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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灵魂稳固【5000】

书名:全球影帝:从美利坚捡属性开始 作者:蜂蜜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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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灵魂稳固【5000】

陈寻盯着她:“你研究过哲学?”

“家学渊源。”

卓玛笑了:“我父亲算是民间学者,他总说真正的智慧不是告诉你答案,是让你学会问对问题。”

“那我现在问对问题了吗?”

“你在问一个角色该问的问题。”

卓玛看着他:“但我觉得,你自己也在查找答案,不是为了角色,是为了自己。

,陈寻没否认。

他体验过副本之后,确实感觉到有股神秘的力量一直笼罩在身上。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提醒即将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窗外能看到城市的灯火。

“你要在首都转机?”卓玛问。

“恩,等三小时,飞LS。

95

“我也是。”

卓玛收拾起自己的小布袋:“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等,有个伴时间过得快些。”

下飞机时,陈寻帮她拿了行李架上的小箱子。

箱子挺重。

“谢谢。”

卓玛接过箱子:“里面是给家里带的书,纸质书在那边不好买。”

通过海关,进入中转区。

离下一班航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咖啡角坐下。

“你刚才的问题让我想起一个我父亲讲的故事。”

卓玛搅动着新点的咖啡。

“什么故事?”

“关于两个兄弟。”

卓玛喝了口咖啡,接着讲故事:“他们同时学医,一个成了最厉害的医生,能治百病;一个成了最厉害的毒师,能制百毒。医生想消除世间所有疾病,毒师想消除世间所有痛苦,用他的毒,让人无知无觉。”

“最后,医生治好了毒师下的毒,毒师制出了医生解不了的毒,他们斗了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在拯救世界。”

“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老了。”

“临死前,医生对毒师说:我救过三千人,但看着三万人死去。”

“毒师对医生说:我让一万人免于痛苦,但那一万人再也没笑过。”

“他们谁也没赢,但他们共同的学生,一个既学医也学毒的孩子明白真正要治的不是病,也不是痛,是人心对病和痛的恐惧。”

陈寻沉默了很久。

“那个孩子后来呢?”

“不知道。”

卓玛耸肩:“故事就到那里,父亲说结局要听故事的人自己去写。”

广播响起,飞往LS的航班开始登机。

两人起身,走向登机口。

登上第二架飞机时,陈寻忽然问:“卓玛是你的真名吗?”

“在XZ,卓玛就象美国的Mary。”

她笑了笑:“很多女孩都叫这个,所以是真的,也不是唯一的。”

飞机起飞,这次是真正飞向高原。

陈寻看着窗外越来越稀薄的云层,下方开始出现连绵的雪山。

副本里的记忆与现实景象重叠。

那些山他在姚的记忆里看过无数次。

“到了LS,有人接你吗?”

卓玛问。

“应该有!”

“甘丹寺在达孜县,离LS市区还有段距离。”

“如果接你的人没到,我可以让我弟弟送你一程,他开车。”

“不用麻烦。”

“不麻烦。”

卓玛看着窗外:“顺路!”

飞机降落在LS贡嘎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阳光炽烈,天空蓝得刺眼。

走出舱门,高原的空气扑面而来稀薄、干净、带着冰雪和尘土的味道。

陈寻深吸一口,肺部立刻发出抗议。

副本里姚的身体适应了高原,但他的身体没有。

“慢慢走。”

卓玛在旁边说:“别急!”

取完行李,走出到达大厅。

外面停着很多车,有人在举牌接人。

陈寻正找着自己的名字,一个穿着绛红色僧袍的年轻人走过来,双手合十,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陈寻先生?老师让我来接您。”

陈寻看向卓玛,想道别,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就象她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

“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位女士————”

陈寻问僧人。

“哪位?”

僧人茫然。

陈寻环顾四周,人流熙攘,但那个米白色亚麻长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高原的阳光里。

车子开出机场,拐上318国道。

柏油路被晒得发软,两侧是光秃秃的土黄色山峦,远处能看见雪山顶。

僧人开车很稳,速度不快,时不时有耗牛慢悠悠横穿马路,他就停下来等。

陈寻坐在副驾,车窗开了条缝,干燥的风灌进来。

他脑子还有点懵。

“老师等您半天了。”

僧人叫多吉,二十出头,普通话带着藏腔,但英语很流利:“他说您会提前一天到。”

陈寻转头:“老师知道我要改签?”

“老师说您的时间感会乱。”

多吉笑了笑,露出白牙:“让我别惊讶,照常接就行。”

陈寻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师有点东西。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拐上一条盘山路。

路面变窄,碎石多,颠簸得厉害。

远处山坡上出现一片绛红色的建筑群,层层叠叠嵌在山腰,金顶在阳光下刺眼。

甘丹寺。

黄教六大寺之首,建于1409年,海拔四千三。

车停在寺外停车场。

陈寻落车时,高原反应来了!

头晕!

喘不上气!

“慢慢走。”

多吉拎着他的背包:“别急,适应两天就好。”

他们穿过广场,绕过主殿,沿着一条狭窄的台阶往上走。

石阶被踩得光滑,两边是褪色的经幡,在风里哗啦响。

陈寻走几步就得停一下,心脏呼砰砸胸口。

多吉也不催,就陪着等。

终于爬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前。

木门老旧,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藏文看不懂,但有种沉静的气场。

多吉推开门:“老师在里面。”

院子里是石板地,中间有棵老榆树,树荫下坐着个人。

陈寻第一眼没看清。

因为那人坐在阴影里,穿着普通的灰色僧袍,背对着门,正用小锤子敲打一块石板。

叮!叮!

声音清脆均匀。

多吉合十退出去,关上门。

陈寻站在原地,调整呼吸。

院子里有股淡淡的酥油和藏香味,混着高原干燥的空气。

“坐!”

那人没回头,声音不高,但清淅。

陈寻走过去,在树荫另一侧的石凳上坐下。

这下看清了。

是个看不出年龄的僧人,脸瘦,皮肤黑,皱纹深得象刀刻,但眼睛亮得反常。

他还在敲石板。

叮!叮!

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藏文,已经完成大半。

陈寻不懂藏文,但能看出那些线条流畅得惊人,每一笔都象活了。

“陈寻。”

僧人放下锤子,转过头。

这一转头,陈寻心里又是一跳。

这张脸在副本里见过。

不是一模一样,是那种神似。

像姚的师父年轻二十岁,又象卡鲁鲁堕入黑暗前的某个瞬间。

“我是桑杰。”

僧人用英语说,口音比多吉标准得多:“漫威请我当顾问,顺便见见你。”

陈寻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杰站起来,个子不高,但身板挺直。

他走到陈寻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灵魂没全回来。”

陈寻一愣:“什么?”

“一部分在这儿,一部分还在另一个世界。”

桑杰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神游天外,对吧?那些老修行人常有的毛病,但你不一样!”

“你是硬生生被扯出去的,然后又硬生生塞回来,时间乱了,锚点松了。”

陈寻后背发凉。

这老僧一眼看穿了梦境副本的副作用!

“我————”

“别解释。”

桑杰抬手,食指直接点向陈寻眉心。

陈寻本能想躲,但身体一动不动。

手指冰凉。

触到眉心的瞬间,陈寻脑子里“嗡”一声。

象有人按了重启键。

四百五十年的记忆碎片突然归位,副本带来的时间错乱感、身份混肴感、对现代生活的疏离感————

所有副作用全部消失!

他猛地清醒。

真正意义上的清醒。

高原反应还在,头晕还在,但自我回来了!

他是陈寻,演员,刚拍完《银河护卫队》,来见编剧谈《古一》项目。

不是姚,不是活了四百五十年的至尊法师。

“好了!”

桑杰收回手,坐回石凳上:“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剧本了。”

陈寻摸了摸眉心,那儿还有点凉意:“您————刚才那是什么?”

“一点小技巧。”

桑杰笑了笑,皱纹舒展开:“我年轻时也爱神游,后来师父教了我这招,叫定心指,说白了就是帮你把意识锚点重新钉稳!”

“你们现代人喜欢叫心理疏导,但我们不用说话,直接动手。”

陈寻:“————”

这比心理疏导硬核多了。

但他确实感觉好了。

副本记忆还在。

不真实的感觉消失了。

“谢谢。”

“不谢,漫威付了钱的。”

桑杰从石桌下掏出个平板计算机,动作熟练得有点违和:“剧本不是我写的,只不过漫威那边的要求我来做剧本的最后审核和修改,要东方神秘主义,哲学深度,还要打得好看。”

他划开屏幕,调出《古一:维山帝之影》的PDF。

“先说原剧本的优点。”

桑杰抬头:“时间线选得好,1890到1943,避开二战主线,又能看到世界变革,XZ的视觉元素用得克制,没有猎奇感,魔法体系融合藏传手印和道家太极,有创意。”

陈寻等着“但是”。

“但是!”

桑杰果然说:“人物动机太弱,古一为什么执着于守护?卡鲁鲁为什么堕入黑暗?”

“剧本里写的是理念分歧,但理念分歧不会让五百年师门情谊崩解,你得有更具体、

更贴合人性的东西。”

他点开一个场景:“比如卡鲁鲁母亲去世,她用了禁术续命,结果母亲化为灰烬!”

“这个转折很好,但铺垫不够,观众得先感受到她对母亲的爱,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她走极端才有说服力。”

陈寻点头。

他没想到一位远在Xz的高僧竟然如此懂剧本!

“还有古一。”

桑杰翻到另一页:“他活得太正确了!”

“不犯错,不动摇,永远选对的那条路,这种角色没人爱看。”

“你得让他有挣扎,有私心,有那种我也不想当圣人但没办法的瞬间。

,陈寻想了想:“比如?”

“比如他其实怕死!”

桑杰直视他:“活了四五百年,看着身边人一个个老去,自己也开始感到极限,这时候黑暗维度递来橄榄枝,说可以永生,你说他动没动过心?”

陈寻一震。

副本里姚确实动过心。

在某个深夜,当身体传来崩解的隐痛时,他盯着禁书室里那本《多玛姆的契约》,看了整整一夜。

“肯定动过!”

“这就对了,你对角色理解得很深!”

桑杰把平板推过来:“让观众看到圣人的脆弱,他们才会信圣人的坚强,不然就是纸片人,立不住。”

陈寻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阳光通过榆树叶洒下来,光斑在石桌上晃动。

远处传来诵经声,低沉悠长。

“您为什么接这个项目?”

陈寻忽然问:“以您的修为,好莱坞剧本应该不入眼才对。”

桑杰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他们给的钱多,寺里最近要修经堂,缺资金。”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让全世界看到真正的XZ智慧,不是神秘主义猎奇,不是肤浅的心灵鸡汤,是那种对生命、痛苦、选择的深刻思考。”

他笑了笑:“我有个侄女在洛杉矶学电影,她说如果我不接,她就回来当喇嘛,吓唬我呢。”

陈寻也笑了。

这老僧接地气得离谱。

“对了!”

桑杰想起什么:“来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个叫卓玛的女人?”

陈寻坐直:“您认识她?”

“我侄女。”

桑杰眨眨眼:“她偶遇你,看看你状态魂不守舍,时间感乱得一塌糊涂,我就知道该用定心指了。”

陈寻:“————”

合著一路都是安排好的。

“她也是修行人?”

“算半个。”

桑杰喝了口酥油茶:“小时候在寺里长大,后来出去读书,现在在做什么————嗯,你们叫灵性疗愈师,在洛杉矶还挺受欢迎,一小时收费三百美元。”

陈寻笑了。

“说回剧本。”

桑杰正色:“漫威要你两周内给修改意见,然后他们激活前期筹备,拍摄地定在青海和冰岛,XZ不让拍,但青海有相似地貌,冰岛拍黑暗维度,那边火山地貌像外星球。”

“动作设计呢?”

“请了袁和平的团队。”

桑杰调出一份邮件:“但他们需要懂藏传手印的人指导,所以我得去洛杉矶待三个月,第一次去美国,有点期待,听说汉堡很好吃?”

陈寻乐了:“管够!”

两人聊了一下午。

桑杰不仅懂剧本,还懂电影。

镜头语言、节奏把控、商业和艺术的平衡,说得头头是道。

他年轻时学过电影,后来回XZ修行,但一直关注行业。

“诺兰的《星际穿越》你看没看?”

他忽然问。

“看了。”

“你觉得输在哪?”

陈寻想了想:“太长了,太深了,观众累。”

“对,但也不对。”

桑杰敲敲桌子:“它输在距离感。”

“诺兰想探讨宏大命题:爱、时间、人类存亡,但他站在高处往下讲,观众得仰着头听。”

“你的《银河护卫队》是蹲下来,跟观众勾肩搭背:Bro,这树人会跳舞,酷不酷?

“”

他模仿美式口语,还挺象。

“所以《古一》得在中间,有高度,但不能太高。让观众觉得这法师牛逼,又觉得他也有烦心事,跟我一样。”

陈寻点头。

太阳开始西斜,院子里光影拉长。

多吉进来,说斋饭准备好了。

桑杰起身:“今天就到这儿,你住寺里客房,条件一般,比较清净,明天继续。

晚饭在经堂边的斋堂吃。

简单的糟粑、酥油茶、炒土豆丝。

陈寻吃得不太习惯,胡乱塞了一些。

同桌还有几个年轻喇嘛,偷偷看他,小声议论。

“真是那个星爵?”

“不象啊,电影里挺逗的————”

“嘘,吃饭别说话。”

陈寻冲他们笑笑,继续埋头干饭。

晚上,客房没电视没网络,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窗外是漆黑的群山和满天星。

高原的星空低得吓人,银河肉眼可见。

陈寻躺在床上,打开面板。

【副作用已清除】

好家伙!

桑杰那一指直接送了个永久Buff。

这趟值了!

他翻了个身,想起白天的对话。

桑杰说的对,《古一》剧本需要更人性的挣扎。

而他在副本里的体验,就是最好的素材。

那些怕死的瞬间,对卡鲁鲁又爱又恨的矛盾,守护世界却偶尔怀疑意义的深夜————

这些都得写进去。

陈寻关掉手机。

星空太亮,睡不着。

他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尝试结维山帝之手印。

双手快速变换。

最后一个手印定格。

什么都没有。

但这次他感觉到一点不同。

似乎和世界有了一些链接。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多吉在巡夜。脚步声渐渐远去,寺庙重归寂静。

陈寻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改剧本。

早上七点,陈寻被敲门声叫醒。

多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托盘:“老师让你吃了早饭去经堂,剧本最后一部分要敲定”

托盘上是糟粑和酥油茶,还有两个煮鸡蛋。

陈寻洗漱完,坐在床边吃。

鸡蛋煮得有点老,蛋黄噎人,他就着酥油茶往下咽。

窗外天刚亮,远处山顶有晨光,寺里已经响起早课诵经声。

八点整,他走进经堂。

桑杰已经在了,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平板计算机和一堆手写笔记。

看到陈寻进来,他招手:“坐,最后三场戏!”

两人对着屏幕,一句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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