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影响力提升

正如祝冬润主任所说，别看骂《霸王别姬》的多，但喜欢的人更多。

编辑许萌来信告诉他，《十月》在2月份加印5万册后，本以为销售会进入平稳期。

没想到，进入3月，各地书店、邮局的征订单又象雪片一样飞来！

最终，又加印了8万册。

《十月》1981年第一期总印数已经突破了40万册，创造了《十月》创刊以来，单期销量的最高纪录！

而且是遥遥领先的纪录！

以往最畅销的期数，也不过30万册左右。

这期的小说就只有《霸王别姬》这一篇，很明显，大家都是冲着这篇小说来的。

《十月》还准备为《霸王别姬》开一场研讨会，邀请李劲松来参会。

李劲松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表示考虑考虑之后再说。

之后，李劲松又接到了《小说选刊》编辑部的长途电话。

《小说选刊》将在第6期选载《霸王别姬》。

《小说选刊》是作协主办的国家级文学选刊，每月从全国数百种文学刊物中，精选最有代表性的小说转载。

能被《小说选刊》选载，是对作品文学质量的高度认可，也意味着作品将获得第二次传播，接触到更广泛的读者群。

《作品与争鸣》等一些杂志也发来约稿函，希望李劲松能就《霸王别姬》的创作写一篇创作谈，或者对目前的争议做出回应。

李劲松没有答应。

他单纯就觉得没必要。

在复旦校园里，《霸王别姬》的影响就更大了，毕竟是他们身边同学的作品。

李劲松去食堂吃饭，刚打完饭坐下，旁边桌几个外系的同学就兴奋地围了过来。

“李劲松！我们正在讨论《霸王别姬》里菊仙那个角色，你觉得她最后自杀，是绝望，还是解脱？还是某种————反抗？”

“我觉得是最高形式的反抗。”一个女生抢着说：“她用死，保住了自己对爱情和尊严的定义，没有让系统彻底沾污和扭曲她。”

“但代价太大了————”另一个男生叹息。

李劲松有些愕然，随即笑了笑：“小说写完了，人物就有了自己的生命。你们怎么理解，都有道理。”

他没有给出标准答案。

“那你写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戴眼镜的男生追问。

“我写的时候，只想着她在那样的情境下，会怎么做。”李劲松简单回答，然后赶紧低头吃饭。

同学们见状，也不好再打扰，但讨论声在隔壁桌继续热烈地进行着。

类似的场景不时发生。

在图书馆，会有不认识的同学拿着《十月》杂志，请他签名。

在去教室的路上，会有外系的老师停下来，跟他聊几句对小说的看法。

系里的现代文学课，老师甚至用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专门分析《霸王别姬》的叙事结构和人物塑造，把小说当作当代文学的重要模版来讲授。

这些都是李劲松影响力大大提升的表现，可以说，这篇小说让他在文坛彻底站稳了脚跟。

嗯，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全国最顶尖的那一批作家。

5月上旬，李劲松去火车站接到了大伯和大姐杏枝。

大伯接到李劲松的信后，一天都没眈误，扛着大包小包，在杏枝的陪同下，就往沪上赶。

小妹还在上学，老娘没法过来。

等小妹放假后，她们到了沪上，大伯再回去。

小妹在沪上上学的事情已经搞定。

沪上作协给教委发了个函，领导一批示，小妹就在离家不远的建骧小学五年级找到了一个借读的位置。

就是这么简单。

这让他再次感受到“作家”这个身份在体制内某种微妙的通行能力。

接到两人后，先带他们去吃了个饭。

“松伢子，你二石哥转正了！”刚坐下，大伯就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转正？转到哪儿了？”

“好象是叫什么————文物————所，保科————不过，人现在还在乡下工作！”

“那就好！”李劲松问道：“大伯，你回去抽空带点咱们乡下的东西感谢感谢那个孙局长！”

“我晓得！已经去过了！他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呢！”

李劲松点点头，这个新局长还不错，主动示好，回头自己也要给他写封信表示谢意。

“松伢子，这么好的房子，让我一个乡下人住，实在太可惜了！”吃完饭，回到家，看着门内修剪整齐的小花园、光洁的台阶、气派的拱形门廊，怎么也迈不开脚：“要不，我就在园子里搭个棚子————”

李劲松差点没气笑，他连拉带推把大伯推进了客厅。

杏枝跟在后面，也被房子的气派惊得说不出话。

她放下手里的网兜，拘谨地站在光可鉴人的水磨石地板上，不敢乱动，生怕自己沾了泥土的鞋底踩脏了地面。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慢慢打量着宽的客厅，高高的天花板，精致的壁炉，明亮的玻璃窗，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吊灯和摆设。

“小弟，”杏枝的声音有些飘：“这房子————这么大，这么好，得花多少钱啊？”

李劲松正给大伯倒水，闻言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不贵，一万多。”

他没有说是美元。

即使这样，还是让大姐感到震惊：“一万————多？”

在湘西老家，一万元是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能是一个家庭几代人攒不下的巨款。

而小弟，竟然用它买了这么一栋————像画里一样的房子。

大伯也听到了，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热水洒出来些，烫得他“嘶”了一声，却顾不上疼，只喃喃道：“一万多————一万多————这得是多少担谷子，多少头猪才换得来哟————”

“哈哈，大伯，花一万多买到这栋房子我已经捡了大便宜了，以后说不定能值几百万上千万————”

李劲松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房子，重点介绍了三楼那个装古董文物的房间，这里安装了两扇与众不同的门一外面是一道厚重的铁栅栏防盗门，里面还有一道铁门。

门锁看起来就复杂结实。

窗户也从里面加装了粗实的钢筋防盗网。

室内还安装了报警器，一有人进去就呜哇呜哇报警，普通的小贼肯定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