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书名:无声深处+番外 作者:赭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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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心脏、神经痛不可当,全身的血在汩汩流出。

像个疯子似的曝露着伤口,但我发誓脑子很清醒,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他拉开,我这辈子算是赔给他了,他的命也同样只能是我的。

有人过来,我懒得搭理,但他居然撂在陈默肩上,我眼睛暴红,伸手就是一个耳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眦开牙齿咬,但嘴角尝到了血的腥味。

“喂!疯了!”受惊退开的人恼火极了,不敢再靠上来,伸着脖子吼,“有病啊?”

我冷笑抬头,狠着眼神抱紧陈默,“你说谁有病!想找死就再说一次!”

“你”那人被我呛人的气势吓了呆住,随即愤怒的想上来论理。

“别别,没事儿没事!”原之靖不知何时赶来的,陪着笑脸拦开想要抽我那厮。“这俩都我同学,突然生病了,急得发慌,消气消气”

围观的人好歹被劝退了,骂骂咧咧的走开,我管不了那么多,这世界上我只要把命交给怀里这个人就足够了。

终于等来车的时候,我已经跪到发麻。陈默没有意识的昏着,我单手支地死撑着拖抱住他起来,掌心被碎石磨化了血,生疼的刻到骨子里。

膝盖刺痛得用不出丝毫气力,腿不停发抖几乎撑不起来,原之靖默不作声的伸出一手扶住我胳膊,另一手支着陈默的后背。

“放开!我自己来。”我像头被侵略领土的野兽,本能防备。

他眼神复杂,抬起手卸下行李背着,我咬紧牙关,透支全部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扯着陈默上车。

他被我拖得极不舒服,昏沉中皱着眉低咒,我用手肘顶住无法喘息而剧痛的胃,用仅余的力气掴他的脸,“不舒服?那就给我死回来,自己走给我看看!”

他没有反应,我神经质的不停掴,“有脸哼不舒服?有脸让我驼你?妈的!你别给老子装死!”眼泪嚣张的湖了满脸,原之靖实在不放心,死活跟着一齐上路。

沿途颠簸的厉害,我拖陈默坐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原之靖陪着看我近乎绝望撕裂的把陈默揽起来,像上次一样的用脸蹭他的心口,他偶尔会没有意识的胡言乱语一下,“我不会打他我发过誓不打他欠他的,不打他”

我怔怔的听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痛得像流血。原之靖端过饭来,被我烦躁的推开,他火了,一把拧过我脖子,“秦瑞!你给我冷静一点!吃,你想活着把他送进医院就给我吃。”

“我死不了!”我恨他硬拉开我和陈默的距离,野蛮的撂手就挥,激烈的动作震的陈默又咕哝起来,“你敢玩我别以为杀人了不起真的会杀你赔命赔命给你”

我一呆,动作顿滞,原之靖撤手不及,满满撒了一桌,他疲惫又压抑的叹口气,蹲下身来收拾,我看着这两个我毁了的和毁了我的人,万念俱灰的抓起一口饭狠狠嚼,边嚼边抱紧陈默不放,嘴角终于尝到了血腥之外的味道,是咸的。

等站在熟悉城市的站在车水马龙里时,我前所未有的清醒,一把拉住原之靖,“叫辆出租,xx医院,找院长,说”我咽了咽气,心口剧烈的痛了起来,“陈默,是杜京菁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

冲着杜京菁的名号,陈默顺当地被插入观察室,护士明显被我狼狈寥落的野兽模样吓的不轻,窜来窜去的急匆匆交待说要住下,你回去拿些必用品吧。

打开屋子,满眼满身全是他的味道,我冲到盥洗室用冷水狠狠冲的自己骨子透凉,才总算压住了心里喘不出气来的痛,勉强撑起身体胡乱打开柜子找东西。

原之靖无言地在身后,把我劈天盖地扔出来的无用物品一件件拾起来整理好。我一直在哆嗦,他拿着大浴巾过来想擦我湿漉漉的头发。

——我趴在沙发上发呆,陈默跺着脚跟跑出厨房,扔过大毛巾骂受凉了别想我给你当老妈子

“不许碰我!”突然尖锐的叫了起来

,原之靖受伤的眼神让我心虚,他带些怒气的把毛巾朝墙角一扔,打开电话留言。

“秦瑞,陈默,你们回来了没?”是宁远安,那瞬间我真的想卡住他脖子,问为什么要告诉他我的行踪!“呵呵,玩的开心么?秦瑞,感谢我吧朱萧,不许动我的存档!再动我生气了!秦瑞,你朱萧我说真的!我真火了!你再动存档我以后死也不给你玩了!呼呼!秦瑞啊朱——萧——!我愤怒了!你看我愤怒了!”噼哩帕拉的脚步声,撂下匆忙的一句,“秦瑞,代我问候叔叔”

我懒得搭理这颗大脑发育不良的豆芽,冲去盥洗室拿脸盆,他喜欢干净他总是恶狠狠的摁下我脑袋往盆里灌,鼻子挨着鼻子呼呼笑到一起窒息

原之靖很有些怀念的哭笑不得地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客厅里转悠,没一会儿握着张纸条过来抓住我,“秦瑞,”他硬压下我的烦躁不堪,“看看这个,他去找你的原因。”

我瞪大眼睛,那上边的方块字简单干净,我却不认得一样,像要吞了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用了大半天去读。

是他的假条,他知道我接下来的两天是休假,他也向公司请了假

他准备齐全,所以向宁远安打听了行踪,直接过来抓我上旅途旅行目的地那栏填着我的家乡他要带我回我的家。

——陈默,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回我的城市?没有吧

——秦瑞,代我问候叔叔

真相是零片,一个齿轮一个齿轮的拚合起来,不是

这有什么了不得,比起我为他赔进去的算个屁

我没有背叛他,我为了他耗光了感情上的一切生命力

妈的妈的妈的!我撂起桌上的花瓶砸得烂碎。

接着发生的事就像那些碎片一样,模糊发着白光,无法再完整的粘合起来。

原之靖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再不肯进去。我茫然,他只是淡淡笑着,温柔的揉一下我的头发,秦瑞,我喜欢你,但没至于到你以为的那种程度,所以,你放心的去跟着你的火焰走,幸福就好。

我自私又疲倦,宁可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忽然间像回到那最初的岁月,眼眶有些糊幸福不了,烧的遍体鳞伤。

他笑着冲我挥挥手,谁说遍体鳞伤就一定是不幸福呢?

然而,他走得太早了,没有看到医院里等待我的人去楼空。

我掐着护士的脖子推在墙角,恐怖的像一个鬼,她哭的声嘶力竭,真不知道啊,刚办了出院。

如果孙黎不出现,或许我在血红的愤怒中真的会动手打女人。

孙黎眼神冰冷,像个陌生人那样的告诉我,杜京菁接到消息后,逼着她老爹找到最权威的专家,用最先进的医疗措施。

而她,只是受托来知会我一声,不用再找陈默了。

我愤怒的崩溃,冷笑的狠极了,“漂亮啊!干的巨漂亮!陈默还他妈的成国宝了!劳烦你们大家用上这么龌鹾的手段!”

“”孙黎眼神缓和了些,装了好多无法形容的情绪,她看着我,依稀有些当年那个好朋友的影子,“陈默当中醒来过,是他自己坚持不告而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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