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节
书名:世界支架+番外 作者:莫心伤
第五十一节
有打招呼就跑到你家楼下。」
谢庆摇摇头,说:「我看见夏姐很高兴。」
夏景语苦笑一下:「不用言不由衷。」
谢庆不安地动了一下,说:「我是说眞的。」
侍者送来咖啡,夏景语看着咖啡杯的边缘,说:「你一走就是三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找你,直到现在,我觉得差不多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看着谢庆。
谢庆笑笑,喝了口咖啡,说:「没有什么所谓的差不多。」那些往事是永远无法淡忘的。
夏景语垂眼,也笑:「但是因为你的命是小言保住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过得好。」
谢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因为你的命是小言保住的」
心脏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平日死命压抑的东西从心脏的破洞里奔涌而出。仿佛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日子。
风雪漫天,没有太阳,所剩无几的食物,所剩无几的温度,以及所剩无几的生命。
夏景语的眼圈微微泛红,继续说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谢庆听不太清楚了。
脑海里只是反复地出现那些白色的片段,握住自己的那双冰冷的手,还有最后那个红色的背包。还有与画面一起涌现的感情。刻在骨胳深处的爱与憎恨。
夏景言说过的,一切都会没事,谢庆以为即使是死,也是两个人一起的。
可是他却抛弃了他。
寒冷中醒来,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夏景言的背包还在,里面有压缩饼干跟营养片,还有他脱下的衣服。
谢庆还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他以为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可他还是机械地穿上了夏景言的衣服,自己的食物吃完了,就吃红色背包里的。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终于有人来救他了。
他在山下医院里醒来,却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跟那个人一起。
「不好意思,夏姐,我们下次再聊吧。」谢庆站了起来。
夏景语愕然地看着谢庆离开,谢庆踏上人行道,阳光晃了他的眼。
如果那天他们也能看见这样的阳光有多好。可是没有,那个人在生命的最后都没有看见太阳。谢庆觉得从他到了这个城市开始,自己做了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梦里的自己遇见了很多人,可以笑得很肆无忌惮。但现在他好像突然惊醒过来。
从美梦中醒来,现实是这么绝望。
安臻在上班的时候接到安彤的电话,主题是:「小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安臻对这个堂妹总是很宠溺:「哪有,我上个星期还去奶奶家跟你一起吃饭的。」
安彤在电话里大哭:「别说了,吃完饭你就急着回家,根本没说上几句话。」
安臻连忙安抚:「好吧好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安彤欢呼一声,然后威胁道:「就我们两个吧?没有那谁谁吧?」
自从安彤知道了谢庆跟安臻的关系之后,谢庆在她嘴里直接从「老板」变成了「那谁谁」。
安臻说:「当然没有,为什么要叫他。」
。」安彤似乎发现这句话有点别扭,确定了时间地点之后,就挂了了电话。
安臻又打给谢庆。
「喂。」谢庆的声音有点懒懒的。
「又在白天睡觉了。」安臻说。
谢庆最近不务正业,花店不开不说,连照相机都不怎么拿了,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一个人在客厅看片,好几次安臻睡着的时候被他吵醒,朦朦胧胧看了表,都快天亮了。
谢庆沙哑地问:「有事吗?」
「我晚上跟安彤去吃饭
,不回去吃了,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别睡了,把时差倒过来吧」
谢庆打断他的话:「你太啰嗦了。」
安臻叹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不省心。」
谢庆的口气有点烦躁:「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安臻陪安彤吃了饭之后,还特地给谢庆带了一份饭,惹得安彤很不高兴。
「小哥,我现在还不太能理解,你眞的是认眞的吗?」安彤皱着眉头问。
安臻说:「你觉得呢?」
安彤咬咬嘴唇:「太狡诈了,小哥为什么要把未来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安臻 m-o m-o 她的头,说:「对我来说男人或是女人都无所谓。」
「怎么会无所谓,别人会怎么想?」
「彤彤,别人在想什么都不重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安彤湿润了眼眶:「小哥太狡诈了太狡诈了」
安臻回到家的时候,谢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边看边喝啤酒。
安臻说了句:「我带了点东西回来,热了给你吃吧。」
谢庆没反应,安臻径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一楞,皱起眉头,走到客厅,问:「怎么冰箱里的东西动都没动,没吃晚饭吗?」
谢庆说:「不想吃。」
安臻看着啤酒罐上凝聚的水滴,说:「空腹喝冰啤酒,胃受的了吗?」
谢庆挥挥手,说:「没事,就是想喝了。」
安臻走过去道:「别喝了,吃点东西。」说着他就要去收啤酒罐。
谢庆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说:「我就想喝,你别管了。」
安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也不想吃东西,费劲。」谢庆说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安臻站在那里,看着谢庆喝酒,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吵吵的,里面的小人各自演着各自个苦乐。直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说:「东西放在那里,想吃就吃吧,我有点累了,去睡觉了。」
谢庆「嗯」了一声,视线都在电视萤幕上。
安臻转过身,刚要走,谢庆又问了一句:「你公司上次跟你告白的那个小姐怎么了?」
安臻淡淡地说:「自从上次之后,公司好多人都很欣赏她的风格,很多人都追求她。「哦,是吗?眞可惜你看不上她。」
安臻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谢庆耸耸肩:「没什么意思,你去睡觉吧。」
安臻抿抿唇,走进卧室。
自从谢庆日夜顚倒之后,两人都没有亲热过了,即使是一起睡在床上的时间也很少,谢庆好像竭力避免跟他接触一样。
安臻叹了口气。
早晨安臻刚起来,谢庆就拖着拖鞋倒在床上。
安臻帮他把拖鞋脱掉,给他盖上被子,然后洗漱之后走进厨房。昨天他带回来的东西还放在微波炉里,他拿出来,丢进垃圾桶。
谢庆醒来的时候就下午了,他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结果发现原来在冰箱的东西全都在垃圾桶。
他笑了:「狠心的小臻臻。」
然后他收起笑,脸上有点落寞,揣了钥匙跟钱包准备去买点食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