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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会好的。”

书名:从无限流回归后,我成了真少爷 作者:缠绷带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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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会好的。”

尹淮声最近在尝试一件事——提升沈赤繁的理智值。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理智值这东西,在纯白世界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主动提升”的属性。

它更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得太久了就会失去弹性,被绷得太紧了就会断掉。

沈赤繁那根橡皮筋,在那个副本里被拉到了极限,现在虽然从副本里出来了,但它不会自己弹回去。

尹淮声试过很多方法。

他找曲微茫要了安神的符咒,贴在沈赤繁的休息室里。

那些符咒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据说是上仙在某个修仙副本里得到的珍品,对精神损伤有极好的修复效果。

沈赤繁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说“不用”,然后把符咒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他让赵绥沈每天给沈赤繁送热牛奶。

赵绥沈很听话,每天早上准时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出现在沈赤繁的休息室门口,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沈赤繁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第二天赵绥沈再去的时候,那杯牛奶还在桌上,除了最开始那一口,还真是二口没动。

他甚至找苏渚然要了一副安神的药方。

苏渚然挑了挑眉,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加深了些,说“你这是把无烬当病人养了?”尹淮声说“差不多”。

苏渚然没再说什么,提笔写了一张药方,字迹清隽飘逸。

尹淮声去熬了药,端到沈赤繁面前。

沈赤繁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散发着苦涩气息的汤汁,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自己喝”。

尹淮声确实自己喝了。

那碗药苦得他整张娃娃脸都皱了起来,苍蓝色的眼眸里难得出现了后悔。

沈赤繁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尹淮声看到了。

他没有说破,只是把空碗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味道还行”,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试探沈赤繁的理智值恢复情况——物理接触。

具体来说,是拥抱。

第一次发生在战术室里。

尹淮声推门进来的时候,沈赤繁正靠在窗边看外面那片虚无的光。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尹淮声走到他身后,站定,然后忽然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肩膀。

沈赤繁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不是紧张,而是本能的警觉——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他偏过头,猩红的眼眸对上尹淮声苍蓝色的眼睛。

尹淮声面无表情,娃娃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试试。”他说。

沈赤繁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试什么?”

“拥抱能不能提升理智值。”尹淮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文献上说,身体接触可以促进——”

沈赤繁抬手,把尹淮声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拨开,像拨开一只捣乱的猫。

“无聊。”他说。

尹淮声收回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苍蓝色的眼眸看着他。

“有效吗?”

沈赤繁没说话。

尹淮声等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下次换别的方式。”

他转身走了。

第二次是在沈赤繁的休息室里。

沈赤繁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整个苍白庭院会这样做的只有尹淮声。

他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赤繁。

沈赤繁没有睁眼。

尹淮声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沈赤繁睁开眼,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弯着腰张着手臂,一个躺着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晶石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好吧。”尹淮声直起身,把手放下来。

沈赤繁闭上眼睛。

尹淮声转身走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尹淮声每次都用不同的方式尝试接近沈赤繁,每次都被沈赤繁用一个眼神或一句话挡回去。

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沈赤繁拒绝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第一次是瞬间。

第二次是两秒。

第三次是五秒。

第四次是十秒。

第五次的时候,沈赤繁甚至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坐起来了,猩红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你又来了”的意思。

尹淮声站在他面前,苍蓝色的眼眸平静如常。

“这次不抱了。”他说。

沈赤繁看着他。

尹淮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晶石,递过来。

“曲微茫给我的。说是在一个副本里得到的,能稳定精神,缓慢修复理智损伤。”他顿了顿,“你贴身带着就行。”

沈赤繁接过那块晶石。

入手微凉,触感温润,像一块被海水打磨了无数年的玉石。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温和的能量正从晶石里缓缓渗出,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流,流过他的掌心,流向他的意识深处。

他把晶石握在手里,没有还给尹淮声。

尹淮声看着他的动作,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他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沈赤繁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晶石,淡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静静流淌,像一小片被凝固的火焰。

他没有把它收起来,只是握着它,靠在床头上,猩红的眼眸半阖着,看着那光。

晶石的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不冰冷。

它只是在那里,静静地亮着,像某个人。

沈赤繁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幼稚。”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

玄衡渡最近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黏人。

不是黏别人,是黏沈昭月。

沈昭月是他的女朋友,他的对象,他的——爱人。

反正玄衡渡自己是这么说的。

她刚从一个副本里出来,受了点伤。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在苍白庭院的治疗室里处理过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玄衡渡不放心。

沈赤繁推开战术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玄衡渡坐在沙发上,沈昭月坐在他旁边。

准确地说,是半靠在他怀里。

玄衡渡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那双平时总是冷厉如刀的黑色眼眸,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眼珠子黏在沈昭月脸上,一刻都不肯移开。

沈昭月倒是很自在。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长相清纯干净,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此刻她正拿着一杯水,慢慢喝着,对玄衡渡那几乎要把她烧穿的目光视若无睹。

沈赤繁:“…………”

总感觉似曾相识的一幕。

沈昭月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沈赤繁,眼睛一下子亮了。

“无烬!”她放下水杯,笑得很活泼,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你醒了!我听说你的事了,太厉害了!”

沈赤繁点了一下头。

沈昭月拍了拍玄衡渡的脑袋,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拍一只大型犬的脑袋。

“去,给无烬倒杯水。”

玄衡渡看着她,没动。

沈昭月又拍了一下。

“去呀。”

玄衡渡动了。

他松开环在沈昭月腰上的手,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递给沈赤繁。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流畅,像一台被编程好的机器。

沈赤繁接过水杯,看了他一眼。

玄衡渡没有看他,已经转身走回沈昭月身边,重新坐下,手臂重新环上她的腰,下巴重新搁上她的肩。

一气呵成,自然得像呼吸。

沈赤繁端着那杯水,沉默了一秒。

沈昭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我出副本的时候他就这样了,都三天了还没好。”

玄衡渡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昭月又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次动作更轻,更像是在哄小孩。

“好啦,我没事了。你看,无烬都来看我了,你总得让我跟人家说说话吧?”

玄衡渡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沈赤繁。

那双黑色眼眸里,冷厉重新占据了上风,但深处还是有柔软——虽然就那么一点点。

“谢谢。”他说。

沈赤繁看着他。

“谢什么?”

玄衡渡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把脸埋进沈昭月的肩窝里。

沈昭月替他回答了。

“谢你活着。”她笑着说,“你活着,他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

沈赤繁没有说话。

他端着那杯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猩红的眼眸看着玄衡渡和沈昭月,一个黏得像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个坦然得像在哄一只撒娇的大狗。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昭月的手指还在玄衡渡的发间轻轻穿梭,玄衡渡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赤繁坐在旁边,端着那杯水,猩红的眼眸看着他们,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朝门口走去。

“无烬。”沈昭月叫住他。

沈赤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要好好的。”沈昭月说,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你活着,很多人才能安心。”

沈赤繁沉默了一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

苏渚然和曲微茫在下棋。

战术室的另一角,一张方桌,一副棋盘,黑白两色。

苏渚然执白,曲微茫执黑,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一个面无表情清冷如霜。

黎戈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把匕首,紫色的眼眸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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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赤繁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哟,醒了?来看他俩下棋?无聊死了。”

沈赤繁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棋盘。

黑子白子交错纠缠,看似混乱,但每一手都暗藏杀机。

苏渚然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表面温润谦和,实则步步为营,笑里藏刀。

曲微茫的棋风也和他的人一样——不动声色,一击致命,剑走偏锋。

“谁赢?”沈赤繁问。

苏渚然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还没下完。”

曲微茫没有抬头,银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棋盘,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黎戈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过来看了一眼棋盘,然后嗤了一声。

“看不懂。你们慢慢下,我去找点吃的。”

他走了。

苏渚然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沈赤繁。

“你的理智值,尹淮声还在想办法?”

沈赤繁点头。

苏渚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是对的。”他说,“理智值这个东西,不能放着不管。”

“你觉得自己能恢复,但你的身体和精神已经习惯了那种高强度的消耗状态,不会自己停下来。”

沈赤繁看着他。

苏渚然迎上那目光,棕色的眼眸深邃如渊。

“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他说,“不是那种‘闭着眼睛但脑子里还在想事情’的休息,是把一切都放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沈赤繁沉默了一秒。

“做不到。”

苏渚然点头。

“我知道。所以尹淮声在帮你。”

曲微茫终于落子了。

那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清脆的一声响。

苏渚然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好棋。”他说。

曲微茫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沈赤繁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黎戈说你再动脑子脑子就要烧坏了。”

苏渚然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掠过无奈。

“他说的?”

“嗯。”

苏渚然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

“他就是看不得我安静。每次我下棋他都要来说几句,说什么‘你再动脑子脑子就要烧坏了’、‘你这么聪明有什么用’、‘下棋又不能当饭吃’。”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

“但他说的也没错。我的脑子确实需要休息。”

沈赤繁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眸,那双总是藏着无数算计、无数谋略、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沈赤繁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就休息。”沈赤繁说。苏渚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下完这盘就休息。”

曲微茫抬起头,银色的眼眸看了苏渚然一眼,然后看向沈赤繁。

“你也是。”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赤繁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他们下棋。

黑子白子在棋盘上缓缓铺展,像两军在无声地对峙。

苏渚然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每一次落子都带着一种优雅的从容。

曲微茫的手指也修长,但更瘦,更像剑客的手,每一次落子都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果决。

沈赤繁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渚然的声音,带着笑意。

“无烬,下次你来下?”

沈赤繁没有回头。

“不会。”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渚然和曲微茫。

棋盘上还残留着上一局的残局,黑白交织,像某种复杂的密码。

苏渚然看着那些棋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在担心。”

曲微茫看着他。

“尹淮声。”苏渚然又说,“他的理智值恢复得太慢。尹淮声试了很多方法,都没什么效果。”

曲微茫低下头,看着棋盘。

“会好的。”

苏渚然点头。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他不知道。”

曲微茫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渚然说的“他”是谁——不是尹淮声,是沈赤繁。

沈赤繁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多少人担心。

或者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会在乎的。”曲微茫说。

苏渚然看着他。

曲微茫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

苏渚然看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上仙。”他说。

曲微茫抬眼看他。

“你也会担心人。”

曲微茫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收棋子。

“会。”他说。

苏渚然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靠回椅背,棕色的眼眸看着曲微茫收棋子的手,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依旧,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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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很安静。

晶石灯的光芒柔和而稳定,远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黎戈在厨房里找吃的。

沈赤繁沿着走廊慢慢走着。

谢流光不在苍白庭院。

那个像大型金毛犬一样的第七界主,在沈赤繁昏迷的第三天就闲不住了,兴冲冲地跑去下副本了。

走之前他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语气欢快得像去春游。

“我去打个副本就回来!你们别太想我!”

黎戈回了一句“谁会想你”。

曲微茫没有回。

苏渚然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尹淮声回了一个句号。

玄衡渡没有回。

沈赤繁是在醒来之后才看到那条消息的,他没有回。

夏希羽闭门不出已经好几天了。

那个看起来天然呆的第四界主,在沈赤繁从副本回来的第二天就宣布他要做甜品,然后把门一关,再也没有出来。

但谁都知道他不是在做甜品。

因为他的领域空间里传出来的气息不对。

那不是面粉和黄油的甜香,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幽深的、仿佛来自时间深处的力量波动。

那个灰蓝短发的少年,在用他的“勘测言灵”预言什么。

舌尖的星辰印记只有七颗,每一颗的使用都需要付出代价。

他闭门不出,不是因为想做蛋糕,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需要他耗费精力去确认,什么东西让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反正没有人去打扰他。

因为他的预言,每一次都至关重要。

——

赵绥沈陪着萧镜川养伤。

说是“养伤”,其实萧镜川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尹淮声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结论是“精神消耗过度,需要时间恢复,没有器质性损伤”。

萧镜川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太好了我没事”,而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吃东西了”。

赵绥沈哭笑不得,给他端来了一碗粥。

萧镜川看着那碗粥,表情复杂。

“就这个?”

赵绥沈点头。

“淮哥说的,不能一下吃太油腻的。”

又是这句话!

萧镜川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三吸一口气——

他端起碗,粥一入口,他眼睛就亮了。

哦买嘎!

好美味的粥!

他三两口把那碗粥喝完了,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绥沈。

“还有吗?”

赵绥沈去给他盛第二碗。

第二碗也喝完了。

第三碗。

第四碗。

第五碗的时候,萧镜川终于放慢了速度,开始慢慢喝,一边喝一边和赵绥沈说话。

“我哥呢?”

“在战术室那边。”

“他吃东西了吗?”

“吃了。淮哥给他拿了面包和水。”

“就面包?”

“他不肯吃别的。”

萧镜川皱眉,放下碗。

“不行,他得吃点有营养的。我去找他——”

赵绥沈按住他的肩膀。

“你坐下。你哥那边有淮哥看着,你先把自己养好。”

萧镜川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不甘,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我拉了他三年。”他说,声音很轻,“三年。他一回来,就只吃了面包。”

赵绥沈没有说话,只是把第五碗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所以你快点好起来。”他说,“好了之后,你天天给他做饭。”

萧镜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端起碗,继续喝粥。

墨将玖有时候会过来。

那个第六世界界主墨将饮的妹妹,每次来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一会儿。

赵绥沈和萧镜川都很喜欢她。

三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的时候,那间小小的休息室就会变得很热闹——赵绥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萧镜川时不时怼他几句,墨将玖偶尔插一句嘴,声音很轻,但总能说到点子上。

他们聊的话题天南海北。

有时候是副本里的趣事,有时候是苍白庭院里的八卦,有时候是现实世界里那些回不去的日常——虽然赵绥沈是在纯白世界长大的。

赵绥沈说他以前在学校副本里参加过田径队,萧镜川说他在萧家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是骑着摩托车在院子里飙车,墨将玖说她以前养过一只猫,后来走丢了。

赵绥沈说“那它一定很想你”。

墨将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嗯”。

萧镜川说“要不你再养一只?”。

墨将玖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用了。”她说,“它会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

萧镜川想了想:“你也会过得很好。”

三个少年就这样聊着,笑着,偶尔沉默。

时间在他们身边慢慢流过,像一条看不见的、温柔的河流。

沈赤繁有时候会路过那间休息室。

他从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一会儿。

听赵绥沈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萧镜川偶尔的笑声,听墨将玖轻得像风一样的只言片语。

然后他转身离开。

猩红的眼眸里,那团燃烧的火似乎柔和了一些。

萧家的其他人被尹淮声安排着下副本去了。

萧沧海,夏若萱,萧云骁,萧临风,萧于归——他们都被尹淮声以“提升实力”为由,送进了不同的副本。

当然,尹淮声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那些副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难度适中,风险可控,奖励丰厚。

尹淮声的理由很简单。

“他们需要变强。萧镜川已经走在前面了,他们不能落后。”

沈赤繁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尹淮声不想让他们知道萧镜川拉了他三年这件事。

不想让他们知道萧镜川差点把自己耗死。

沈赤繁没有拆穿他。

他只是问了一句。

“他们安全吗?”

尹淮声点头。“安全。我安排了人跟着。”

沈赤繁没有再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苍白庭院里没有白天黑夜,晶石灯的光芒永远柔和而稳定。

那种空洞不是疲惫,而是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的感觉。

现在,那部分正在慢慢回来。

尹淮声不知道是因为那块晶石,还是因为那些拥抱的尝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是继续每天早上出现在沈赤繁的休息室门口,手里端着热牛奶,苍蓝色的眼眸平静如常。

“喝。”

沈赤繁接过杯子,喝了。

不是一口,是半杯。

尹淮声看着那半杯牛奶,苍蓝色的眼眸里浮现笑意。

“进步了,明天继续。”

沈赤繁把杯子还给他,没有说话。

尹淮声接过杯子,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无烬。”

沈赤繁看着他。

“你会好的。”

然后他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沈赤繁靠在床头上,猩红的眼眸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握着那块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晶石。

他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尹淮声说的是对的。

他会好的。

不是因为那块晶石,不是因为那些牛奶,不是因为那些拥抱的尝试。

而是因为——他身边的人,都在等他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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