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偷偷吻一口(5000k)
书名:重生的她对我图谋不轨 作者:一直不下雨
第四十六章 偷偷吻一口(5000k)
外界的商业精英,普遍对许家的智库有着滤镜。
有人鼓吹,“他们的超算服务器每运转一分钟,就能制造上百万的利润”。
也有人吹捧,“无论什么时候,蓝星上发生的任何事,许家下一秒就会得知”。
甚至有阴谋论者认为,许家在暗中操控世界,是国际局势真正的执棋人。
这些调调无疑是很浮夸的,和地球上某水神的专利费超过数十亿是一个道理...
但客观来说;
这些舆论的存在,本就说明了许家的智库是世界顶尖的。
可今天...
负责相关部门的许家高管,却稍稍有些汗流浃背。
原因很简单。
——他依仗着传闻中这么牛逼的数据库,居然没能找到大小姐问题的答案。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天知道这是不是老总示意的突击检查,许南枝本就被指定为集团下一代领导者,人家个人能力也能服众,一下搞不好让皇帝太子全失望了,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哩!
“...可这些问题真的很、少见。”
高管的头脑风暴就没停过,““宫廷玉液酒”,这个品牌的确不存在,
““高四早苗”是个人名?可哪怕东瀛人也没这个姓氏,莫非是“高市”,或者“高氏”?
“为什么战至最后一刻要自刎归天?这是游戏黑话?还是某些黑色地带的切口?”
死脑筋,快动啊!
再不动饭碗就要丢了!!
视频会议的另一头,杭城,私立医院。
许南枝发现高管中登额头上冷汗都快汇成瀑布了,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
...真没必要这样揣摩她的一言一行吧。
“辛苦你们了,去忙别的吧。”
许南枝将手机熄屏,抬眸,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那首曲子...,究竟为什么,能让游宝这样激动...?他的情绪明明一向很稳定的。
还有那三个问题,又到底是想通过自己,查找什么?确定什么?
数据库里都没有确切回答的话术,他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还有知乎、瓦罗兰特...
这些东西又到底是什么?
“那笨蛋是不是,一直把自己憋着啊?”
思来想去,许南枝只能闷闷地推理到这儿,“他应该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因为没人接得住他的梗,不然,也不会想着去写书作曲?”
啊啊啊...
猜男孩子心思什么的,最是头疼了。
许南枝抿抿嘴。她已经在病房外待了好些时间了,现在进去,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
抬起柔荑,少女用戴着蓝白渐变色手套的手,轻轻叩响门扉。
“....进来吧。”魏游祁声音听起来平平的。
等到许南枝推门而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稍有交汇;只片刻后,魏游祁就侧开了头,但许南枝湛湛的视线却一直停在他身上。
既然都中场休息了,那继续之前的话题就是很没情商的行为。
许南枝轻盈着步子,动作满是灵动的元气,似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让病房里的气氛活泼一点。
她径直地朝病房的一个隔间摸去,等回来时,已经抱着两个游戏机了。
洛神似的美少女琼颜明媚,她晃了晃手中类似于PS5的手柄道:“要一起玩游戏吗?
“我有问过医生,用手柄的话需要活动的地方只有手指,连手腕都不会怎么用上,更别提肩膀了,——所以不会伤到伤口的。”
玩游戏....?
魏游祁属实有些惊讶,毕竟以这姑娘的意思,可是要作自己玩游戏的最高配置。
牢地球人都知道。
小时候,《造梦西游》的经典配置是表哥和表弟。
年龄长了些,可能就是大学的室友——也可能干脆是一个人。
等工作了,就算有时间玩,也没人一起。
至于...娶个既贤惠又深情还能一起玩游戏的最中幻想,乐,这不是许愿上杉绘梨衣吗?
转了一圈念头后,魏游祁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玩笑话吗?”
“我看你太无聊,想让你开心一点嘛。”许南枝没觉得有什么。
“我还以为你这样极端优秀的人是不玩游戏的。”
““极端”这个词是在阴阳怪气吗?”
许南枝言语间,已经将主机激活好了。
...诚然,她是不会玩游戏,从小到大碰得比较少,因为她要学的东西太多,更别提许父还有意将她放松的方式培养为音乐、绘画之类的。
但她可以学啊!
只要魏游祁喜欢的,什么不能学?
小小游戏,看本小姐覆手破之.....!
“....”
“闪避键是B,小心一些,你又弄混了。其实习惯用A键跳跃也没关系的,但一定要注意等滚木到了脸上再跳....”
“我、我知道啦。”
“那边是悬崖,小人跳崖就会死,就算一直按A键也飞不起来的...”
“只、只是还没习惯操作嘛...”
“....”
“唉,那个人为什么要打我啊?”
“因为不是友军,你看他身上的颜色,他是蓝色的,我们是红色的。”
“为什么颜色不同就要打架?”
“...你的这个卖傻真的很突兀。”
“那有让你开心吗?”
“....”
“啊,魏游祁,这个人怎么在下指我,这是不是一种嘲讽?”
“因为你不小心做了一个鼓掌的动作。”
“鼓掌难道不是友好的意思吗?”
“在游戏领域不是。”
“这、这么复杂呀....”
“....”
少女其实没有装笨。
聪明的人,一般玩游戏都不会太差。许南枝分明很快就跟上了游戏的节奏,并且适应了玩法,而且没多久就悟出了一些该有的意识。
...可她还是玩得很丑陋。
什么原因导致的...?
魏游祁心思清明,他好歹自诩五星转生者,对于很多小细节的观察力是很强的。
——问题出在,许南枝的手。
在用到某些指头时,她总会下意识顿一下。
如果换种说法,就象是一个得了口腔溃疡的人,在吃饭时,总会下意识地偏偏脑袋、偏偏嘴,让食物滑到不疼的一边去。
魏游祁定定神,把手柄放了下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许南枝几乎马上问道:“是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吗?要不我们换一个?”
“——可以把手套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
许南枝明显怔了一下。
千金小姐连忙回过神来,小手摆摆,摇得飞快:“魏游祁同学难道还是手控吗?可这样直白地要女孩子的手套很不绅士呢。”
小许,你的临场演技真的很厉害,但魏某又岂是泛泛之辈?
这不摆明是在遮掩吗?魏游祁挑了下眉:“摘下来。”
“....不要。”
察觉到他的语气稍稍有些强硬,许南枝委屈巴巴地往后方缩了缩身子。
“如果不摘下来,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中秋庆典演出了。”魏游祁尤豫片刻,还是把这话念了出来。
太反常了。
...这许南枝,难道是顶着手伤,硬抗着陪自己玩游戏?
为什么?
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魏游祁心神莫名有些不宁。
他不想这样享受着别人的付出——因为他认为自己根本没为许南枝做些什么。他也不喜欢这种差异感,会坏道心。
而病床旁。
呆愣片刻,明明是“被威胁”的一方,可听到这话的许南枝,情绪却突然更明媚了。
“魏、魏游祁!”
“恩....?”
“你是不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啊,是不是呀?”
“硬说的话,这的确算是日常生活的博弈?”
“可、可是你之前遇见这种事情,都会直接扯个借口推脱掉唉,”
许南枝蓝眸中似有水色盈盈,她清灵的越调似百灵鸟一样雀跃,
“所以,所以这是不是说明——”
——说明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了?
这样直白的话到唇边,除了把少女漂亮的脸蛋给憋出绯色之外,终究也还是没吐露出去。
许大小姐又一次选择从心。
....唉。
魏某就当你此刻的脸蛋是红温了吧...
小魏同志尽量把思绪放空,只重复道:“脱了。”
“脱、脱了....?”
许南枝象是为自己的羞涩找到了台阶,她快快将双手抱在胸前,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大家闺秀遭遇采花贼的模样,
“你这人怎么耍起流氓来了?要我手套不成,还觊觎起我的衣裳?”
魏游祁:.....
徜若他真是什么登徒子,你许南枝顶着这样一张脸蛋,还故作如此扭捏的少女姿态,此刻怕真会有些气血上涌...
他摇摇头,抓了许南枝一个破绽,也不顾疼痛,一把探出手去,在后者手腕上顺势一勾:
“等、等一下!”
许南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迟来的惊呼出声时,一只手套便已经被魏游祁摘了下来。
她倾刻变得慌张,小手急促地要往身后缩去。
偏偏这时,魏游祁又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好不讲道理。
许南枝还试着卖可怜:“疼....”
没想到魏游祁只接了一句:“别反抗,反抗的话我也疼。”
对于一个伤员来说,这一番操作所牵动的肌肉神经,已经足以扯动他背上的伤了。
少女到底还是更关心他。
只刚刚闻言,她便默默合上了朱唇,还主动往魏游祁方向靠了一二距离。
许南枝垂着眸子,视线有些游离:“...它现在不好看。”
这个“它”,自然指的是她的手。
...倒也没说错。
从轮廓肤色来看,这只手,本纤长匀称,满是清隽秀气,莹白得很。
可现在,它却跟一块碎裂了的白玉似的,横七竖八,刻满了好些红痕,血痂一块接一块,有些部位甚至很是红肿。
许南枝手虚握着,不时还会颤颤,似乎是伤口在发痒,不抓不舒坦;可偏偏一抓,又会绞起一阵绵长的疼。
“别去碰。”魏游祁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哦....”
“这是怎么回事?”
“就、就插花的时候插到仙人掌了嘛。”
“编造谎言时还是上点心为好....”
“恩嗯。”
“...你、你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啊?”
“用这双手玩游戏,得有多疼?我看你是在想不开。”
“....”
许南枝朱唇翕动了下,又暗自闭了回去。
其、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这样能让游宝多抓自己的手一会儿,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呢!
“十指连心,你应该多为自己想想。”
闷了一会,魏游祁冒出这样一句话。
许南枝藏着的眸子闪了闪,软软道:“可我想让你开心。”
“都说了要为自己想想....!”
魏游祁心头有些烦躁了,他松开少女的手腕,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你这话其实是道德绑架了嗷。”
他平复一下心神,又接连问道:“有药吗?”
许南枝稍有愣神,心口没由来地涌起一股期待:“报告,有的。”
言语间,她迅速从斜挎包中翻出一瓶药膏,放在手上晃了晃:“魏游祁同学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魏游祁扫了她一眼:“提醒你自己涂一下。”
“...就这样啊?”
“不然?”
“....切!”
大小姐很是不满,小琼鼻皱了皱,轻轻冒出一声气音来。
罢了罢了,不和这笨蛋一般见识。
岂不知那芷陶小妹,也是耗费了足足七年才让游宝收心...
本小姐才用了一个星期,就让这呆子有些失态了!
赢!
分明是在给刺口上药,许南枝却觉得不象之前几次那样疼了,甚至有些小小的愉悦。
“等一下我们继续玩吗?”
收好药膏,她扬起还有些亮晶晶的小手,“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了。”
魏游祁摇摇头:“我认为你需要好好休息。”
没等对方接话,他马不停蹄地给出下一句:“你真的应该对自己上点心。”
许南枝眸光温润了些,换了个建议:“那要不找个电影看?”
“晚点再说吧。”
“那魏游祁同学现在想做什么?”
“想睡一会。”
他这话,倒也是实话。
从器材室一路折腾到医院,接受了检查、又做了治疔,事情一件件堆起来,他的确有一些疲惫了。
“...好,那我去隔间呆着,”
许南枝一向很尊重他的意愿。她站起身子,顺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好休息,
“至于祁芷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发信息通知她这些事情的。”
起了休息的念头,牢魏眼皮顿时有些打架了。
“注意别刺激到她。”本能地丢下这句话后,他有些迷迷糊糊地冲许南枝点了点头,
“恩嗯,睡吧。”
许南枝帮他把窗帘也一并拉上。
不得不说,顶尖病房的环境就是高端,这窗帘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刚一合上,房间就瞬间暗了下来,还真有一种静谧夜晚的感觉。
蹑手蹑脚,许南枝弯弯眉眼,退到了隔间。
昏暗、安静。
静悄悄的房间里,魏游祁很快、很快,就觉得一层朦胧的梦境笼了下来。
意识沉于深海,漆黑中,他沉沉睡去。
蹑手蹑脚、蹑手蹑脚。
她很轻盈,她也很窈窕,象一只优雅的猫儿,祟祟着脚尖,悄悄摸了回来。
“别、别跳了。”
捂住自己的胸口,许南枝默默在心头羞了句。
——这扑通扑通的,万一给游宝惊醒了怎么办?为了保持绝对的静谧,她甚至连袜子都脱了,才不要被当作痴女呢。
“我、我知道这样不对,”
少女凝凝望着魏游祁熟睡的脸庞,尤豫着伸出手,却又悬在半空中,只无奈地虚虚抓了一下,
“但、但是....
“但是你动摇了,笨蛋。”
或许很轻,或许很小,或许远远不到喜欢的程度,或许用尽这份“动摇”,也写不出半字情诗。
不过...
这样就够了。
传说,极西之地的蝴蝶,扇动翅膀后,会在遥远的地方招来一阵龙卷风。
类似的。
他小小的尤豫,只略略显露后,就会在另一个人心尖招来一场地震。
...很正常的。
许南枝念着,很正常的。
她合上眼,慢慢俯下身,很轻很缓,在魏游祁唇边轻轻一点。
...温温凉凉的,很软。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味道。
象是冰淇淋...黏黏柔柔,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
终于...
终于把初吻献给他了,虽然、虽然有些下作吧...
分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也足以耗尽少女全身的勇气。
她下意识地想逃,却又害怕将睡梦中的人吵醒,反复着反复着,只好僵僵地留在原地,感受着翻涌的滚烫一点一点布满她的脸颊。
“...很、很正常的。”
许南枝轻轻低下身子,将螓首枕在病床上。
少女出神着:“...你成天尽是会遭遇些意外,
“所以、所以意外丢了初吻,也很正常嘛,
“是、是吧,魏游祁?
“你、...
“...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