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让流言再飞一会儿
书名:重生六零:我的眼睛能寻宝 作者:帅得从小被人砍
第五十二章 让流言再飞一会儿
天刚亮。
张宁从热被窝里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妮妮。小丫头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额头碰著冰凉的土墙。
这房子不行。
以前没钱,只能凑合。
现在兜里揣著两千多块巨款,空间里囤著一堆物资,再住这漏风的破窑,那是自己找罪受。
得修屋子。
张宁穿上棉袄,洗了把脸,直奔大队部。
赵铁柱正蹲在院子里喝棒子面粥。
“赵叔,我找您借几个人。”张宁开门见山。
“借人干啥?”赵铁柱端著碗站起来。
“修房子。把房顶重新铺一遍,窗户换了。要手脚麻利、会点木工泥瓦匠活的。三个人就行。”
赵铁柱点点头。村里有几个老把式,干活是一把好手。
“工钱咋算?”
“不给钱。管饭。”张宁语气平淡,“中午大白馒头管饱,大葱猪肉炖粉条,油水管足。”
赵铁柱倒吸一口冷气。
这年头,给钱都没人愿意干重活。但管饭,还是白面馒头炖猪肉,这待遇比过年还丰厚。别说三个人,全村的壮劳力都能抢破头。
“行。我这就给你叫人去。”赵铁柱放下碗,抹了把嘴。
不到半个钟头。
三个精壮汉子拿着锤子、锯子进了张宁家的院子。
领头的是村里的老木匠李大锤。
“宁子,叔带人来了。咋弄你发话。”李大锤搓着手,眼睛直往灶房里瞟。
灶房里正往外冒着肉香。
张宁从空间里取出几块买好的玻璃。这是他在县城百货大楼顺手买的,一直存在空间里没拿出来。
“李叔,把旧窗棂拆了。换上这玻璃。房顶的烂草全掀了,换新麦秸,糊上黄泥。”
李大锤看着靠在墙边亮晶晶的玻璃,眼珠子都圆了。
村里谁家装得起玻璃?这可是城里大楼才有的精贵物件。
“放心!叔保证给你弄得敞敞亮亮!”
三个人甩开膀子开干。
张宁没闲着,在灶台前忙活。
案板上放著一大盆白面,他开始揉面。
大锅里炖著五花肉。肉块切得四四方方,肥瘦相间,随着沸水上下翻滚。酱油和八角的香味顺着院墙飘出去二里地。
干活的三个汉子闻著味,口水直咽,手里的活干得飞快。
到了晌午。
张宁掀开锅盖。
白胖胖的大馒头冒着热气,宣软个大。
一人三个大馒头,一大海碗猪肉炖粉条。
肉片切得厚,粉条吸满了肉汤,泛著油光。
三个汉子顾不上烫,狼吞虎咽。
“香!真香!”李大锤吃得满嘴是油,连挑大拇指,“宁子,就冲这顿饭,叔今天下午拼了老命也给你把活干完!”
人多力量大。
傍晚时分,屋子大变样。
房顶加厚了一层,黄泥抹得平平整整。
最显眼的是窗户。
旧木格拆了,换上了大块的玻璃。夕阳照在玻璃上,屋里亮堂堂的,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阴暗潮湿的霉味。
冷风彻底被挡在外面。
屋里火炕烧得热乎,暖意融融。
妮妮穿着小红皮鞋,在亮堂的屋子里跑来跑去。她趴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摇尾巴的大黄,咯咯直笑。
“哥,咱们家真亮。”
张宁摸了摸新换的窗台,心里踏实了。
这日子,算是彻底立住脚了。
张宁家修房子的事,在黑石村炸开了锅。
玻璃窗,白面馒头,天天飘着肉香。
这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传遍了家家户户。
有人羡慕,有人佩服,自然也有人嫉妒得发狂。
村东头水井边。
几个妇女正围在一起洗衣服。
二婶王翠平用力捶打着棒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自从张大贵被抓去大通河修堤坝,她在家里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天天喝稀汤,还得受人白眼。
凭什么张宁天天吃香喝辣?
“我就说张宁不是个好东西!”
王翠平把手里的衣服一摔,水花溅了一地,“他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打猎有两把刷子,能换来自行车?能换来茅台酒?能买得起玻璃?”
旁边几个妇女停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
王翠平见有人听,声音更大了。
“你们还真信他认识省里大领导?他字都不识几个,大领导能看上他?我呸!”
王翠平往地上啐了一口。
“照我看,他肯定是在城里偷抢了!那自行车指不定就是黑市上销赃弄来的。那张证明也是找人办的假证!”
这时候,王寡妇提着水桶走过来,接上了话茬。
“二嫂子说得对。我前两天夜里起夜,看见张宁鬼鬼祟祟从外头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味。他背地里肯定干著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寡妇添油加醋,把张宁描绘成了一个杀人越货的悍匪。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
村里人本来就见不得别人好。张宁这暴富的速度确实吓人。
流言就像毒草,迅速在村里蔓延。
有些人开始信了。
大伙儿再看见张宁,眼神变了。不再是敬畏,而是躲闪和怀疑。有人甚至把自家孩子拉进屋,不让跟妮妮玩。
张宁在院子里磨刀。
院墙外头走过几个社员,小声嘀咕著什么“投机倒把”、“早晚挨枪子”。
张宁听见了。
他连头都没抬。
刀刃越磨越亮,透著逼人的寒气。
赵铁柱推开院门走进来,气得脸色铁青。
“宁子,你听见外头传的闲话没?”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掏出烟袋,“张大贵家那个泼妇,到处造你的谣。说你是贼。我看这事不能忍,我今晚就开全村大会,批斗她!”
张宁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
指肚传来一阵刺痛。锋利无比。
“赵叔,不用管她。”
张宁把刀插进牛皮鞘,“嘴长在别人身上,随她造。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咬回去?”
“那也不能眼看着她往你身上泼脏水啊!”赵铁柱急了。
张宁站起身,看着远处的村口。
“放心吧赵叔。假的真不了。这闲话,传不过明天。”
他有底气。
进城这趟,苏爷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苏爷走的是白道,是大领导身边的人。既然答应了给他善后,这面子工程绝对不会含糊。
让流言再飞一会儿。
摔下来的时候才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