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书名:分手以后 作者:立春
第二十八节
那五年里,我一边接受律政署的培训,一边充当摩非斯特财团的法律顾问,与他,自然少不了频频接触。”
头,微微后扬地靠上沙发,陷入回忆而显得有些迷茫的眼神定定地望着 ru 白色天花板,缓缓带出的话语也象穿过山谷的轻风一般————
悠然
“身处异地的空虚和寂寞使我只能用肉体的火热来宣 xi-e ,每晚,我都在不同的酒吧里流连,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可激情过后,残留的就
就在那时,我和他偶尔在一间小酒吧相遇,借着三分酒意,散去白天的生疏淡离,一番话谈来,竟发现彼此对许多东西的爱好惊人的雷同,那一瞬间,我和他就如多年好友般饮酒欢笑,那一瞬间,我发现我的心变得没那么空虚。
那个晚上,我们没有做爱,只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聊了个通宵。可对对方的欣赏却随着每一分钟的消失而成倍增长,当天大亮时,我们已是相逢恨晚,那个清晨,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望着他熟睡的脸,我很清楚,自己,有些动心了!”
虽然知道那些是往事,是在自己这段感情之前的事情,心,却还是难以避免的隐隐作痛,可又为他的坦白感动:“那你为什么又说,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呢?”
察觉到关昊的声音很平静,他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如果没有让我发现那些奇怪的地方,也许,我和他就很可能发展成情人关系,而长久留在英国了。”
“奇怪的地方?”
“恩。”回忆往事让他觉得有些疲累,紧了紧怀中的人,汲取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才接下去:“一贯以来,他给我的感觉虽然霸道了些、自负了些,可也算个光明磊落的人,在商场上,他都会尽量给别人留下一条后路,从不曾赶尽杀绝。
可自从我们相识后的第二个月开始,他就慢慢变的奇怪起来。先是在公事上反复无常,前一天还保存着仁厚,给对方留有一条后路,第二天就改变主意,步步进逼,不留余地。
私下的交往中,那双以往明亮的蓝眸似乎总在某些时候拢上一层黑雾,叫人看不清他的内心。偶尔说出的话中,更是会冒出一些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想法。
如果我不是很清楚的知道,摩非斯特家族只有他这一个继承人的话,还真怀疑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无法琢磨的他,让我的感觉越来越淡,最后,我慢慢的疏远了他,直至回到香港。”
缓缓的从他怀中直起身子,关昊温柔的望着他:“你告诉我这一切,就不怕我吃醋么?就不怕我一生气而离开么?”
“怕!我很害怕!”目不转睛的回望着他,方默的语气十分激昂,却又带着几分小心:“可我
“所以,你选择亲自告诉我这一切,把去,留的权利交给我,是么?”
深深吸了口气,方默强压下满怀的忐忑不安,故做洒脱:“事情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如果你接受不了,想离开的话”声音突然一哽,好半晌才说完接下去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挑眉,关昊歪着头斜睨他:“好大方啊!”
就在方默心情一沉,脸色也随之暗淡下来的时候,关昊忽然温柔揽住他的肩膀,吻了吻他冰冷的唇瓣,笑道:“傻瓜!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的事情,别说你了,我也过得很荒诞啊!要真的追究起来,还不知道谁比较花心呢!”
冰冷的心蓦然暖了起来,那股暖流直冲上头,在眼眶打转,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么?”
捧起他的脸,关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温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只想与你好好珍惜往后的日子!”
22
七月的天空总是亮的很早
,可在完全的光明之前,天,却黑地叫人看不清所有的东西,包括离自己最接近的东西
yi-n 罹笼罩的天色下,阳明山上众多别墅里,一栋小巧却隐隐散着贵气的独立式别墅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不同于其他别墅的间隔,它完全脱离了别墅区,远远的屹立在最高处,孤傲、清冷!!这就是摩非斯特家族在香港的别居————离园。
极品汉白玉所铺成的地板上厚厚地盖着一层长毛地毯,雪白的羊毛和温润的玉石相映成辉,在毫无光亮的房间里闪动着微弱的光芒,淡淡的,淡淡的,将直立于窗前的修长身影自黑暗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半开的窗子在晨风轻缓吹拂下,发着轻微的‘嘎吱’声而摇晃不已,随风翻飞的绢纱象一道银亮闪电,划开男子眼前的黑暗。的睡袍被风带起,那‘猎猎’声响竟透出一股凛冽之气!
光,渐渐在房间里亮起,缓缓转过身来的男子松开按放于墙面的指尖,白皙,却只能使人联想到冰雪般寒冷的手掌,缓慢地——伸出
轻轻拈起那散落于桌面、略现凌乱的大叠纸张中几张,凑至眼前:“关昊,1975出生于香港仁华医院,父亲是关氏集团总裁,母亲是于1996年从法律系毕业,并在同年八月,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进入‘鼎赫’律师楼,成为顶级律师——方默的助手。而同一年十二月,正式与方默成为情人!
交往不过一年,即因当场被父母撞破两人在床上而从此搬离家中,与方默一起居住,并于次年开春时节全力考取大律师执照。
九月,方默进入律政署,外调英国,两人分手。
期间五年,关昊的私生活极其糜烂,夜夜床伴不断,而工作上,却极为小心谨慎,短短两年就自己创业,开办了‘精英’律师楼,更网罗了一批杰出人才在旗下效力。
2003年,方默由英国调回香港,两人因一起法援处的案件而再次见面,之后则见面连连,日渐亲密,感情似有死灰复燃之趋势
“哼”低低地、透着清冷的嗤声从男子口中溢出,细长指尖一松,印着整齐铅字的纸张徐徐飘开,洋洋洒洒地落向地面------
无声无息地坠落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由一双黑色拖鞋沉沉践踏----
而过
灯,随着门的渐渐合上而逐渐暗沉,短暂的光明过后,房间里又回
寂静的房间里很久很久没有声响,直到一双白得几近透明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拣起先前落在地上的纸片。
白皙细长的指尖轻轻托着它,往上升起,直升到桌面高度时才缓缓放下,转而将桌面上未曾动过的照片拈起,就着残余月光,相片上两名男子相拥而笑,赫然就是关昊与方默!
修剪得短短的指甲慢慢掠过照片中两人,黑暗中那双浅色眸子微微闪过一丝 yi-n 暗,极其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指甲划过方默笑得开怀的面容!深而长的划痕象刀割一般,将方默的笑颜——
破碎!!
经过一夜畅谈,方默与关昊相拥着沉沉睡去,直至天光大亮,才先后由睡眠之乡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