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妹妹突发心脏病

一人一狗穿过外围林地。

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的山坳里，黑石村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夕阳给村庄镀上一层金黄色。

村里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来柴火燃烧的味道。

跟大黑山深处的处处杀机相比，这里透著一股宁静祥和的烟火气。

张宁远远看见自己家的新院墙。

青砖砌筑的高墙，在低矮的土坯房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气派，坚固。

张宁加快脚步，走到院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推门走进院子。

大黄率先冲进去，趴在自己的狗窝边喝水。

里屋门帘掀开。

妮妮穿着干净衣服，手里拿着半块烤红薯，高兴地跑出来。

“哥，你回来了！”

小丫头扑进张宁怀里，扬起小脸。

张宁笑着抱起妹妹，捏了捏她的脸蛋。

“走，进屋，哥今天给你炖野猪肉吃。”

张宁抱着妮妮走进屋，反手关严房门。

火炕烧得温热，铺在上面的虎皮散发著油光。

张宁脱下外套，走到灶台前开始生火做饭。

有了满空间的物资打底，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他打算在村里安稳度过这个春天。

白天教妮妮认字，晚上喝虎骨酒练力气，闲了就去山林边缘打几只野鸡改善口味。

不显山不露水，闷声发大财。

往后的日子，质朴平淡。

初春的太阳照进院子。

青砖垒起的高墙挡住了外头的冷风。

张宁推开里屋的门，走到院子中间。

大黄趴在狗窝边，听见动静站起身，摇晃着尾巴凑过来。

张宁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转身走进灶房。

意念转动。

一块二十多斤重的野猪后腿肉凭空出现在案板上。

张宁拔出剔骨尖刀，顺着肉皮往下割。

刀锋极其锋利，切开肥白相间的猪肉，剔除多余的筋膜。

肉块被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全扔进旁边的大铁锅里。

他往灶坑里添了几把干柴，划着火柴点火。

张宁从空间里舀出半瓢灵泉水，倒进锅里，盖上木头锅盖。

没过多久，肉香顺着门缝飘满整个院子。

妮妮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

“哥，好香呀。”

小丫头走到灶房门口，探著脑袋往里看。

“去洗脸，马上吃饭。”

张宁掀开锅盖，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

野猪肉炖得软烂，汤汁变成奶白色，表面浮着一层油花。

他盛出两碗肉汤，端到里屋的炕桌上。

又拿出一个大海碗，装满大块的野猪骨头和碎肉，放在院子里给大黄当早饭。

兄妹俩盘腿坐在热炕上。

张宁拿出一个小瓷杯，意念沟通空间。

倒出小半杯虎骨酒。

酒液呈现出淡淡的血红色，散发著霸道的药香。

张宁端起瓷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火焰顺着食道烧进胃里。

热流迅速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张宁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浑身舒坦。

这种顶级的药酒，每天喝一小口，比吃多少补药都管用。

吃过早饭。

张宁把炕桌擦干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小学语文课本。

这是他在县城新华书店买的。

“过来，今天学十个新字。”

张宁翻开课本，指著上面的铅笔字。

妮妮乖巧地凑过来，趴在桌子上，跟着张宁大声朗读。

小丫头很聪明，教两遍就能记住发音。

张宁拿着铅笔，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让妮妮跟着描红。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大黄吃饱了肉，趴在院子里的阳光下打盹。

快到中午的时候。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宁子，在家没？”赵铁柱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

张宁放下铅笔，走出去拉开生铁门栓。

赵铁柱端著旱烟袋走进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青砖地。

“你这院子修得真排场，比公社书记的院子都气派。”

“赵叔坐。”

张宁拿过一张小板凳，递给赵铁柱。

“不坐了，春耕忙得很。”

赵铁柱摆了摆手，“大队部刚分了点自留地的菜种子，我给你拿了一包白菜籽，你种在院角刚好。”

“谢了赵叔。”

张宁接过纸包，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塞进赵铁柱的口袋。

赵铁柱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出门去地里干活。

铁门重新关严。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著。

每天吃肉，喝药酒，教妹妹认字。

没有饥荒的威胁，没有外人的算计。

时间一晃，进了四月中旬。

大黑山上的积雪全部化净，村子周围长满野草。

天气彻底暖和起来。

张宁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

大腿上平放著一把崭新的中正式步枪。

他拉开枪栓，把沾著清油的棉布塞进枪膛，用通条一点点清理里面的灰尘。

这批军火虽然保存完好，但也需要定期保养。

退壳勾、击针、弹仓。

张宁拆解著步枪零件，动作熟练。

院子正中央。

妮妮正拿着一个小皮球，跟大黄玩抛接游戏。

小丫头用力把皮球扔出去。

皮球在青砖地上弹起，滚向墙角。

大黄现在的体格跟一头小牛犊差不多，跑起来带着风。

它故意放慢速度，假装追不上皮球。

等皮球快停下的时候，大黄才伸出大爪子把球按住，叼在嘴里跑回妮妮身边。

“大黄真笨，又没接住。”

妮妮咯咯直笑，从小包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大黄嘴里。

大黄嚼著水果糖，尾巴摇成一朵花。

张宁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他低下头，继续把枪栓重新组装好，压入五发子弹。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机械声。

张宁退掉子弹，关上保险。

就在这时。

院子里的笑声突然停了。

张宁没有在意，以为妮妮跑累了在休息。

他把步枪放在旁边，站起身准备去洗手。

“吧嗒。”

皮球掉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用大脑袋不停地拱著妮妮的腿。

张宁转过头。

视线落在妮妮身上，脸色瞬间变了。

妮妮没有跑动。

她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整个身子佝偻著。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往里吸气，却像缺氧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丫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

更可怕的是她的嘴唇。

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变成了渗人的青紫色。

妮妮双腿发软，顺着墙根蹲在地上，小手紧紧揪住胸口的大衣。

她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张宁：

“哥”

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