莱坞把种族歧视的桌子给掀了啊！出息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外网是真的急了？看着一个华人演员在好莱坞站稳脚跟，拿金球奖，冲奥斯卡，动了他们的蛋糕，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了？”

“澄清一下：陈寻当天根本不在现场，甚至还给剧组安排了免费餐车，对群演好得很。倒是外网的造谣者，能不能先看看证据再张嘴？”

“以前都是白人歧视亚裔，现在居然能按头亚裔歧视白人，说明什么？说明陈寻在好莱坞的地位，已经让他们害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搞他。”

“哈哈哈哈救命，我居然有点爽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一天，能看到黄种人被按头歧视白人和黑人了，陈寻这波属实是长脸了！”

粉丝们一边玩梗，一边把华纳的官方声明、詹妮弗和托德的澄清截图，铺满评论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路人看完，全都是一边倒地站陈寻，骂外网的造谣者双标又无耻。

纽约的公寓里，陈寻刷着国内微博的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詹妮弗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懂中文，好奇地问：“他们在说什么，怎么都在笑？”

陈寻把手机递给她，笑着翻译：“他们说我被按头歧视白人和黑人，属实是在好莱坞出息了，长脸了。”

詹妮弗听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又抱着他的骼膊，心疼地说：“委屈你了，平白无故被泼这么大一盆脏水。”

“好莱坞就是这样，见不得你这样的外来者爬得太高，总会用各种手段搞你。”

陈寻摇了摇头，伸手柄她揽进怀里。

他早就知道，在好莱坞这条路上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

种族偏见、同行倾轧、恶意抹黑，这些都是躲不开的。

这场由恶意造谣掀起的舆论风波，在华纳官方声明发出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别有用心的人推上了更疯狂的顶峰。

无数匿名账号象疯了一样刷屏，编造出更多离谱的谣言：

有人说陈寻在片场长期辱骂群演，有人说他要求剧组给白人群演安排最差的餐食，甚至有人伪造了所谓的内部邮件，声称陈寻要求“减少黑人演员的出镜比例”。

哪怕华纳放出了铁证，证明陈寻当天根本不在现场，这些人也视而不见，依旧拿着“联合制片人就要负全责”的说法死缠烂打。

更有甚者，跑到曼哈顿的华纳总部楼下举牌抗议，举着写着“陈寻滚出好莱坞”的牌子，被媒体拍下来大肆报道，把这场闹剧越闹越大。

罗伯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迪奥的品牌方、漫威和索尼的宣发团队、甚至国内的合作方，都纷纷来电询问情况。

华纳的公关团队24小时连轴转，却依旧堵不住铺天盖地的恶意抹黑。

毕竟在好莱坞，“少数族裔歧视主流群体”这个话题，天生就带着挑动情绪的魔力，太多人乐于看到一个爬到顶端的华人演员，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