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书名:小白大战酷斯拉(年年春系列) 作者:绪慈
第二十五节
亮了。
清晨,他窗外的麻雀就像以前那样,太阳露脸后就开始喧哗吵闹。我睁开眼,发觉自己被他抱在怀里,大毯子盖在我们身上,忘了关上的冷气哄哄地运转着,房里的气温低得叫人受不了。
。听说练琴的人手都要够大,才能掌握琴键,让手指可以飞快而流畅地演绎每个音符。
当下的这刻,我好想把他握紧的掌心摊开来,看看究竟是什幺样的手指,才能让舞台上那台钢琴发出美丽动人的声音。
我忍不住触 m-o 他的指节,或许在欧洲他足下出户,所以肤色比以前还要惨白。我又想他是不是为了要回来看我所以拼了命在室内练琴,才会连一点阳光晕染过的痕迹也没有。
「我知道你很努力」我小声地说着:「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努力」
我在心底原谅了他,原谅那时无视于我的付出而跟他父亲离去的他。
除了麻雀的嘈杂声外,冷气房里还算安静。我将头缩回厚毯子里,整个人躲在毯子下面让他抱着,然后听着他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感觉一种睽违已久的宁静幸福围绕着我。
我知道,这是别人无法给我的。只有待在他身边,我才能拥有如此的平静。
静静地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我以为是佣人来替他煮早餐,并没有在意。
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室内拖鞋啪哒啪哒地沿着楼梯走上来,这时我竖起了耳朵,听见有人开启房门的声音。
「小东,起床了,我替你煮好早餐。」
几乎是同时,那个人来到我们睡着的床前,小白震了一下由睡梦中醒来,一股力量拉扯着毯子。
他揪紧了毯子里在我身上,不让那个人将毯子拉开。
「我已经醒了。」音调还有着睡意的他全身僵硬起来。
「那就起来啦,我帮你折被子。」
我认得,那是小白妈的声音。当下背脊一阵恶寒升起,窜遍了四肢百骸,我用力地抓住小白的衣服,紧紧揽住他。
如果被那个女人发现我和她儿子睡在同张床上,我无法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她曾经不顾我的意愿对我作出那种事情,她的声音牵动我内心最深处埋藏着的恐惧,我一想到我和小白之间的关系这刻将被她揭穿,就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小白发现了我的情形,使劲地把我环得更牢。
「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先出去好不好?」他用难得强硬的口吻说着。
「谁在底下?」小白妈发现了异状。「你带了人回来?」
我听见她的笑声。
「是女孩子吗?这样不行喔,你才几岁啊!」小白妈细细柔柔的声音说着。
「麻烦请你现在就出去!」小白几乎是用吼的,他压低着声音身体都紧绷了起来,不想我被她母亲看到。
我们都知道倘若我们之间的关系曝光,那我们两个便玩完了再也没有以后可言。所以他紧张,比我更加紧张。
「好好吧」小白妈显然被小白的愤怒吓到了。
而后下一刻,我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小白立刻爬下床,将门给锁上。我缓缓从毛毯里探出头,他走了过来 m-o 着我的脸。
「怎样,有没有怎样?」他紧张地问着。
「没有。」我摇头。
「可是你的脸色好难看。」他担心地看着我。
「早上一起床就被这样吓,三魂都跑掉七魄了,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我拉好身上的衣服整了整。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连换也没换就这幺挨着我睡了,他留了有些长度的头发在颈部翘了起来,我顺手用手指帮他扒了一下,他先是一楞,然后浅浅地笑了。
「不要对我露出这种恶心的笑容。」我发觉自
己的失态,感觉有些窘。
他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但手掌下的脸庞,仍是挂着笑的。
或许他已经知道我原谅了他,有时,他也不是那幺迟钝的,尤其是在海外自己生活了那幺久之后,我相信他多少也学会察言观色了。就像他刚才赶他妈出房间那些话,就不像我以前认识那个软弱的小白会说的了。
「你先待在楼上,我去打发她走。她不应该来这里的,我想她大概把在维也纳的习惯带回来台湾了。」小白拿着一套日常服走进浴室换了,当他出来时,我觉得我好象看到了个气质优雅的俊男朝我走来。
「等我。」他回头对我说了声,而后离开房间下楼。
我走近门板贴着听取楼下动静,却是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什幺。我将门开了一小个缝,才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
「别到这里来」
「别再骚扰我」
小白的声音始终温和,但温和里却有着坚决。
他好象变了,除去昨晚那场追逐里的慌乱,他已经学会如何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去拒绝那些他所不想要,而母亲硬要加诸在他身上的过分关注。
大门开了又锁上,屋子里安静了,他回到我身旁。
他朝我腼腆地笑了笑,又恢复成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爸送我到维也纳之后就回来台湾了,是她留在那里照顾我的日常起居,后来她又做得太过份,我才要我爸帮我请一个管家代替她的位置。只是我爸真的很爱她,他总是相信她改过了,于是任由她留在我身边。」小白坐在床边说着。
「她还有对你做那种事?」我问着。
「她很喜欢帮小孩子洗澡。但是我告诉她,我并不喜欢她对我做的事情。」小白悲哀地笑了笑。「现在的我已经学会拒绝她了。」
听小白这幺说,包在毯子里的我打了个寒颤。我不明白小白妈怎幺能够作出这种事情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让我有时候还会做恶梦梦见那天晚上她抠我屁眼的恐怖经历。
「你应该要更强硬地把她赶离你的视线范围。」我说。「光是拒绝还不够。」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但她伤心我爸就会伤心,所以我只好忍耐。其实这些都还好,我最无法适应的还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就会想起你的模样。那里的东西很难吃,我有时候会想象你就坐在我面前津津有味地吃着甜点,你知道,你吃东西的模样好象全世界的食物都是美食一样,我一想起你,就觉得饭菜不是那幺难吃了。」
其实我并不太爱听他讲那些辛酸血泪史,但是他一再在内容里提及到我,话说一说又会望向我仿佛要求我附议,我被他弄得不得不听进他的痛苦,分享他的寂寞。
「其实,我一直都被一件事情所困扰着。我很想问你,但你肯定不会理会我。」他说着。
「什幺?」他又不讲明,我被他吊起了胃口。
「汤尼说」
汤尼?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起这个名字了,我立即将这个人列入警戒名单中。
「汤尼说和喜欢的人上床,会比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快乐很多。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喜欢和你上床。那你呢?」他看着我。「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