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离婚协议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二百二十四章 离婚协议
许妄辞心口哽住,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浑身的戾气和委屈瞬间被堵得死死的,不上不下,憋得胸腔发闷。
他抬眼看向迟非晚,清淅看见她眼底的淡漠与坚决,没有半分赌气的假性强硬,是真的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上来,他脸色越发难看阴沉,撇开视线。
这时,毛茸茸的小身影哒哒哒跑了进来。
小狗旺财敏锐察觉到房间里压抑诡异的氛围,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性子收敛了大半。
它晃着蓬松的尾巴,哒哒地跑到两人中间,乌黑圆亮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缓和这场僵持的对峙。
小家伙全然不懂人类之间的爱恨纠葛,只知道这两个平日里最疼它的主人此刻情绪都格外低落。
它小心翼翼地凑近,先是轻轻蹭了蹭迟非晚的裤腿,又扭头蹭了蹭许妄辞的裤脚,软乎乎的身子来回讨好,试图安抚两人的坏心情。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裤料上。
迟非晚和许妄辞的目光同时落在这只懵懂的小狗身上,各自沉郁的心底,多了几丝沉闷,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旺财半点察觉不到两人眼底的阴沉,依旧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吐着粉嫩的小舌头,乖乖抬头望着他们,眼神纯粹。
一室死寂,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再说话。
化不开的阴霾,笼罩在狭小的卧室里。
迟非晚看着小狗乖巧的模样,垂眸。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旺财柔软的绒毛,勉强扯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轻声对着小狗开口:“旺财是不是饿了?”
“汪汪!”
旺财高兴的舔舔她。
迟非晚垂眸,顺势将小小的奶狗抱进怀里,臂弯兜着柔软的小家伙,动作温柔,和方才面对许妄辞时的冰冷决绝判若两人。
“带你去吃饭。”
话音落下,她抱着怀里乖巧蹭蹭的小狗,身姿挺拔淡然,目不斜视,完全没有要再看许妄辞一眼的意思,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微凉的气息,却比天涯海角还要遥远。
许妄辞的身体下意识一顿,脊背微微僵硬,心底猛地一空。
却依旧垂着眸,没动,沉默地站在原地。
迟非晚没有半分停留,抬手转动门把手,抬步走出卧室。
门外走廊光线微凉,她步履平稳,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不远处许恪瑶暂住的房间。
许妄辞在原地静立几秒,才侧过头,看向她的背影。
他眼睁睁看着她抬手推开许恪瑶的房门,抱着小狗走了进去,下一秒,门板合拢,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那道闭合的门,象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彻底隔开了他和迟非晚的世界。
许妄辞维持着侧身凝望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眼底晦暗无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不知僵持呆滞了多久,他肩头微微一垮,才缓缓收回沉重的视线。
心底乱糟糟的,乱成一团麻。
他心里有气,气她的毫不尤豫,气她的偏爱偏袒,气她半点不给他馀地。
可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与害怕。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没再回主卧,转身抬步,脚步沉重落寞地走向隔壁空置的客房,推门而入,将所有的烦躁与混乱尽数关在屋内。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天刚蒙蒙亮,许妄辞便早早起身,驱车赶往公司。
他心底依旧憋着一股执拗的火气。
很是烦躁,不知所措。
但其实从一开始,他便不觉得迟非晚会真的跟他离。
他笃定她舍不得净身出户,离开许家的优渥生活。
他想靠着这个,让迟非晚妥协。
而另一边,迟非晚没有半分拖延,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整理好所有需要的材料,一早联系了顶尖离婚律师,有条不紊地着手准备诉讼离婚的所有流程。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零交流。
直到下午,许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忙碌处理工作的许妄辞,终于等来助理的敲门汇报。
助理推门进来,神色格外复杂,眉眼间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纠结,小心翼翼开口:“许总,夫人让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要亲手交到您手里,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听见“夫人”两个字的瞬间,原本面色冷淡,周身紧绷的许妄辞,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细碎的光亮,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
心底积压了一上午的阴郁烦躁瞬间一扫而空,甚至隐隐生出几分雀跃与得意。
看吧,他就知道,她根本舍不得真的和他决裂,终究还是先低头了。
肯定是想通了,拉不下面子主动道歉,便送东西过来示好,找台阶和好。
他压下心底的窃喜,刻意维持着总裁的高冷矜贵,淡淡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拿过来。”
助理看着自家总裁瞬间转阴为晴的脸色,内心默默叹气,表情愈发微妙复杂,不敢多言,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文档袋递了过去。
许妄辞指尖轻松接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低头拆开文档袋。
可当看清纸上加粗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他脸上所有的笑意,轻松,雀跃,瞬间僵死,消散殆尽。
纸上的每一条条款都清淅规整,财产分割一栏,她清清楚楚写明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放弃许家一切权益,只求快速,顺利解除婚姻关系。
字迹工整利落,态度坦荡决绝,没有半分赌气的痕迹,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最终决定。
许妄辞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彻底愣住。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助理察言观色,察觉到办公室内骤然降至冰点的恐怖气压,极其识趣地默默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办公室大门,将这片窒息的氛围彻底隔绝。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空旷安静,只剩下许妄辞一人。
他指尖捏着薄薄的纸质文档,力道不自觉收紧,心底五味杂陈,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难受,憋屈与崩溃。
没有预想中的求和,没有低头示好,没有台阶可下。
只有一份冷冰冰,决绝到底的离婚协议,砸得他猝不及防,砸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与侥幸。
他死死盯着协议书上她提前签好的名字,一笔一划,利落潇洒。
静默盯了整整数秒。
“砰——!”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名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办公室,力道之大,让桌面的文档摆件都剧烈震颤。
胸腔气息剧烈起伏,呼吸紊乱不均,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撕碎!
哗啦——
整张纸被徒手撕裂成无数细碎的纸片,他愤然抬手甩开,漫天白纸碎片纷纷扬扬散落下来,飘满整张办公桌,散落一地,象他此刻破碎不堪,一塌糊涂的心情。
许妄辞撑着办公桌边缘,脊背紧绷,粗重的喘息着,眼底泛红,戾气丛生。
他气她的绝情,气她的毫不尤豫,气她半点馀地都不留。
可极致的怒火褪去之后,铺天盖地的伤心与茫然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声喃喃,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无措,眼底的强硬彻底崩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彻底分开。
他只是介意她的偏爱,委屈她的不尤豫,气她眼里永远有别人,唯独不肯迁就他半分。
漫长的死寂笼罩周身,愤怒慢慢沉淀,只剩下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许妄辞静静伫立在满地碎纸之中,沉默了许久许久。
随即缓缓抬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带着未平息的微颤,解锁屏幕,毫不尤豫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