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你喝假酒了

李慕眉毛一挑，转头冲还在手舞足蹈的王姐和杨超月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休息室的门。

王姐反应极快，一把捂住杨超月刚张开的嘴巴，另一只手连连摆动催他赶紧去。

李慕拿着手机出了休息室，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半开放阳台。

“蜜姐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拿我开涮？”李慕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搭上栏杆。“我一个还在北电念书的穷学生，赚点零花钱罢了，哪能跟您大老板比。”

杨蜜嗤笑了一声。

“穷学生？把《鬼怪》版权卖到首尔去的穷学生？你这凡尔赛的段位越来越高了。”

“现在整个内娱都在讨论你！三大视频平台的老总今天下午临时开了个紧急会，专门复盘你这次的操盘手法。朋友圈里做影视投资的那帮人，转发你的热搜转到手软。”

“你信不信，明天一早，起码有二十个制片人排着队请你吃饭。”

李慕低声笑了一下。“那得看他们预算够不够。我这人嘴刁，低于人均三千的局不去。”

“你可拉倒吧。”杨蜜没好气地怼了回来。“说正经的，圈子里都在传，SBS电视台的人为了买《鬼怪》的版权，在你公司楼下蹲了三天？真的假的？”

“三天算少说的。SBS的购片主任带着翻译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的接待区。我晾了他们五天，每天让助理下去递话说李总今天行程满了。”

“合著你把人家当猴耍呢？”杨蜜笑骂了一声。

“我这叫欲擒故纵。他们越急我越不见，这数字就越好看。”

李慕把手机换了只手。

“单集引进价格直接开到他们国内历史最高纪录。我告诉他们版权费只是门票，想进场还得把翻拍权一起打包买走。”

杨蜜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语气。

“你让人家花大价钱买了播放权，还得再掏一笔钱买翻拍权？自己花钱找人重新拍一遍？”

“对。”李慕理直气壮。“而且翻拍合同里写死了，剧本改编幅度超过百分之三十必须经过我方书面同意。”

“《鬼怪》这项目算是彻底起飞了。”杨蜜顿了顿。“恭喜你啊，弟弟。”

“这就恭喜上了？我这人有个毛病，卡里钱一多就手痒。《鬼怪》的尾款还没到帐呢，我已经给自己找了个新活儿。”

“你又有新动作了？这才消停几天？”

“买了本小说的版权，打算做个长线项目。”

“什么小说？”

“《庆馀年》。”

“版权居然在你手里！你什么时候签的？”

“早就拿下了。这书体量大，我打算做季播剧，分三季拍。大男主群象戏，配角全用老戏骨，单季投资不低于三个亿。”

“三个亿？三季就是将近十个亿？”杨蜜的语速明显快了，“这么大的盘子，你一个人玩得转？”

“谁说我一个人了？投资方排着队呢。”

杨蜜没立刻接话。不出意外，她在组织语言。

果然，她再开口时声音夹了起来。

“弟弟，你看姐姐怎么样？给我客串个角色呗。不要片酬，就当交个朋友。”

“蜜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免费的劳动力我当然想要，但我这个人拍戏太容易入戏。你说这算工伤还是情伤？”

杨蜜被逗笑了，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行了行了，小气鬼。不给角色就不给，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以后有这种大项目，带姐姐玩玩？让我们嘉行也跟着学学怎么赚聪明钱。”

楼下一辆救护车呜呜地驶过，带起一阵阵噪音，李慕等声音散了才开口。

“蜜姐，你刚才说不要角色不要片酬，现在又要带着嘉行上桌。这话翻译翻译，是不是想往《庆馀年》里塞人？”

对面顿了一下。

“弟弟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塞人，是资源集成嘛。你缺演员我有演员，很合理的商业合作吧？”

“合理。”李慕点头。“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要你。”

这三个字扔出去，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

“要我。”杨蜜的声音绷紧了，“李慕你喝假酒了？”

“你想哪去了。”李慕一字一顿，“我要你的商业价值。”

“……你他妈。”杨蜜磨着牙。“有话一次说完会死啊？”

李慕把左手肘撑在栏杆上，换了个重心。

“《庆馀年》里有个角色叫海棠朵朵，戏份贯穿三季，是女性角色里最出彩的一个。我要你签五年全约，这五年里只要《庆馀年》开机，你必须无条件进组。片酬按你现在市场报价的三折算。”

“三折片酬，加五年档期。”杨蜜重复了一遍，“李慕，你是在测试我的底线，还是真敢往合同上写？”

“蜜姐你听我说完。《庆馀年》只要一官宣，你猜会发生什么？大半个娱乐圈的一线女演员会排着队来找我。

到时候别说三折，自降片酬到一折的有，主动提出零片酬换分成的也有。你现在嫌三折贵，等人家都来抢的时候，你连三折都没有了。”

杨蜜接话时的语气喘了些许，象是运动起来了一样。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答应了你这个条件，那我们嘉行其他艺人呢？热芭现在人气很高，古装扮相也好看，给她安排个有分量的角色不过分吧？还有张兵兵，古装帅哥，演个皇子绰绰有馀。”

“蜜姐。”李慕打断她。“热芭的长相放在西域戏里确实惊艳，但《庆馀年》里的角色全是南庆和北齐人，她那张脸往里一放，观众第一反应是串戏了。”

“还有张兵兵……我的剧组里老戏骨扎堆，你让他站在那些前辈中间对戏，台词接不接得住？”

杨蜜顿了一拍，把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

“我的规矩就一条。试镜过了就进组，没过就回去。”李慕每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蜜姐，嘉行那套流量打法可以拿去拍甜宠剧，拿到我这里不行。”

“你说话真够损的。”杨蜜沉默后终于开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把嘉行从上到下都得罪完了？”

“我又不靠嘉行吃饭。”

“……”

“但我靠蜜姐你赏脸。”李慕及时拉了回来，“所以我才跟你说实话。你一个人扛着整个公司的流量，又当老板又当摇钱树，能扛多久？”

“海棠朵朵演好了，以后谁还敢说杨蜜只会拍古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