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意外的收获

送走了热情的村民。

张宁把院门插上。

妮妮正在炕上玩那几颗狼牙——这是张宁从死狼嘴里拔下来给她当玩具的，小丫头胆子大，一点也不怕，拿着在炕桌上摆阵。

张宁坐在灶坑边，往炉子里添了把柴火。

火苗跳动，映着他的脸。

狼群的事虽然平了，但张宁心里那根弦没松。

那头老虎。

除了那头斑斓猛虎，没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大一群狼逼出深山。

“山里的平衡破了。”

张宁喃喃自语。

老虎霸占了深山，狼群被迫外迁，外迁没食儿吃，就只能下山吃人。

如果不解决源头，这事儿没完。

“得去一趟。”

张宁眼神一定。

趁著老虎刚把狼群赶走，现在深山里除了那头老虎，估计没什么竞争对手。这是个真空期，也是个机会。

但手里这家伙事儿不行了。

双管猎枪里的子弹，昨晚打光了。

没有子弹，拿着烧火棍去跟老虎拼命？那是送死。

张宁站起身，披上棉袄。

“妮妮，看好家。哥去趟大队部。”

来到大队部，赵铁柱正在院子里指挥人修补昨晚被狼抓坏的栅栏。

看见张宁，赵铁柱满脸是笑。

“宁子！咋样？歇过来了吗？昨晚多亏了你啊！”

“赵叔，我有事找你。”

张宁把赵铁柱拉到一边。

“咋了？有困难？”赵铁柱看张宁脸色严肃，以为家里缺啥了。

“赵叔，我想再进一趟山。”

“啥？！”

赵铁柱眼珠子瞪圆了，“你疯了？狼群刚打跑，山里正乱着呢！这时候进去不是找死吗？”

“就是因为乱，才得去。”

张宁压低声音，“赵叔，你想过没，这狼群为啥下山？山里肯定出了大家伙。如果不把它解决了，回头狼群还得来，甚至那大家伙也得下山。”

赵铁柱是个老把式，一点就透。

他脸色变了：“你是说老虎？”

张宁点点头。

赵铁柱吸了口凉气，手里的烟卷都捏扁了。

老虎下山，那可比狼群可怕多了。

“那你去能行？那可是大虫！”

“我有把握。”张宁拍了拍背后的猎枪，“但这枪没子弹了。赵叔，你得支援我点。”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打开一个锁著的立柜。

从最里面的铁盒子里，他抓出一把子弹。

红色的弹壳，铜底，沉甸甸的。

“这是省城武装部刚发下来的独头弹，威力大，穿透力强。一共就二十发，全给你。”

赵铁柱把子弹塞进张宁手里，眼神凝重，“宁子，叔不拦你。你是为了全村。但你记住，命只有一条。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张宁接过子弹，揣进兜里。

二十发。

足够打一场小型战役了。

“放心吧叔。等著吃虎肉。”

张宁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背影决绝。

赵铁柱看着那个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成长了。

这一夜，张宁睡得很早。

养精蓄锐。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启明星挂在树梢上。

黑石村还在沉睡。

张宁已经收拾停当。

他换上了一件紧身的黑棉袄，这是用之前在黑市买的布做的，里面絮了新棉花，轻便保暖，不碍事。

腰间系著皮带，插著那把磨得飞快的剔骨刀。

背上背着双管猎枪，子弹袋里压满了二十发独头弹，压手感让人心里踏实。

背篓里装了十斤肉干，两壶灵泉水，还有一把小铁镐和几个麻袋。

这是为了装金子用的。

“大黄，走。”

张宁轻唤一声。

大黄早就醒了，蹲在门口等著。它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精神抖擞，似乎知道今天要干大事，眼神里透著股兴奋。

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出了村。

进了山，张宁开启透视眼。

清晨的山林雾气很大，能见度低。但在透视眼下，一切无所遁形。

外围的雪地上，还能看到之前狼群留下的杂乱脚印。

张宁没在外围停留，脚程极快。

大黄在前面开路，鼻子贴着地，搜索著每一丝可疑的气味。

越过中圈，进入深山。

这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静。

死一样的静。

以前还能听见的鸟叫声、小兽跑动的声音，到了这里全都消失了。

这是顶级掠食者的领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那是老虎留下的标记。

张宁停下脚步，歇了片刻，把状态调整到巅峰。

透视眼全开。

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和树木。

前方两公里，就是那个乱石堆。

而在乱石堆上方的山梁上，那个幽深的洞穴里，住着山中之王。

上次来，他是被吓退的。

这次，他是带着枪来的。

“大黄，跟紧了。”

张宁紧了紧手中的枪，大拇指搭在保险上。

他没有直接走向乱石堆，而是绕了个圈，顺着风向，从下风口慢慢摸了过去。

猎人打猎，最忌讳顶风。老虎鼻子灵，顶风三里地就能闻着人味。

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它眼皮子底下。

脚下的雪很深，每一步都要小心，不能踩断枯枝发出声响。

近了。

透视眼已经能看到乱石堆的轮廓。

上次被他填上的坑还在，上面盖著雪。

而在更上方的山洞口。

一团巨大的热源，正卧在那里。

红色的，炽热的生命之火。

那是老虎。

它在睡觉。

机会。

张宁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急着去挖金子，那动静太大，肯定会惊醒老虎。

先解决威胁。

只有死老虎，才是好老虎。

张宁猫著腰，借着一块巨石的掩护，一点点拉近距离。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这已经是猎枪的极限射程。再近，就有被发现的风险。

张宁架起枪，枪口从岩石缝隙里伸出去。

透视眼死死锁定了那团热源的头部。

它卧在洞口的一块平石上，脑袋枕着前爪，偶尔耳朵抖动一下。

“睡吧。”

张宁在心里默念。

“这一觉，睡到下辈子。”

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时，那头老虎突然抬起了头。

它没看张宁这边。

它看向了洞穴深处。

透视眼下，张宁惊讶地发现，那洞穴深处，竟然还有一团紫色的光晕在闪烁。

那是什么？

老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竟缓缓起身，往洞口深处挪了十来米，然后爬下继续打盹儿，仿佛是在守候这东西。

它离开了有效射程。

张宁愣了一下，暗骂了一声，缓缓松开扳机。

洞里有东西。

能让老虎守着的东西，绝不是凡品。

看来这一次，除了打虎，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