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节
书名:世界支架+番外 作者:莫心伤
第四十二节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你吧,我已经忍很久了,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谢庆双手都用上,揪着安臻的脸。
总是很淡定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无法打扰他,怎么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样子的人,对他说在一起,对他说不用勉强自己,一副即使自己吃亏也没什么的样子。真是可恨啊。
可恨到让人忍不住心疼了。
安臻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大街上两个男人这个样子实在太诡异。他头一次体会到哭笑不得的感觉,扯下谢庆的手,说:「你干什么呢。」
谢庆还意犹未尽,说了一句:「手感不错。」
安臻再次偏过头去。
安臻送谢庆到家,谢庆闷闷地说:「为什么是你送我?」
安臻说:「谁送谁不都一样。」
谢庆抬手,拉着他围巾的末端,不说话。
安臻知道他在想一些事情,也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谢庆轻轻叫:「安臻」
安臻回应:「嗯?」
他慢慢地俯下身,安臻感觉到他越来越靠近的气息,闭上眼。
然后那个温暖的气息突然从他颊边擦过。
他听见谢庆说:「不早了,你也回家吧。」
安臻睁开眼,看见谢庆侧过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安臻本来以为会有一个吻的,但是那个人在关键时刻偏过了头。
即使是安臻也觉得有点难堪,匆忙地道了别。
谢庆看着安臻的背影,低下头,握紧拳头。
说实在的,对于安臻来说,谈恋爱并不是他擅长的事。但即使他不擅长,也可以看出谢庆很擅长。
无论是偶尔的小礼物,还是平时空闲时带他出去玩,谢庆总表现出一种积极地体贴。跟他一起出去,除了笑话实在有点无聊之外,其他都很有意思。
可是,安臻看得出来,谢庆在遵循某种模式,公式化的同时总觉得少了什么。
有约会,也只有约会。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连去他家都仅仅停留在客厅。
安臻不是会催促什么的人,于是他们的关系就一直这样了。
但是不能一直这样,事情起源于某个星期五。
照例是一起喝酒,不知怎么就讨论到谢庆跟安臻身上了。
人喝了酒之后总会脑子发热,王锦程搭上安臻的肩,边笑边问:「安臻,你们在一起谁上谁下?」
谢庆跟安臻两个人同时楞住。
王锦程也楞了:「你们不会还没」他又问,「接吻?」
谢庆一把拍开他搭在安臻肩上的手,说:「关你什么事!」
王锦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圣人啊圣人!容我一拜!」
自从那以后,谢庆总是怪怪的,有时候会突然握住安臻的手,过了一会又放下。还有的时候,他会偷看安臻,然后看着看着自己就发呆去了。
就这么又耗了一些日子,有天晚上安臻正在家里,突然接到谢庆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说:「安臻,现在来我家好不好?」
安臻垂下眼,只说了一个字:「好。」
来到谢庆家的时候,谢庆打开门,然后靠在门框上,衣服也没扣好,头发一片凌乱,他直勾勾地看着安臻,眼睛黑得吓人。
安臻站在门口,感觉一阵酒气扑来。
安臻立刻就明白了,又无奈又好笑,还觉得这样子的谢庆太可怜了。
「你这个笨蛋。」
笨蛋一把拉住安臻,把他往门里带。
安臻踉跄一下,跌在他身上。然后就被狠狠压在门上,下巴也被捏住,头被迫仰起,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谢庆的嘴唇烫得有点惊人
就被人扶住后脑掠夺了。
这个吻很急促,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谢庆含住安臻的舌头,反复吸吮啃咬,安臻被逼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松开了,刚要喘口气,却是换了个角度继续。
「安臻」
情热间,安臻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可是从口腔里的触动在背部引发的酥麻太魅惑人,再加上谢庆嘴里的酒气,他的神智已经迷乱,手攀上那个人的背,除了亲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久,谢庆才离开安臻的唇,他垂目,看看安臻因为亲吻而红肿的嘴唇,再次俯下身,亲亲他的嘴角,然后向下,吻过他的下巴,顺着美好的曲线,啃噬他的脖子。
安臻仰着头,渐渐清醒过来,而谢庆伏在他的颈项间,停止了动作。
「安臻安臻」
安臻这才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怎样的绝望。
他只有在严肃的时候才这么叫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仿佛一声「小臻臻」就能掩盖一切。
就连这点都跟那个人一样。
安臻抱住他,紧紧的。
「我说过的,不用勉强自己。」安臻开口,声音沙哑慵懒,很迷人。
谢庆没有抬头,闷闷地说:「不,今天一定要一定要我对不起你」
安臻叹了口气,撑住他的头,逼迫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接吻也好,做爱也好,并不是完成任务。如果你带着内疚的心情强迫自己跟我发生关系,这才叫对不起我。」
并不是因为答应了在一次就需要勉强的,安臻知道谢庆心里怎么想。他不过是想当个称职的情人而已。可是违心的亲吻或是拥抱,并不是安臻想要的。接吻还是要情不自禁的好,比如像他这样。
安臻将自己的唇贴上谢庆的脸颊,慢慢地吻到嘴唇上。谢庆呆住了,浑身僵直。刚才那么娴熟火热的人,因为安臻的主动变成了石头。
安臻的吻很温柔,就像他的人一样。谢庆闭上眼,心里泛起又酸又涩的感觉。太温柔了,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觉得无以为报。
谢庆喝了酒,最后倒下睡了,安臻坐在床前,拂开他额前的头发。
这还是安臻头一次进谢庆卧室,他环视了一周,发现果然如想象中的诡异。
房间里放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彩绘的盘子啊,布艺啊,还有一团团杂草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某地的纪念品。但
安臻见谢庆睡得很沉,起身走到客厅,想了想,走进书房里。
书房里有很多书,似乎是废话,可更多的是影集。安臻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了下来,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是本笑话集,看得出来被翻看过许多次,但书被保护得很好。他翻开书,看见扉页的下方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
「送给一眠,祝你生日快乐,另:你应该多培养一下幽默细胞。」
落款写的是「景言」。
安臻以为经过了那天的事,谢庆应该会放得开,但是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还是少得可怜。但毕竟他们是公认的一对了,虽然这个「公认」距离普遍的意义还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