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书名:世界支架+番外 作者:莫心伤
第二十六节
见缓慢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安臻站在不远的地方。
谢庆躲开安臻的视线,站起来,说:“没事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杨简一把拉住他,说:“你就这么走了?”
谢庆不知道怎么回应。
安臻拉开杨简的手,对谢庆说:“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谢庆一直不敢看安臻的眼睛,匆匆离开。
杨简皱起眉头:“安臻,你太纵容他了。”
安臻摇摇头。
杨简看他不做声的样子,火气上来:“你们一个一个都当哑巴,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他一看就是怕背叛过去不想承认爱上你,有些事不是光等着就能有结果的。”
安臻说:“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杨简冷笑一声,“我比较冷血,谁他妈的没有个过去,他那些过去并不能成为伤害你的理由。”
安臻垂下眼。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心疼,实在不想去逼他,看他那么魂不守舍的样子,自己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不知道你信不信。”安臻说,“人一辈子可能真只能真正爱一次。”
谢庆的爱已经消耗完了,而他的才刚开始。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背叛与不背叛,不过是接受与不接受而已。
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而他仅仅能提供的也只有陪伴。只可惜现在谢庆连他的陪伴都不要了。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安臻说,“如果你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很努力了,你应该了解,易地而处,我们都不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杨简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一般地说:“好吧,我可能是真的不懂。但你这种对别人宽容,对自己严苛的人实在太没意思了。”
安臻淡淡地说:“那很抱歉。”
杨简啧了一声,说:“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家。”
后来安臻想回忆自己到底是哪里曾经得罪过人,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事警察也不会多管,最后只有作罢。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之后,他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去上班,但是因为绑带太丑了,只有戴上帽子。
王锦程说什么也要送他上下班,虽然安臻觉得没必要。
不过戴上棒球帽的安臻,王锦程取笑说好像高中生。
王锦程接送了几次,让安臻很吃惊的是,严晰也跑过来一起凑热闹。
“他没事做。”王锦程脸色黑黑的说。
“我要保护美人不被恶势力侵害。”严晰一脸严肃地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安臻也就随他们去了。
星期五的时候,他们照例去酒吧,严晰又来了。
本来是个gay吧,严晰这么个大美女进来,引得别人频频侧目。
安臻也觉得不合适,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王锦程无奈地说:“他非要跟过来。”
严晰倒是很大方,坐在吧台上,对酒保勾勾手指要酒。
酒保狂汗,不知道怎么办。
有人走过来,礼貌地对严晰说:“小姐,这里不适合你,我帮你推荐一家合适的怎么样?”
严晰翻了个白眼,说:“为什么不适合,哪里不适合?”
那人继续说:“这里都是男人。”
严晰问:“然后呢?”
“小姐,你再无理取闹的话,就别怪我失礼了。”
严晰冷哼一声,扯下围在脖子上的纱巾,一手指着喉结,一手比出中指,说:“你说老子能进不能进。”
那人目瞪口呆。
安臻跟杨简也目瞪口呆。
吧里不是没有异装癖,但是大多是平时正常在吧里才放纵自己癖好的,安臻还真没见过严晰这么像女人的。
虽然他
打架不错,平时说话其实有点粗鲁,但是自己还真没怀疑过他不是女人。
王锦程在一边扶额。
严晰把纱巾围好,继续点酒,一副没事人一样。
从那以后,他们平时有活动,严晰都会参加。后来严晰在一家外语培训中心当老师,王锦程问他,准备就在国内待下去了?他愉快地说:“是啊,这里比美国好玩多了,你们都很nice。”
安臻自然觉得很好,严晰是个很豪爽的人。
只是他们一起闹的时候,谢庆再也没来。
有时候安臻就在想,谢庆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的话
就太可怜了。
第27章
但是谢庆并不是一个人。
夏景语总是来找他,谢庆总是很害怕,但夏景语并没有再提让他走的事,而是老问他这三年做了什么。
谢庆老老实实地回答开花店去了。
夏景语很惊讶:“哎呀,看不出来啊。”
谢庆抓抓头,一笑:“嘿嘿,赚点小钱,顺便陶冶情操。”
夏景语把垂下来的头发抚到耳后:“过得不错就好。带我去看看花店?”
谢庆苦笑着摇摇头,说:“已经关门了。”
夏景语一脸可惜:“为什么呢?”
谢庆平静地说:“本来前段时间想回去做老本行,就把店关了。”
夏景语微微愣了,问:“你之前就准备拿起照相机了?不是我来了你才想再去摄影的?”
虽然夏景语问得怪怪的,但谢庆还是点点头。
夏景语沉吟:“把店关了啊”
谢庆笑笑:“是啊,就是一直没有把店面转让出去。”他叹了口气,“可能还是舍不得吧。”
“是么”夏景语眼神瞟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景语执意要再去谢庆家看看,谢庆不好推脱,却觉得好像有东西拴在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
他们两个的话题都是缠绕在过去,夏景语让谢庆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似乎还活在从前,而夏景言就在自己身边。
可是以为永远是以为,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他身边却空无一人。
以前的朋友没有来往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除了夏景语没有人来找他。他既希望夏景语来,又很害怕。
生活中只剩夏景语了,而夏景语慢慢跟夏景言的景象重叠,慢慢地慢慢地,谢庆有种溺水的感觉。
他会想,如果真这么窒息而死,会不会真的见到小言。
谢庆跟夏景语一起走回去,两人没有什么话说了,都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前面好像很吵闹,不断有人顺着谢庆跟夏景语的路线跑过去,议论纷纷。
“怎么了?”谢庆眉头一皱,就听见有人说:“失火了失火了。”
谢庆一惊,那不是自家的方向么,加快脚步就往前跑。
夏景语只有跟着他。
谢庆跑到地方的时候才看清究竟是哪家着火了。前面停着辆救火车,往房子里洒水,再外围是一圈的人,黑烟还在往外冒,看起来有些严重。
不是他家,但确切的说是他家下面的花店。谢庆当时就懵了,拼了命地往里冲,被一个消防员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