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飞往柏林

“贺岁档票房遭遇‘寒流’，《考试一家亲》、《大惊小怪》等五部影片，在北京首轮票房合计仅320万元。”

“李鞍导演的《卧虎藏龙》在北美票房持续逆跌，有望成为北美影史票房最高外语片。”

“第51届柏林电影节今早公布入围名单。

内地导演王晓帅新片《十七岁的单车》、湾湾导演林证盛的《爱你爱我》代表华语电影参加本届电影节。”

“北电表演系大一新生顾歌执导的悬疑短片《调音师》入围短片竞赛单元。”

网吧包间中，范冰彬看着新蒗网站上的新闻，表情有些呆滞。

不是，这臭流氓竟然还真去参加柏林电影节了？

而且还入围了？

顾歌喜滋滋地翻阅着新蒗的报道。

出乎意料，他的这一则新闻浏览量竟然是最多的。

没办法，表演系大一新生这几个字实在太吸引眼球。

而顾歌本人的颜值，也是上了大分。

顾歌刷着新闻，嘴角止不住上扬。

范冰彬看着顾歌的侧脸，一时有些失神。

“顾导，入围了，我们入围了！”刘韬打来了电话，她看到新闻里也有自己的名字。

“最近有档期吗？一起去柏林。”顾歌笑道。

“去，没有档期也要去！”刘韬兴奋道。

“她是谁？”范冰彬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剧组的女演员。”顾歌回答道。

“你们很熟？”

“废话，我是导演，她是演员，能不熟吗？”

“……”范冰彬。

“恩？怎么了？”

顾歌看着范冰彬忽然站起身，黑着脸要离开，连忙伸手柄她拉了回来。

“放开我！”范冰彬冷冷道。

“唉，看看你投资的电影嘛，你投了两千块呢。”顾歌笑道。

“我不占你这便宜。”

“行行行，我占你便宜。”

“臭流氓！”

“好好好，我不说话，看报道。”

顾歌操控鼠标，翻看起了评论。

“我靠，这哥们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入围柏林电影节了。”

“北电表演系的。果然，北电只有导演系不出大导演。”

“楼上的，北电导演系正在持刀赶来的路上。”

很快，新一篇附带《调音师》剧照的报道出炉，正中央是顾歌弹奏钢琴的照片。

“我靠，这部短片是樽龙导演的？”

“樽龙个屁，这是北电新锐导演顾歌！”

“这么帅也能当导演？我以为导演都得长冯小纲那样呢。”

随着这篇带照片的报道发布，网友的关注重点立马转移到了顾歌的外表上。

“其实我是实力派。”顾歌看向坐在身旁的范冰彬。

“切。”范冰彬哼了一声，但目光却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评论。

但忽然，她的眼中有怒气冒出，道：“拉回去。”

“什么？”顾歌一愣。

“拉回去看刚刚那条评论。”范冰彬道。

顾歌操控鼠标拖动，很快便看到了一条少有的讽刺评论。

“只是入围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拿了金熊奖呢。就这种垃圾导演的破作品，能入围已经祖坟冒青烟了，真以为能得奖啊。”

这是一个ID名为北电第一导演的评论。

“骂他。”范冰彬道。

看着顾歌疑惑的目光望来，范冰彬道：

“骂你是垃圾导演可以，骂我投资的是破作品就不行，骂他！”

“你不是说你不占这个便宜吗？”

“你管我。”

范冰彬夺过鼠标键盘，对着ID北电第一导演疯狂输出。

从输出火力可以明显看出，其在网上绝对是战功赫赫。

很快，ID北电第一导演在范冰彬与网友的骂声中败退。

范冰彬这才满意地拍拍手，道：“拜拜，回家睡觉咯。”

而后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开。

“这女人。”顾歌哑然失笑。

次日，清晨。

顾歌从宿舍床上醒来，目光通过窗户朝外望去，发现很多人在拉横幅。

“这是干嘛？”顾歌疑惑地来到阳台望去。

【喜报！我校学子顾歌处女作《调音师》，入围柏林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

“我靠。”顾歌惊了。

这竟然是自己入围的横幅。

他不知道的是，还好这时候是寒假，不然宿舍已经被挤爆了。

但即便如此，电话依旧一个接一个的打来。

张宋文、周一维这些同学，还有学校的老师。

“抓紧时间买票来学校，我们准备出发柏林了。”谢晓京在电话里道。

“我已经在学校了。”顾歌道。

放下电话没多久，谢晓京已急匆匆地来到宿舍；

他看到顾歌时，不由重重地拍了拍顾歌肩头，嘴里道：

“好小子，好小子。”

虽然只是短片，但这也是在校生从未取得过的荣誉。

同时，这也是华语影片历史上第一次入围柏林短片竞赛单元。

学校让他负责带队，一起前往柏林。

临行前，顾歌打电话告诉了爸妈这个消息。

“到了柏林，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给中国人丢脸。”顾全福道。

“我明白。”

2月3日，顾歌和谢晓京、王劲淞、刘韬等人一起落地柏林。

张宋文则是因为家里有事，无奈错过。

“侯老师，辛苦您了。”顾歌正色道。

侯可明前来接机，为了《调音师》，他连过年都是在柏林过的。

“说这些，我可是《调音师》的制片。”侯可明大笑道。

他的心底非常开心。

《调音师》所取得的荣誉，也有他的一份。

在酒店稍作休整后，一行人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电影节主会场。

柏林电影宫。

它的正式名称为波茨坦广场剧院。

自2000年开始重建、启用，并在之后作为永久主会场。

相关的流程不用顾歌操心，侯可明已经给他安排妥当。

他只需要跟着学校老师的队伍即可。

这就是背靠北电的好处。

此时的会场内到处悬挂着各种类型影片的海报。

帕特里斯?夏侯的《亲密》

顾歌也看到了自己《调音师》的海报。

相较于这些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调音师》的海报就小了许多。

不过侯可明告诉顾歌，已经有买方在接触《调音师》了。

开的价格还不低。

“但现在肯定是不会卖，至少要等到颁奖结束。”侯可明道。

两人谈话的时候，顾歌发现不远处的谢晓京在招呼自己过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导演系85级的王晓帅，在校期间就非常优秀。这次执导的《十七岁的单车》获奖希望很大。”谢晓京指着王晓京道。

又对王晓帅介绍道，“这位是顾歌，表演系大一学生，班主任是王劲淞。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因为我打算把他挖到导演系。”

听到这话，顾歌尴尬地笑了笑。

还好王劲淞没在旁边，不然非跟谢晓京拼了不可。

顾歌主动与王晓帅握手：“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过学长大名，这一次终于见到了。”

王晓帅微微笑了笑，道：“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王晓帅的身旁站着《单车》的演员李滨、高园园。

这时候的高园园看起来还很是青涩；

去年她凭借“清嘴女孩”的GG出圈，算是正式踏入了影坛。

顾歌也与她握了握手。

王晓帅走后，顾歌看向谢晓京，有些好奇地问道：

“老师，我怎么感觉你们好象不是很熟的样子？”

谢晓京摇摇头，道：“他一直是跟着湾湾那边混的。”

王晓帅跟内地影坛的关系并不紧密。

而这次《十七岁的单车》，送审都没有通过，却直接拿到电影节参赛。

业界有风声在传，这一次回去，他可能会被禁导。

这样的话，他跟内地影坛的联系便更远了。

接着谢晓京又带着顾歌认识了不少外国影坛大拿。

可惜，他们看到顾歌这张年轻的东方面孔时，都没有什么兴趣，顾歌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

反而在接下来几天，因为刘韬的缘故，与高园园玩到了一起。

刘韬这时候22岁，高园园21岁，顾歌十八。

三人年纪相仿，很有共同语言，于是同进同出，逛了柏林不少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2月7日，第51届柏林电影节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