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电影上映,首日破百
书名:重生04:我真没想吃软饭啊 作者:养病
第七十六章 电影上映,首日破百
陆平这几天都在忙电影上映的事,不过也清闲,几乎都在北电各办公室了串来串去,把各位老师私藏的茶叶喝了个遍。
“排片排上了吗?”陆平悠悠地喝着茶水,颇有几分老年人的感觉。
没办法啊,跟这帮烟鬼呆在一起,碍于茜茜的“戒烟令”又不能抽烟,只好喝点茶叶解解闷,没想到这一来二去居然上瘾了。
“呸,你这什么玩意,还没有谢老师那边的龙井好喝。”
张建栋一脸黑线,蹭我的茶还要嫌弃难喝是吧?
他咳了咳嗓子,正色道:“大概是10月1号首映,我看过了,国庆档也没有佳作,不光如此,中影还上调了百分之十的排片率。”
“可以,越早上映越好。”
上调百分之十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看来欧洲三大的含金量还是够高,而且确实越早上映越好,他可不想与《天下无贼》和《功夫》抢票房去。
正式到了10月1号,前一天朱亚文还跟他一直打电话说自己有多激动,搞得陆平也没睡好。
实话实说,他也有些紧张,毕竟叫好不叫座的电影多了去了,拿了三大只能说明得到了业内的认可,观众老爷那边还没发话呢,所以他心里没底。
总之时间不等人,《爆裂鼓手》在全国同步上映了!
刘小军今年十九岁,在绵阳师范学院美术系读大二。
他的生活从幼儿园到现在,就是一个字:稳。
爸妈是双职工,父亲在教育局上班,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
家境不算富裕,但也绝对不差。
从小到大,刘小军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爸妈替他看过的,小学读哪个学校,初中跟哪个班主任,高中选文科还是理科,大学报什么专业。
“学美术吧,”高二那年暑假,母亲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招生简章,头也没抬地说,“你是有点天分的,文化课也不差,加在一起,能走个不错的本科。”
父亲在旁边点头:“美术好,毕业后可以当老师,也可以搞设计,比学那些虚头巴脑的专业强。”
刘小军当时正在阳台上画速写,画的是对面楼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
他听见父母的话,手上的炭笔没停,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那之前,其实他自己也没想过要学什么。
他不是那种打小就有梦想的人,没有想过要当宇航员,没有想过要当科学家,甚至没有想过要去很远的地方。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种悬在半空中、无处着力的感觉,象是一根很钝的针,扎在他骨头缝里的某个地方,让人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全部心气。
所以他做什么,不管是上课还是画画还是跟同学打篮球,都只出七分力。
七分就够了。
七分能让他维持在中等偏上的成绩,七分能让老师说他“有天赋但不努力”,七分能让父母偶尔敲打他一下但也不会真的生气。
七分安全,七分舒服,七分不需要拼命。
而拼命,在他父母眼里,是蠢人做的事。
“身体是最重要的,”母亲的口头禅他都会背了,“列宁同志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小军,你不要学那些书呆子,该玩就玩,该睡就睡,劳逸结合,懂不懂?”
劳逸结合。
这四个字他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起茧。
小学时背课文超过半小时,母亲就要喊他出来吃水果。
初中时做数学题到了晚上九点半,父亲就会敲他的房门说该睡觉了。
到了大学,他跟室友在画室里多待了一会儿,结果他妈打电话来,得知他还没回宿舍,语气立刻就变了: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画室里就你一个人?冷飕飕的,冻感冒了怎么办?”
他当时站在画室的窗前,一手举着手机,一手还攥着画笔。
窗外是昏黄的路灯,灯下有几个影子在打篮球,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说:
“妈,没事,我再画会儿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在画架前站了一会儿,画布上的色块还差最后几笔,但他忽然不想画了。
他把画笔丢进松节油瓶里,关了灯回宿舍。
那幅画后来在期末作业展上得了七十八分,老师说构图没问题,色调没问题,笔触也没问题,但就是少了一点东西。
老师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画布上虚虚地划了一道:
“少了一点劲儿,你能听懂吗?”
刘小军点头。
他能听懂,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少了什么,但他只是不知道,那东西自己现在还有没有。
十月一号下午,同学赵鹏飞忽然推开宿舍的门,把头探进来。
“走,看电影去。”
“什么电影?”刘小军看了他一眼。
“《爆裂鼓手》,你没听过?”
他当然听过,这几天班里的同学都在聊,从隔壁寝室到画室的走廊,从食堂到水房,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说这部片子是暑期档后最猛的一匹黑马,导演陆平还是大学生,就拿下了威尼斯国际的银狮奖。
但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对电影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偶尔看,也就是周末跟室友一起在计算机上用DVD光驱放个盗版碟,看过就忘。
朋友们都羡慕他的家庭,从来不会累着儿子,苦着儿子。
只有他知道,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劲来。
“不去。”
“为什么?”
“懒得动。”
赵鹏飞直接走进来,一把把他膝盖上的画册抽走。
“我都买好票了,走,别浪费。”
刘小军想了想,自己的确没什么要紧事,听说电影也不过就两个小时,就当打发时间了。
电影下午四点开场,他们进场的时候灯已经灭了,影院渐渐隐入一片黑暗中。
然后那行字出现了。
“导演:陆平”
“编剧:陆平”
接着,画面缓缓展开。
一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门,从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以及一种低沉而执拗的敲击声。
一个人正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敲着架子鼓,额头全是汗。
刘小军靠在椅背上,第一眼就被这个画面打动了。
那是他,或者说,那是他心里自己的样子。
一个人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不知疲惫。
电影进行到二十分钟,安德鲁为了乐队的主力和其他两个人在竞争,三个人都大汗淋漓,力图敲出弗莱彻心中完美的400拍。
节奏越来越快,鼓声越来越密。
安德鲁在排练室里打到手指出血,把创可贴缠上,继续打。
打到创可贴脱落,血和汗混在一起溅上鼓面,他依旧没有停下。
弗莱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还不够。”
安德鲁没回头,继续打,直到整个屏幕只剩下鼓声,那鼓声汹涌而猛烈,密集得几乎让人忘记呼吸。
旁边的两个人衣服都没汗液完全打湿,他们无力地闭上眼,知道自己输给了这个疯子。
“这个位置是你的了。”弗莱彻终于满意地笑了,对着旁边的两个人勾了勾手。
“你们两个替补还等着干嘛?赶紧帮主力把鼓擦干净!”
银幕外,刘小军的后槽牙咬紧,他看得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着。
这种将自己逼到极限,终于有所成就的爽感,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画室里那些永远只画到七成的画,想到那些每次都说“明天继续”却再也没有继续过的速写本,想到母亲说“别累着了”的时候他总是顺势放下的那支笔。
他的人生安全得无可挑剔,从来没有磕破过手,从来没有把自己逼到过极限,因为他从来不敢。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默认了一个前提:他不必是最好的。
然而此刻,银幕上那个少年正在用撕裂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这世上有人不这么活。
电影结束的时候,那段惊世骇俗的solo表演更是完全震撼了他,旁边的观众表情大抵都和男主的父亲差不多——
迷茫,不知所措。
而他只是嘴角上扬,内心的某股悸动正要喷薄而出。
什么劳逸结合,人就应该疯起来!
灯光亮起,身边有人在鼓掌,前排两个男生站起来喊了一声“好”。
赵鹏飞在旁边推他的肩膀,一脸兴奋地问:“怎么样?牛逼吧?”
刘小军没有回答,他慢慢站起来,低着头,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
他在想,自己画了这么多年东西,每一笔都足够好看,却从来没有一次是为了“必须画出来”而去画的。
没有什么不可遏制的冲动,没有非做不可的疯狂。
他一直在保有馀力的世界里打转,然后把那叫做安全,叫做“劳逸结合”。
他的父母给他搭了一个很好的笼子。
然后他把笼子关上了门,还告诉自己这样比较舒服。
电影里那些鼓声还残留在他的耳朵里。
离开电影院后,他谢绝了赵鹏飞一起去网吧的提议,独自往画室走。
国庆假期的画室没有人,桌上散乱地放着几块调色盘,上面的颜料已经干了,旁边扔着几支没洗的笔,笔毛硬邦邦地结成了块。
他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掀开蒙在上面的布。
那幅没有完成的画还在画架上搁着。
是开学时老师布置的课题,画一组静物,要求有玻璃器皿和衬布褶皱。
他用了灰蓝和赭石为主调,色调控制得一如既往地好,杯子的反光和布的褶皱都画得对,是能得八十分的东西。
每一次都是这样,老师会用朱笔在评分栏写下“色调成熟”“技法稳定”,然后加一句“但缺少——”
后面那个词每次都不一样,有时是“张力和情绪表达”,有时是“更主动的探索”,有时干脆只写一个问号。
老师问过他:“刘小军,你画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对,问题就在这儿。”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他站在画架前面,看着自己画的那只玻璃杯,忽然明白了老师的话。
“不够。”他仿佛听到电影里弗莱彻冷冰冰的声音,象是在对他说。
他盯着画布看了很久,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教室里的灯管自动亮起,嗡嗡地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他转身走到工具柜前,从里面翻出一盒油画颜料,他把颜料挤在调色盘上,没有按常规的冷暖顺序排列,只是随手挤了一坨铬黄,一坨深红,一坨象牙黑,之后挑了一支最大的猪鬃笔。
他没有起稿,没有用铅笔打底,没有用松节油画薄层的底色,甚至没有象以前一样认真构图、衡量光线和形体关系。
他就那么站在画布前面,盯了那只玻璃杯三秒钟,然后把笔狠狠按了下去。
在那种奇妙,仿佛感知不知道到周围一切的状态下,他第一次觉得画画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是完全停不下来的东西。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后,他把笔扔在地上,退后两步,背撞上身后的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喘着粗气,看着面前这幅画。
它不象玻璃杯,也不象苹果,不象任何一种静物。
它什么都不是,只是颜色纠缠,只是一团愤怒的,急于破开的东西。
但它活了。
像刘小军一样有相同感触的人还有很多,人们奔走相告互相推荐这部好剧。
而且得益于前几日媒体对陆平在网络上的骂战,虽然最后还是在官媒下场后回归正常,但《爆裂鼓手》的热度确实炸了!
陆平的电话又快被打爆了,过来贺喜的人数不胜数。
10月2号从紫玉山庄醒来的陆平终于知道了首映的票房数据——105万!
首日即破百万!
数个电话之中,陆平还接到了家里父母的贺喜,虽然老两口有点看不懂电影讲的什么内容,但是就冲那:
“导演:陆平”
“编剧:陆平”
这两行字,就足以让老两口高兴了!
在听说他们把人民日报关于《觉醒年代》,感谢陆平提供的剧本第一段,从报纸上剪了下来,陆平也是哭笑不得。
老一辈人谁的话都不信,就听国家的。
电影的口碑得到验证后,陆平洗了把脸,决定正式开展他的商业帝国计划。
嗯,第一步,先把宁浩那小子给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