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沉峥后悔了,他不想分了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九十一章 沉峥后悔了,他不想分了
越想心里越烦躁。
“艹!”
沉峥猛地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厚实的真皮沙发扶手。
站在不远处的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僵,悄悄抬眼偷瞄自家少爷,眼底写满诧异。
沉峥察觉到那道打量的目光,心头烦躁更甚,不耐地抬眼扫过去,嗓音带着压抑的火气:“还没有迟非晚的消息吗?”
助理心里默默吐槽,这才五分钟,就算是火箭也没那么快啊!
可他不敢直白表露,连忙躬身,语气躬敬:“少爷,暂时还没有查到迟小姐的位置,人员还在调取沿途监控。”
“啧。”沉峥烦躁地咂了一声,重新把视线落回平板。
可身上象是爬满了跳蚤,坐立难安,屁股沾着沙发跟扎了针一样,不停变换坐姿,手指反复点触屏幕,根本静不下心。
没到两分钟,他彻底失去耐心,“啪”一声将平板重重扔在沙发上。
平板滑出去老远,他壑然起身,长腿大步朝着别墅门外走去。
助理连忙快步跟上,小心翼翼试探询问:“少爷,您这是准备去哪里?需要我安排司机备车吗?”
沉峥脚步顿在玄关,侧过头冷冷瞥了助理一眼,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冷声质问:“你笑什么?”
助理一哆嗦,连忙双手慌乱摆动,头摇得象拨浪鼓,慌张辩解:“没有没有,少爷冤枉啊,我绝对没有笑!”
沉峥皱紧眉头,冷哼一声,转身径直推开别墅大门往外走。
心底那股别扭的火气还在翻涌,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为什么会这么急躁,只能强行给自己找理由宽慰。
他和迟非晚之间爱也好,恨也罢,吵得天翻地复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轮不到外人随便插手。
不管是谁敢私自绑走迟非晚,分明就是不把他沉峥放在眼里,等同于当众打他的脸,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沉峥脸色黑沉沉的,大步上车,车子猛地冲出沉家别墅大门,朝着农家乐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隔着一栋别墅,就在他身后。
别墅后门偏僻的小巷里,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粗鲁地推搡着一道纤细身影,狠狠将人丢在冰冷水泥地面上。
正是迟非晚。
两个男人神情冷漠疏离,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地上的女人,警告道:“沉少说了,今天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以后离沉二少远一点,再凑上去纠缠他,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你离开。”
说完,两名手下原路返回别墅,后门重重关上。
迟非晚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方才强撑出来的那点敷衍笑意瞬间从脸上彻底淡去,整张脸复上一层冰冷漠然。
她缓缓抬起两只手腕,白淅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一圈清淅狰狞的红色勒痕,脚踝处同样磨出泛红破皮,轻轻一碰就传来尖锐刺痛。
迟非晚低头盯着手腕上的伤痕,心底把沉嘉宇从头到脚痛骂了八百遍。
什么东西。
仗着沉家大少爷的身份就肆意拿捏别人,只会用这种绑架软禁的下三滥手段威胁人,也就只会欺负她这种没有背景的普通人,真有本事怎么不去管束自家弟弟沉峥?
她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撑着墙面慢慢站起身,拍干净身上沾染的灰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锁屏界面密密麻麻铺满谢清晏打来的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担忧焦急的消息。
迟非晚神色淡淡的望着那些消息。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谢清晏的头像,陷入沉思。
沉,谢两家相当,就算借着谢清晏的手报复沉嘉宇,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只会激化矛盾。
把沉嘉宇惹毛了,倒楣的还是她。
但她让她咽下这口气,她又咽不下去!
该死的沉嘉宇,等着吧,别让他落到她手里那一天的。
思来想去,迟非晚锁屏,没急着回复谢清晏。
她现在看谢清晏也烦,他要是不走,她能遭这罪吗?
让他等着吧,不急着回。
她转身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市中心。
抵达商场女装楼层,她径直走进两家门店,挑了套选宽松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顺带购入黑色口罩,遮光平光眼镜,全套装备裹上之后,能完美遮住整张脸。
从商场到沉嘉宇公司有段距离,迟非晚换了身日常衣服,一路走过去。
到附近监控盲区,才换上黑色连帽卫衣,遮住整张脸。
公司地处市中心内核商圈,地下停车场连通办公主楼,安保严密,进出车辆都需要登记,普通人很难随意进入。
迟非晚找了一处隐蔽的拐角蹲守。
她安安静静待在角落,慢悠悠等到天色擦黑。
期间谢清晏又给她打了不少电话,发了不少消息。
她手机放静音了,没搭理。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安保换班的空档,迟非晚压低身形,借着来往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溜进地下停车场。
她帆布包里提前藏好了一把金属锥子,是刚才路过五金小店随手买下的。
偌大的地落车库划分出专属车位区,整片局域都属于沉家名下,停满了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豪车,全是沉嘉宇平日里出行,公司公务使用的车辆。
她脚步放得极轻,躲着行驶车辆,挨个走到每一辆车的轮胎旁,手里的锥子对准轮胎侧面,手腕微微用力。
“嗤——”
轻微的漏气声在空旷安静的车库里此起彼伏响起。
每一辆沉家车辆的轮胎全部没能幸免,短短几分钟,豪车轮胎全部瘪下去。
做完这一切,迟非晚随手柄锥子丢进旁边垃圾桶,压低帽檐,避开监控镜头的拍摄范围。
脚步轻快地从地落车库另一侧安全信道溜了出去,消失在商圈人流之中。
心里积压的郁气这才消散一点。
哪怕对沉嘉宇造不成什么大麻烦,给他添点堵也是好的。
迟非晚绕开地落车库监控,换上自己的衣服,七拐八绕走了老远。
才摸出手机给谢清晏打电话。
电话秒接。
迟非晚哭唧唧:“喂?……是清晏吗?呜呜呜我被人绑架了,那人逼着我离开你,刚刚才把我丢出来,我现在一个人在这,我好害怕……”
谢清晏的声音发颤:“你现在在哪??”
电话没有挂断,谢清晏一边给她打着电话安抚她,一边立刻出门。
一旁,沉峥一直跟在他身边。
此时两人身上都有些挂彩。
早在几个小时前,他就赶到了农家乐。
沉峥驱车风风火火赶过来时,还没来得及问情况。
谢清晏一看见他,上去直接一拳砸在他下颌。
沉峥自然不甘示弱,反手狠狠回敬过去,两人当场扭打成一团。
一个骂对方无耻,一个骂对方蠢货连个人都看不住。
两人拳来脚往,谁都没留馀力。
该打打,打完还得找迟非晚。
来不及跟对方过多计较。
两人全调动人手翻遍农家乐前后山,沿路监控,却半点线索都挖不出来。
沉嘉宇行事干净利落,带走迟非晚时避开了所有主干道摄象头,没留下半分能锁定身份的痕迹。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就在无边无际的焦灼里熬着。
最开始沉峥嘴上还硬,觉得迟非晚心眼多,指不定又是自编自导的闹剧,故意失踪吊人胃口。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阳慢慢沉下山头,暮色一层一层裹住整片山野,依旧没有半点迟非晚的消息。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挂不住了,脸色黑得如同泼了浓墨。
一阵盖过一阵的徨恐,像潮水一样一点点往上漫,堵得他胸腔发闷。
心口就象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空荡荡的冷风直往里灌。
难受的他喘不过来气,眼框都泛上几分涩意。
这一刻他只盼着她安安稳稳出现在自己眼前。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听见谢清晏电话响起,里面传来迟非晚的声音,确认她人还平安时,沉峥悬了整整一下午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原处。
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几乎立刻,自动跟随,牢牢的跟在谢清晏身后上了他的车。
谢清晏根本没空顾及身旁的沉峥,飞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去。
沿途路灯飞速倒退,很快到了地点。
远远地,路灯光晕底下缩着一道单薄小小的人影,孤零零蹲在马路牙子上。
沉峥心口一紧,几乎是在车子停稳的同一秒,猛地推开车门冲下去。
“迟非晚!”他声音发颤,大步流星朝着少女的方向冲过去。
看见她完好无损坐在路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情绪激动之下下意识就想冲上前把人拥进怀里。
身侧一道更快的身影直接越过他。
谢清晏推开驾驶座车门,长腿几步跨上前。
迟非晚抬眼看见谢清晏的那一刻,象是自带精准追踪雷达的蝴蝶,瞬间从地上弹起身,直直扑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压抑许久的哭声闷闷传出来。
“呜呜……我好害怕……”
“我好想你……”
“你怎么才来啊……”
她浑身轻轻发抖,脸颊蹭着谢清晏颈侧。
满心满眼只有怀里这个人,周遭其馀所有动静,全都自动从她世界里剔除干净般,连个眼神都没给沉峥。
沉峥往前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象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燥热慌乱瞬间冷却,冰凉刺骨。
他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他和迟非晚早就分手了。
现在她名正言顺的恋人是谢清晏,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前任。
他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黏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女人依赖地窝在谢清晏怀里,柔软地贴着对方,眉眼间是全然的信任与安心,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尖锐的钝痛顺着心口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涩意直往鼻腔冲。
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空落落的,疼得他呼吸都滞涩几分,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
看着迟非晚这幅模样,谢清晏心脏紧缩,一个横抱把人抱起来往回走。
看到堵在车前的沉峥,眼底复上一层浓重的厌恶:“滚开!”
话音落下,他肩膀微微发力,狠狠撞开挡在路中间的沉峥,力道不轻,沉峥跟跄着后退半步。
谢清晏全然不在意,单手拉开车后座车门,动作轻柔得象是捧着易碎的珍宝,缓缓将迟非晚放进座位。
沉峥视线僵硬的落在两人身上。
迟非晚黏人得厉害,手指死死拽住谢清晏的衣角不肯松开,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脑袋抵着他胸口撒娇。
“咔哒”一声车门闭合,厚重的车窗彻底隔绝开他的视线。
引擎再度发动,车子调转方向绝尘而去。
沉峥孤零零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半步。
晚风卷着凉意吹在他脸上,脸颊的擦伤被风刮得刺痛,可这点皮肉痛,对比心口那股空荡荡的酸涩,根本不值一提。
他就这么站了十几分钟,双腿发麻,才缓缓弯腰,一手死死捂住抽痛不止的胸口,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马路牙子上。
保持这个姿势静了许久,周遭只剩来往车辆呼啸而过的声响。
半夜沉峥才回到沉家大宅,推开客厅大门的瞬间,就看见沉嘉宇端着一杯热茶,闲适靠在沙发上,目光淡淡扫过来。
沉嘉宇抿了口热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以后离迟非晚那个女人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上赶着去找人家。”
这句话象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沉峥憋了一路的怒火。
积压的委屈,心痛,烦躁全部炸开,他当场炸毛,音量陡然拔高:“关你屁事!?用得着你管?管好你自己吧!少管我!”
说完他狠狠一甩衣袖,脚步重重踩过地板,径直冲上楼,楼梯扶手都被他甩得哐当作响。
沉嘉宇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这人是吃枪药了?
二楼卧室里,沉峥进门狠狠甩上门,门板撞击墙壁发出巨大的闷响。
他一言不发,浑身戾气重重扑倒在床上,脸颊埋进柔软被褥。
可很快,满腔的愤怒尽数转化成铺天盖地的悲伤。
他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无声的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淌,一点点浸透棉质被单,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吸了吸鼻子,胡乱抬手擦掉脸上泪水,可很快又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终于绷不住,痛苦呜咽着埋进了被窝里。
他后悔了。
他好难受。
他不分了,不分了,不分了还不行吗?
他想要迟非晚回来。
哪怕娶迟非晚也没关系。
他就想要迟非晚在身边。
他不希望她离开他。
他想她了。
沉峥通红着眼框,伸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指尖颤斗着翻出迟非晚的联系方式,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清淅传进耳朵。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拨通,请稍后再拨……
他猛地反应过来,迟非晚早就把他拉黑了。
他定定的望着屏幕,一时有些失神。
水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屏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