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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觉醒年代》,试映会

书名:重生04:我真没想吃软饭啊 作者: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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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觉醒年代》,试映会

张建栋的震撼只是让陆平笑了一下,见他仍在忘我地翻着剧本,也没去出声打扰。

看完第一集的所有内容,张建栋才放下剧本,久久不能平静。

内忧外患的背景之下,立刻就是李大钊在早稻田大学发表演讲,痛斥袁世凯复辟帝制、出卖国家主权的行径。

流亡日本的陈独秀被李大钊的热血与远见所触动,两人初次相遇。

而陈独秀乘船回到中国,一路上目睹了义和团老兵沦为乞丐、民众麻木不仁的沉沦景象,更加坚定了“救国必先启民智”的信念。

再与友人汪孟邹等人商议,克服资金等重重困难,最终在上海创办了《青年杂志》(后改名《新青年》),标志着新文化运动的正式发端。

同时,还以并行叙事展现了年轻的伟人在湖南第一师范的读书生活,以及周恩来在天津南开学校的求学经历。

以往不是没有人想将这段历史拍出来,其实拍过的作品还不少,有独拍李大钊的,有描写伟人的,还有想把鲁迅的一生拍下来的。

但对比起这部剧,几乎全部黯然失色,而且还非常小家子气。

群象,热血,救国不是几个人几句口号的事,是一批批奔走在破碎山河间的先驱共同完成的!

这部剧,将所有主要的人物都串在了一起,第一集就将背景与主线交代清楚。

可以想象,这些各自的支线最后会全部汇聚,到那个年代最前沿的阵地——北大红楼!

“不愧为觉醒年代啊!”

想到当时的艰难,张建栋也是悠悠叹了口气。

“不过......你怎么写起红色题材了?”

他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黑墨镜挂在花衬衫上,小短裤翘个二郎腿,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之前拍的两部剧,《中邪》是个走歪门的恐怖电影,《爆裂鼓手》则更是颠复教育体系,离经叛道。

陆平在他眼里就是那种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人,能走捷径绝不往大路去,什么时候肯沉下心纪念这些先辈了?

倒不是说他这个人不好的意思,就是觉得......画风不搭啊。

“我啥题材都能写。”

陆平眉头一挑,“况且,你忘记今年是几几年了吗?”

“几几年,04年啊怎么了?”张建栋眯着年,害怕自己记错了,还看了下门上挂着的日历本。

陆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再往下数。”

“再往下数,明年的话就是2005......”张建栋脑袋中灵光一闪,嘴巴惊讶得张大。

“2005年是60周年啊!”

60周年,全称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

可以想象,要是这部剧能在明年上映,得造成多大的轰动。

正是映了那句古话:“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云!”

张建栋对他的操作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牛,你能想到这茬,真是......太商业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以往借助国家政策这么干的人也不少,但想陆平一样目的性如此之强的,真没见过。

虽然有些世俗吧,不过,剧本好就行!

他能借助审查的放松,甚至是一路开绿灯地冲上电视台,没准上面的老领导们看开心还会拨点经费,而且也宣扬了当时前辈们的精神。

世俗又怎么样呢,双赢的结果还不好吗?

“不过这部剧对演员的要求很高,而且我在电视台那边认识的人也不多,各方面来讲困难都很大......”

“我不拍这部剧。”

还没等他说完,陆平便摆了摆手打断,“这个剧本我想卖给上面。”

正如张建栋所说,这么大体量的剧实在不好把握,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给领导们卖个人情就行了,觉醒年代的含金量还是够足的。

至于拍摄的难度,就让那帮人头疼去吧。

他只想赚足上面的关系,给自己以后的文抄公之旅铺路,毕竟象《狂飙》《人民的名义》这种剧,没点关系真不好拍出来啊......

“你真是这么想的?要是送到上面,他们可是会把价压的很死啊。”

张建栋用手撑着下巴,眼神很玩味。

“没事,意思意思,明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听到陆平这么说,他眉头紧皱,突然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对于这个人的抠搜他可是深有体会,去北音组个场地都要用“宣传学校”的借口占人家便宜。

这次他能这么大方?

“你可别给我耍花招昂,这剧本真放到上面,就不是我说的算了,导演,演员,拍摄,全是上面指派,你一个手指头都别想插进来。”

陆平笑道:“我耍什么花招,老张,你就是把我想的太龌龊了,其实我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滚滚滚,没事了就出去,我先把剧本往院领导那边送。”

张建栋赶人,陆平也不多待,剧本撂下就走了。

老张之前说的那种模式他也懂,就象《建国大业》一样嘛。

不过他虽然不会干涉拍摄,但是该塞的人还是要塞的。

嘿嘿,垭文,你要的正剧来啦!

日子过得很快,《爆裂鼓手》的成片很快出炉。

老前辈拿着陆平给的场记表和剪辑日志,在他又登门拜访,提出一些自己的要求后,这个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陆平得意地看了一遍,连连称赞自己。

之前的《中邪》更象是练手的学生作品,这才是他真正的第一部电影啊!

“喂,垭文,片子剪出来了,快来学校一趟。”

“王劲嵩老师,对对,弄好了。”

“......”

陆平给剧组的各个人打电话,最后又叫上了张建栋,准备来一个内部的小型试映会。

没想到开车到了学校,刚走到试映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人声鼎沸。

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探脑袋看过去,不少老师教授,放暑假没回去的各系学生都坐在那。

“这是干嘛呢,你叫来的?”

陆平没好气地对张建栋问道。

“哈哈,我这不是想着人多热闹吗,再说了,让学校里的领导都来看看,你的剧才好往外冲奖啊!”

张建栋挠了挠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要是电影要去海外,确实人多势众好一点。

但他更是想在那帮同事面前装逼。

而那些导演系的老师一听还有这种事,纷纷组织起来,把留校的学生全都叫了过来,就是让他下不来台。

学生们也无所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看会电影,听说还是个表演系的学生拍的呢,没准会有乐子看。

陆平无语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很快将设备调试后,他作为导演,自然要上台发言两句,谈谈这部电影。

不过他不喜欢这个环节,随便说了点客套话便直入主题。

放映厅的灯光熄灭,陆平过去坐在朱垭文旁边。

“还真有点紧张。”朱垭文捏了捏拳头。

“老大不小了,居然还这么害羞?”

朱垭文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之前他都是过去跑龙套演配角的,这第一次主演这么大的电影,还是个特别疯的角色,他心里特别没底。

“要是大家笑话我咋办.......”

之前觉得那些演技爆发的时刻,现在回头一想,不免觉得有些尬。

他暗暗想着:“只要大家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立刻跑路,头都不回地冲出放映厅,然后......大哭一场吧。”

陆平看他那忐忑的样差点笑出声,垭文啊,害怕啥,没准你还能混个影帝当当呢。

放映开始,镜头游走在幽暗的谢弗音乐学院走廊,19岁的安德鲁独自在鼓室练习。

他专注、羞涩,梦想着成为顶尖爵士鼓手,很快,学院传奇指挥弗莱彻出现了,光头、黑衣、步履如死神,他邀请安德鲁添加自己的精英乐队。

看到这儿,后排有女生轻叹:“遇上贵人了。”

而那些坐在一起的老师则相视一笑,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又是个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俗套的励志电影,简直像流水线批发的一样。

然而第一场排练,气氛骤然冻结。

弗莱彻耳朵极毒,一个长号手音准有遐疵,被他微笑着逼问,最终赶出乐队。

接着轮到安德鲁,弗莱彻让他打出双倍速摇摆节奏,安德鲁紧张得肌肉僵硬,节拍屡屡跑偏,突然,弗莱彻扬起一把折叠椅,轰地砸在安德鲁身旁的谱架上,钢管弯折的声音让全场观众一哆嗦。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揪住安德鲁的领口,巴掌啪啪拍在他脸上。

嘴里咆哮着:“你的节奏在哪?!你是不是他妈的慢了半拍?!”

安德鲁被吓懵,弗莱彻却凑近他

?差点用钹削掉他的脑袋。”

这个魔鬼用这样的极端手段“逼”出天才,这个时候还没有PUA这个词,大家都搞不明白这一冷一热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影厅里顿时炸了锅,左边哥们低声咒骂:“这老头子变态吧?”

右边却有人反驳:“严师出高徒,也许有道理?”

而这,仅仅是开胃菜,接下来的两小时,弗莱彻刷新了所有人对“教师”的认知:

他用最脏的字眼辱骂学生,拿父母离异、出身贫寒当心理武器,在排练中疯狂投掷椅子、乐谱架,甚至当着全乐队的面对安德鲁施以精神凌迟。

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安德鲁竟然在这种虐待下完成了畸形成长。

他为了夺回内核鼓手之位,练到手破血流,鼓面溅满血点。

他把手插进冰水止痛,粘贴创可贴继续打。

他主动甩掉善良的女友,冷血地说:“我要成为最伟大的鼓手,这些都会拖慢我。”

观众们看着他逐渐扭曲的面孔,原本的小声议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怜悯的沉默。

第一个全厅惊呼发生在车祸段落。

安德鲁因为巴士抛锚,租车赶往演出,路上心急如焚,结果被一辆卡车侧面撞飞。

银幕上玻璃四溅,他满脸是血地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没有第一时间拨打电话求救,而是摸索出鼓棒。

他拎着棒子,一瘸一拐跑进剧场,血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台上的弗莱彻冷眼看着他,只丢下一句:“你出局了。”

安德鲁崩溃地扑向弗莱彻,被众人架走时发出绝望的嚎叫:“你个杂种,我踏马杀了你!”

之后安德鲁在父亲支持下退学,又从别人口中得知:

弗莱彻曾经最爱的学生肖恩并非死于车祸,而是在弗莱彻的打压教育下上患上了抑郁症,最终上吊自杀!

那一刻,整个影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有人深深吸了口气:“这人根本是反社会人格!”

最终安德鲁接受了这个由受害者家属组成的团队的建议,匿名举报了弗莱彻虐待学生的事情。

校方介入调查,弗莱彻被扫地出门,几个月后,安德鲁在爵士酒吧偶遇已沦为钢琴弹唱的弗莱彻。

在这里,影片出现了一段令人窒息的对话:弗莱彻悠闲地喝着酒,说出他的教育哲学:

“英语中最害人的两个词就是‘good job’。”

?琼斯没有动手打他,而是说着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没事的,放轻松这种屁话,那么世界上就不会出现这样一个伟大的音乐家了。”

他说自己其实一直很欣赏安德鲁,他身上有着那种成为伟大音乐家的特质。

不得不说,安德鲁动摇了,他接受了曾经这位魔鬼老师的邀请,准备去JVC音乐节上重启自己的鼓手之路。

他在清晨换上那件早已不穿的西服,去练习室里拿出了那快落满灰的鼓架。

他想要邀请曾经被甩掉的前女友去看表演,可惜对方早已有了新的男朋友。

就在那一刻,他无奈地笑了笑,发现自己想让一切都回到过去的愿望是多么天真。

所有人都在改变,没有人会停下来等他。

此时影片最高能的终极反转来了,在那场JVC音乐节上,弗莱彻假意邀请安德鲁担当鼓手,说曲目正是那当时那首练到刻进骨髓的《Whiplash》。

然而大幕拉开,安德鲁坐上鼓凳,弗莱彻俯身对他耳语: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我知道是你干的。”

随即他抬手挥下指挥棒,而乐队奏出的,却是完全陌生的旋律。

安德鲁懵了,所有人也都懵了,全场有人惊叫出声。

弗莱彻竟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用最恶毒的手段公开处刑这个年轻人,要在台下一众有名有姓的制作人面前,彻底毁掉他的音乐生涯!

安德鲁失魂落魄地走下台,扑进父亲怀里。

正当大家都以为结局是“孩子回家吧”的温情套路时,银幕上那个少年突然一把推开父亲,转身走回舞台。

他拿起鼓棒,对乐手吼出节奏,不和谐的音调慢慢变为主流,在这样一个固执的疯子面前,乐队里的众人不敢堵上自己的未来,只好换为他所正演奏的曲目。

他抢过了弗莱彻的指挥权!

弗莱彻拉不下脸,只好假笑着默默指挥,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这场演出。

就在灯光熄灭之后,鼓槌居然还没有停止,甚至越来越快,暴风骤雨般砸向镲片,一段即兴Solo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

“你他妈在干嘛!?”

弗莱彻先是怒视,上前想阻止,却看到这位曾经被他打骂的学生,居然打出了完美的400拍。

整个演厅内,所有人都静止了,只剩一个疯狂的男孩敲打着鼓与镲片。

密集的声响萦绕在所有人耳边,极富音律与节奏的感觉震撼住了所有人。

父亲的脸通过后台的门缝,正越来越变得惊恐。

自己那温顺的儿子,在这一刻竟是如此陌生。

弗莱彻摸了一把脸,将身上那件西服脱下来扔到指挥台上。

这个疯子,终于遇到了另一个同样疯狂的人。

安德鲁发疯似的击打、汗水与鲜血齐飞,弗莱彻那恶魔般的脸上也竟渐渐浮出笑容,甚至主动扶正吊镲,用指挥手势为他的狂飙伴奏。

镜头在两个男人之间疯狂切换,一个目眦欲裂,一个双眼放光,鼓点越来越急密,最终在一声惊天撕裂的镲响中,画面骤然黑场。

演出结束,电影也随之结束,没有任何多馀的画面。

但这部剧的后劲才刚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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