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投稿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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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投稿

第25章 投稿二月二十号,投稿截止日的前一天,詹姆斯还在改那篇论文。

他从早上九点坐在图书馆里,一直坐到下午四点。中间去了一次厕所。

帕特南说论文不看年级,但看质量。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政治资本的积累与转化”,读了一遍又一遍。第三段的论证还是有点飘。他说政治资本需要“识别”社会资本,但这个“识别”具体怎么操作?他没有例子。

他想了想,加了一段。

。他利用了他在纽约州长任期内积累的人脉——那些地方的政党领袖、工会头目、商会代表。他知道谁在哪个选区说了算。这就是识别。”

写完之后他觉得这个例子不太好。拿自己曾祖父举例,容易让人觉得他在自卖自夸。但他没有删,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例子。

下午五点,他把文档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把pdf发到了帕特南给的邮箱地址。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邮件已发送”那行字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合上电脑,收拾东西,走出了图书馆。

天已经快黑了。雪停了几天,路面上的雪变成了灰色的冰碴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响。他往宿舍走,路过食堂的时候没进去,不饿。

杰克在客厅里看电视。不是什么正经节目,是一个讲鲨鱼的纪录片。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碗麦片,勺子含在嘴里,眼睛盯着屏幕。

“投了?”杰克头都没回。

“投了。”

“帕特南怎么说?”

“他又没看到。刚投的。”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结果?”

“一个月以后吧。”

杰克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一个月?你就这么干等著?”

“我还有其他事。”

杰克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股票。融资。夏天实习。”

“你就不干点正常人干的事?”

“比如?”

“比如坐在这里看鲨鱼。

詹姆斯看了一眼电视。一条大白鲨正张开嘴,画面被定格了,解说员在讲它的牙齿有多长。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行。看一会儿。”

杰克把麦片碗递过来。“吃吗?”

“不饿。”

“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一个三明治。”

“那叫吃了?”杰克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饼干,放在茶几上。“吃。”

詹姆斯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有点软了,但还是甜的。

他们看完了那集鲨鱼纪录片。下一集是讲章鱼的,杰克换了台。

“你不想看章鱼?”詹姆斯问。

“章鱼太聪明了。看着心里不舒服。”

三月第一周,佩奇发来了一封邮件。

“吉米,融资的具体数字确定了。我们准备融二十万美金。你可以跟十万。估值和上一轮一样。”

詹姆斯把邮件读了两遍。

估值和上一轮一样。这意味着佩奇和布林还是没有找到大机构。市场上没人看好他们,所以他们只能接受维持原价。

他在笔记本上算了一下:十万美金,百分之三不到的股份。加上上一轮的八万,总共十八万。如果谷歌能活到上市,这笔钱会变成多少?他没有算,因为他觉得那个数字太离谱了。

他回复佩奇:“我跟。钱什么时候打?”

佩奇的回复:“月底之前。”

詹姆斯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给艾伦打了个电话。

“谷歌那轮定了。十万。月底之前要打过去。”

“你的现金只有五万。剩下五万从哪来?”

“卖一部分亚马逊。”

“卖多少?”

“大概两千股。你帮我盯着,股价到三十就卖。”

艾伦沉默了两秒。“你确定?你之前说要拿五年的。”

“我说的是拿五年。但我没说中间不能卖一点。”

“行。我帮你盯着。”

挂了电话,詹姆斯又看了一遍佩奇的邮件。

三月中旬,帕特南发来了一封邮件。

“你的摘要被会议接收了。分论坛在三月二十九号下午。你需要做十五分钟的报告,然后回答五分钟的问题。具体安排见附件。”

詹姆斯打开附件,看了一眼分论坛的安排。一共四篇论文,他是第三个。其他三个作者,两个是博士生,一个是助理教授。只有他一个大二学生。

他合上附件,给帕特南回了一封邮件:“谢谢您。我会准备好的。”

帕特南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别紧张。你比他们写得好。”

三月二十号,艾伦打电话过来。

“亚马逊涨到二十九块八了。卖不卖?”

“再等等。”

“等到多少?”

“三十。我说的就是三十。”

“就差两毛钱。”

“两毛钱也是钱。”

第二天早上,亚马逊开盘三十块一毛。艾伦在九点三十五分发了短信:“卖了。两千股。成交价三十块零五分。扣完手续费,到手六万一千。”

詹姆斯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钱转到现金账户,加上手头的五万,一共十一万。给佩奇的十万已经准备好了。

三月二十五号,詹姆斯坐上了去芝加哥的火车。

帕特南先走了,说要在会议开始前去见几个老朋友。詹姆斯一个人去的。他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了两套西装、一台笔记本电脑、和那份准备了好几个星期的演讲稿。

他准备讲十五分钟。在家练了不下十遍,从开头到结尾,中间不看稿。杰克帮他掐过时间,最短的一次十四分半,最长的一次十六分钟。他把最长的那版删了两句话,把最短的那版加了三句话,最后定下来正好十五分钟。

火车开了大概四个小时。他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田里的雪还没化完,大片大片的白色中间露出一些黑色的泥土,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芝加哥比波士顿冷。风从密歇根湖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水的腥味。詹姆斯出了车站,叫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去了会场。

酒店在市中心,很大,大堂里到处是戴着会议名牌的人在聊天。他去前台办了入住,拿了房卡,坐电梯上了十二楼。房间不大,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

他洗了把脸,换上西装,下了楼。

帕特南在大堂的咖啡厅里,和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在说话。看到詹姆斯,帕特南朝他招了招手。

“罗斯福,过来。这两位是你的分论坛主持人。”

一个叫格林,一个叫霍夫曼。格林是密歇根大学的教授,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霍夫曼是普林斯顿的,年轻一些,穿着深色的西装,看上去像四十出头。詹姆斯和他们握了手。

“你就是写那篇政治资本论文的大二学生?”格林问。

“是。”

“帕特南说你是他近十年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詹姆斯看了帕特南一眼。帕特南端著咖啡,面无表情。

“我没说过‘最’。”帕特南说。

“你说过类似的话。”格林笑了。

霍夫曼没有笑。他打量了詹姆斯一下,问了一句:“你的论文里用了罗斯福新政的例子。你是他的后人?”

“曾孙。”

霍夫曼点了点头。“那你的角度确实不一样。”

分论坛在下午两点。詹姆斯一点半就到了,坐在会议室的第一排,把他的讲稿摊在膝盖上,又默读了一遍。

会议室慢慢坐满了。大概三十来个人,大多是中年的教授和博士生。他看到格林和霍夫曼坐在第一排的另一头,帕特南坐在第三排。

第一个发言的是那个博士生。他讲的是社会资本与投票率的关系,用了很多数据和图表。十五分钟讲完,格林问了两个问题,他回答了。第二个发言的是那个助理教授。他讲的是社区组织与政治参与,理论框架很复杂,詹姆斯听了个大概。

然后轮到詹姆斯。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面。台下的三十来个人看着他。

“我的题目是《政治资本:社会资本与领导力之间的缺失环节》。”

他没有看稿子。

“社会资本解释了一个社群的凝聚力。但它解释不了为什么在同样的社会资本水平下,有些人能够站出来、动员别人、兑现承诺。我认为这中间有一环,叫做政治资本。”

他讲了十五分钟。三个论点。每个论点都有论据。罗斯福的例子,肯尼迪的例子,还有一个他从小镇商会会长的访谈里提炼出来的例子。

讲完之后,格林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提到的‘识别’机制,能不能量化?”

“短期内很难。但我认为可以通过网路分析做一些测量。谁在社群中被提及的次数最多,谁的推荐最有效——这些指标可以间接反映政治资本的分布。”

霍夫曼问了第二个问题。“你的理论是不是只适用于精英?普通人有没有政治资本?”

“有。只是规模和范围不同。一个小区的业委会主任也有政治资本,只是他的资本只能影响那几栋楼。”

有人笑了一下。

没有更多问题了。

詹姆斯走下讲台,坐回第一排。帕特南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很轻,但拍了好几下。

分论坛结束后,格林走到詹姆斯面前。

“你讲得不错。”

“谢谢。”

“你不是博士生,对吧?”

“大二。”

格林看了他一眼。“那你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从政。”

格林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詹姆斯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窗户对面是那堵墙,什么都看不见。他把西装脱了挂在衣架上,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杰克的短信。

“讲完了?”

“讲完了。”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真好还是一般好?”

“你自己猜。”

杰克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詹姆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芝加哥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他闭上眼睛。

明天回波士顿。后天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下个月要打钱给佩奇。夏天要去华盛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了拉。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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