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书名:对她不屑一顾的权贵们,全沦陷了 作者:小飞猫飞飞飞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走廊微凉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廊灯光影轻轻晃动。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凝滞。
许妄辞抬脚快步上前,手腕抬起,想要去牵住迟非晚的手,像从前无数次吵架冷战那样,用一个亲昵的触碰化解所有隔阂。
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手,迟非晚手腕轻轻一扬,冰冷地直接甩开。
她没有正眼瞧他半分,目光平直地朝前,侧脸冷硬淡漠,没有一丝多馀的情绪,语气平淡得象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回屋说。”
许妄辞悬在半空的指尖微微蜷缩,无力收回。
掌心空空荡荡,残留的微凉触感,象极了他此刻落空的心意。
他沉默地垂下脑袋,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能垂头丧气,蔫巴巴地跟在她身后,象一只徨恐不安的大型犬,连脊背都塌了几分。
视线落到她冷漠疏离的侧脸,心底乱成一团麻,万千情绪交织层层堆栈,堵得他呼吸都不畅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微光,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许妄辞心底一慌,再也绷不住心底的忐忑,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无措的求证:“岁岁,你之前明明说过,你最爱的人是我。”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执拗的不甘:“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许恪瑶?”
迟非晚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她脸上干干净净,没什么愤怒,也没什么失望,没有波澜,只剩一片平静。
“你也口口声声说爱我。”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淅,“可你转头就背着我,对我最好的朋友痛下杀手,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她抬眼淡淡看向他,眼底清冷无波:“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不一样!我是有原因的,”许妄辞立刻急声反驳,情绪紧绷,语速加快,“她是许家的私生女,你知道吗?”
“我容不了她,迟非晚,我容不了她。”
所有私生子女的存在,都是原罪,是破坏别人家庭,掠夺别人安稳的罪人,他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迟非晚轻轻颔首,坦然自若,甚至没有和他辩驳:“行,你有你的选择,你有你无法妥协的底线。”
“那我也有我的选择。”
她目光决绝,一字一顿,击碎他所有的侥幸:“所以,我选择不爱你了,许妄辞,你听清楚了吗?”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许妄辞心底。
他哑然,脸色骤然一白,褪去了所有血色,连唇瓣都变得干涩苍白。
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无法反驳。
极致的慌乱让他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声音沙哑急促:“我错了岁岁,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可迟非晚早有防备,侧身轻轻一躲,避开了他所有的触碰。
指尖再次落空,抓空的瞬间,许妄辞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肩膀颓然垮下,整个人颓丧落寞,眼底的光亮淡去,只剩下浓浓的无助与挫败。
他向来最会哄人,最懂讨女孩子欢心。
可此刻面对态度冰冷的迟非晚,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所有的甜言蜜语,求和手段,仿佛全都派不上用场。
僵持几秒,他只能放低姿态,厚着脸皮再次凑上去,固执地伸手牵住她的指尖,紧紧攥住不肯松开,语气卑微又诚恳地道歉:“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自作主张,让你生气,让你寒心,我认错。”
“但许恪瑶我真的不能放过她。”他语气又带上了几分偏执的愤愤不平,“她太可恶了,明知道自己是许家私生女,还刻意凑上来,她……”
他话还没说完,迟非晚猛地用力,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打断了他的话,抬眼冷冷看向他。
眸子寒彻刺骨,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决绝到没有一丝转圜馀地:“那我们注定是敌人。”
短短一句话,划清了两人所有的界限,斩断了所有过往情谊。
许妄辞愣住。
心底的恼怒,委屈,不甘瞬间齐齐翻涌上来,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剧痛。
他不明白,他可是迟非晚唯一的老公,怎么就比不上一个朋友,怎么就比不上许恪瑶。
他红着眼框,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崩溃的质问:“她就这么重要?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迟非晚静静看着他,沉默无言,没有辩解,没有回应。
这份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许妄辞别开泛红的眼框,避开她清冷的目光,心底又酸又涩又委屈,语气瞬间冷硬下来,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执拗与试探:“你就从来没有骗过我吗?”
“你敢说你之前完全不知道许恪瑶是许家私生女?你敢说你在许家,从来没有为了她,耍过任何小把戏?”
他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象是在自我说服:“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岁岁,我们不闹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可迟非晚没有半分尤豫,立刻摇头,眼神坦荡坚定:“我不知道。”
她才不能说知道。
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自然要站在道德制高点。
一旦承认半分知情,就会变成他辩解的理由。
许妄辞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你真的不知道?”
他原本以为,迟非晚多多少少知情,只是一直瞒着他,护着许恪瑶。
迟非晚理直气壮:“恩。”
看着她坚定澄澈的眼神,许忘辞心中微微一喜。
艰涩的扯出一抹笑,开心道:“那看来是她骗了我们,是她一直在刻意利用你,挑拨我们的关系,岁岁,我们……”
他还想试着挽回,想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许恪瑶身上,抹平两人之间的矛盾。
可迟非晚直接出声,冷冷打断了他的声音。
“我不在乎。”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没有丝毫动摇:“不管她有没有骗我,不管她是不是别有目的,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碾碎了许妄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脸上的笑容凝滞。
看着眼前女孩冷漠坚定,绝不退让的模样。
他已经意识到什么。
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无边无际的寒潭里,冷得发颤。
良久,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不甘与执拗,眼框微微泛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可我还是你最爱的人。”
“迟非晚,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我问你,必须二选一,你选谁?”
空气死寂。
他视线一瞬不瞬锁在她脸上,屏住所有呼吸,几乎带着些卑微地等待着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