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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拜访国宴大师

书名:重生2005,渔村狂飙 作者:最爱吃对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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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拜访国宴大师

黄方正加大了筹码,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激将劲儿,他太懂这个年代的人心里那根刺在哪里:

“对手是德国大厨,有个他们定了个规矩,要用咱们中国的食材做西餐,还要把剩下的边角料都倒进垃圾桶,说中国食材只配做肥料,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就问一句,老爷子能忍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足足过了十几秒,随即传来了陈福拍大腿的声音,哪怕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清脆的响声。

“操!这帮洋鬼子狂得没边了!”

陈福的声音激昂起来,带着一股子揶揄。

“我那老叔平生最恨崇洋媚外之流,在他陈安国的地界上说中国食材不行?这特么是往老爷子肺管子上戳啊?你这招激将法别说可能真管用”

“老哥能把大师的地址发我嘛,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行!老城区状元巷38号!祝你好运兄弟,要是搞定了记得给我报喜!”

“好。”

挂断陈福的电话,黄方正深吸了一口气。

这事敲门砖有了,只要陈老头还有那股子心气儿,这事儿就成了大半。

接下来,就是那把钝刀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铁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嘈杂的搅拌机声,还有工人们大声吆喝打饭的声音,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喂?正哥?”

铁柱憨厚的大嗓门传来,带着一股子朴实的喜悦。

“俺正在工地打饭呢!今天的红烧肉卖得可火了,刚才包工头还夸俺做饭香,说要把俺介绍给隔壁工地……”

“听我说。”

黄方正打断了他,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命令的威严:

“铁柱,现在,把活交给旁边的小弟。”

“把你那把杀猪刀带上,别拿错了。”

“立刻,马上,打个摩的。”

“去哪啊正哥?”铁柱听出了黄方正语气的严肃,语气也开始郑重起来。

“去老城区状元巷38号。”

“好的,正哥,我现在就走。”

滨城老城区,状元巷。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有烟火气的地方,也是时光走得最慢的地方。

青石板路交错,空气中混杂着附近大排档的大锅爆炒的呛人香气,又时不时有孩童嬉闹。

黄方正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两瓶路边小卖部买的米酒,那种最廉价,度数不定的烈性白酒。

铁柱跟在后面,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报纸包的长条状物体。

“正哥……真要去啊?”

铁柱吞了口唾沫,声音发虚,看着眼前这深宅大院有点腿软,“俺听说这种国宴大师,脾气都很怪,切菜都要拿尺子量,咱们去会不会挨骂?”

“挨骂说明你有潜力,还有救。”

黄方正头也没回,在一扇斑驳的红漆木门前停下,正是38号。

“要是连骂都懒得骂你,那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在工地卖盒饭了。”

他没敲门,看到门虚掩着,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干净,看起来是每天都有打理。

一架葡萄藤底下,一个廋老头正蹲在地上,对着一盆清水里的几颗白菜帮子发呆。

老头穿着跨栏背心,脚上耷拉着解放鞋。

如果不是那双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的手,根本看不出这是当年在省迎宾馆掌勺的一把手,国宴大厨陈安国。

“谁让你们进来的?”

陈安国头也没抬,声音冷硬。

“又是陈福那讨厌的小子,快走。我不见客,尤其不见带东西的客。”

他瞥了一眼黄方正手里那两瓶矿泉水装的米酒,嗤笑一声。

“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现在的年轻人,门坎是越过越低了。”

“这是正经自家酿制的公文包,老百姓喝的酒。”

黄方正没半点尴尬,径直走过去,把酒往石桌上一顿。

“陈老,我知道您看不上这酒。我也没指望您喝。这酒是拿来洗手的。”

“洗手?”陈安国抬起头,眼中有些诧异。

“对,洗掉那股子铜臭味,好拿刀。”

黄方正拉过一张马扎坐下,指了指身后的铁柱。

“给您带了个人来。这小子是个怪才,不懂什么摆盘,但他有个毛病。见不得好东西被糟践。”

铁柱被点名,局促地搓着手,怀里的报纸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报纸散开,露出一把黑乎乎、甚至有些卷刃的桑刀。

刀背厚重,刀柄是木头做的,被手汗浸得发黑发亮。

陈安国的目光被桑刀吸引了过去。

行家看门道,这刀虽然丑,但刀口的弧度是磨出来的,不是机器冲出来的。

这把刀的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线,那是常年剔骨、切肉,为了适应骨骼走向而硬生生磨出来的私家弧度。

“这是杀猪刀?”

陈安国眯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俺……俺以前是杀猪的。”

铁柱赶紧捡起刀,满脸通红,“后来跟刘师傅学了两手,在望海楼当过几年灶台,现在跟正哥炒大锅饭”

“杀猪的?卖盒饭?”陈安国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送客。

“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屠夫,一身戾气,做出来的菜也是腥的。”

“陈老,您这就不讲道理了。”

黄方正没动,反而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将的痞气:

“战国厨圣伊尹也是厨子出身,也没见谁嫌弃他是奴隶。”

“怎么,您退隐了几年,反倒添了这些臭毛病?是不是只会做那些给领导看的花架子,忘了怎么给老百姓做饭了?”

“混蛋,你小子胡扯什么。”

陈安国猛地转身,“老子做了一辈子菜,什么叫花架子?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

“我不懂,但他懂。”

黄方正指了指地上的那盆白菜帮子。

“陈老,您这几颗白菜心是准备做开水白菜吧?但这剩下的帮子,您打算怎么处理?”

“扔了。”陈安国没好气地说,“纤维太粗,口感发渣,处理起来浪费时间。”

“铁柱。”黄方正踢了铁柱一脚,“听见没?陈大师说这东西是垃圾,你觉得呢?”

铁柱看着那盆翠绿的白菜帮子,听说这好白菜要被丢掉,他刚刚的局促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食材的敬畏感。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捞起一颗白菜帮子,用手捏了捏,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这是好东西啊,别丢,能用。”

铁柱嘴里应着,象是忘了陈安国的存在,他顺手从旁边抄起那把桑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哆哆哆哆哆——”

一阵密集的的切菜声骤然在小院里炸响。

陈安国看着这憨批屠户,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利索劲头,让他似乎看到当年自己混不吝的意气风发。

桑刀在铁柱手里轻得象根羽毛,却又稳得象座山。

他没有用那种炫技的跳刀,而是最朴实的直刀。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切断了白菜帮子最粗硬的纤维经络。

不到20秒。

原本厚实难嚼的白菜帮子,变成了一堆薄如蝉翼、透着光的细丝。

铁柱放下刀,额头上冒着热气,憨憨地笑了。

“这帮子水头足,就是筋多,只要逆着纹路切断筋,用大火爆炒,加点陈醋一激,比菜心还脆生。“

”扔了……太可惜了,俺奶奶说,一丝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还能吃。”

陈安国盯着那堆白菜丝,久久没说话。

他伸出手,捻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

确实,筋断了,味儿还在。

而且那种只有老手才能掌握的巧劲,让这原本废弃的食材焕发了新生。

这种刀工,不是练出来的,是逼出来的。

是在无数个为了省钱、为了让廉价食材变得能入口的日日夜夜里,硬生生磨出来的本能。

这是穷人的刀法,也是最敬畏食物的刀法。

“这小子……”陈安国转过身,看着铁柱,眼神复杂。

他似乎看到年少时孤身闯荡省城的自己,那时候一块泡面就是三顿。

后来生活富裕了,他见过太多珍馐,却再也找不到当时吃泡面的快乐满足。

“这种刀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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