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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送你(23)颗棉花糖

书名:病弱兄长模拟器 作者:不可爱的彼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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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送你(23)颗棉花糖

沙漠的6月是兰波从前没有体验过的气候, 他翻了翻自家花盆里仙人掌的土。

在沙漠种仙人掌盆栽,也算别有一番乐趣了。

“西边的路堵了。”

魏尔伦推门进来,“要找个时间去清理一下障碍, 今晚吃什么?”

兰波没有回头, 随口答:“都可以。”

一个蛮难办的回答, 但魏尔伦只是点了点头,“我们关注的那位最近似乎有动作。”

兰波:“福地樱痴?”

魏尔伦:“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面前的长发美人转过身,眼神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觉得呢?”

魏尔伦不再询问,转身进了厨房,无聊的问题不是聊天的好选择,毕竟福地樱痴动向已经尽在掌握, 确实不配再做饭前的谈资。

沙漠刮起风, 兰波伸手把窗户都关起来, 眼神飘远。

有些人一旦起了野心就会像沙漠的沙子一般,只要有风就顺着迁徙, 并相信自己一定有从沙漠到海滨的一天。

沙尘暴。

兰波勾起一点微笑。

他就很讨厌沙尘暴。

“把这个粘上去!稍微往左一点——没问题!”

弥生环顾精心装点的场地,长舒一口气。

赶在太宰治来之前布置完成了。

气球都挂好了, 房间的小惊喜也准备完成,弥生指挥着人把大蛋糕推进来。

坂口安吾:“看起来比结婚还隆重。”

弥生一尬。

弥生:【好像是有点。】

系统:【我理解, 笨蛋弟控是这样的。】

弥生:【诽谤, 我要给你禁言了!】

系统:。

你就说吧, 十次说禁言真的禁言没有一次, 弥生对自己熟悉的伙伴就是这种没有威慑力的形象。

没救了。

系统继续道:【其实没关系, 你也确实很想给他补一个生日不是吗?】

这句话确实点在了弥生的心坎上。

脱离津岛家以前, 太宰治的生日比起属于他自己庆祝更像是大贵族交流的契机。

那时候每年的生日都必须由津岛家主操办, 弥生只能在礼物上花花心思,有的礼物甚至只能私下给太宰治。

后来虽然可以自己过生日——16岁生日的时候, 太宰治忙得像旋转的陀螺,让一个本来就很辛苦的孩子再参加盛大的生日会反而是负担。

至于下一年的生日那时弥生没有准备太充分,除了时间的关系,也因为那时弥生不愿意给太宰治太多好脸色。

那时候,还在因为弟弟的试探余气未消。

弥生:【我现在给他过生日没有原谅他当初不乖的意思。】

系统:【那是?】

弥生:【做的差被冷落,做的好也要有夸奖。】

这样才是完整的奖罚机制,毕竟他不是脑袋乱乱的太宰治,不会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纠结。

弥生只要打直球就好了,思考的事交给太宰治,他那么爱想就让他想两人份的。

18岁的时间点总是显得特别一些,好像这是什么人生的节点,跨过这里就跨过了什么隐晦的界限,有些被拦在门外称作“禁止”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18岁没有想象的那么慎重,其实这只是个年龄,一切意义都是人为赋予,比如——如果不是弥生坚定地想要送太宰治一场属于他的盛大宴会,那么这对于太宰治而言,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年。

和之前的每一年一样无聊,和之前的每一年一样无所事事,他就像徘徊再河边的无聊流浪汉,似乎随时跃下随波逐流也是无所谓的。

太宰治的想象力偶尔非常诚恳地发挥作用,幻想一个没有遇到过弥生,甚至也没有和织田作之助他们成为朋友的自己,他确信那种自己一定和走失在高速路上的猫一样无措,甚至

他竟然觉得那样的自己有点可怜了。

该怎么描述呢太宰治几乎不可怜任何人,生命的底色都一样无聊的运作,谁来可怜谁呢。

可是这一刻,他真的怀疑自己对幻想里的自己产生了可怜。

该怎么度过那样的生命,该拿那样的生命怎么处理,还不如跳了。

出租车鸣笛,织田作之助有点拘谨地坐在旁边,太宰治慢悠悠回神,没有人看出他刚刚在想什么,就像没有人能从已经学会控制自己心跳的太宰治这里看出——

他在充满期待地去找他的哥哥。

织田作之助:“今晚想吃什么?”

织田作之助:“你的生日,自己决定。”

太宰治:“真是了不起的生日特权。”

身旁的友人无奈地笑出一点弧度,“大概吧。”

太宰治:“你家的五个小朋友呢?”

织田作之助:“嗯,马上能见到了。”

太宰治故作惊讶:“诶——那是怎么回事呢?”

织田作之助这下是真的忍不住微笑了,在一个有点面瘫属性的人身上看到笑脸还是蛮有意思的,

织田作之助:“好了太宰,你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心脏像被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裹住了,说不清是闷闷的窒息还是甜的发晕。

计程车忠实地到达地点,织田作之助掏出钱包结账。

织田作之助诚恳道:“是弥生报销的。”

太宰治略微一噎。

那——好大方啊,我哥?

越靠近门口,越感到无措,越有种生活在不存在的世界的幻觉,越觉得幸福烫手。

织田作之助的手搭上了太宰治的肩膀。

“太宰。”

被可以控制的心跳都要响的烦人了。

织田作之助笑起来:“准备被大家卡点祝福了吗?”

太宰治:“什么啊”

原来我推门的时候手指也会发抖吗。

门后的是什么呢?

是早就窃听过的宴会计划,是弥生准备的大蛋糕,是所有吃食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准备,是一件一件精心制作的礼物,是

是幸福吗。

是属于我的幸福吗?

彩带、笑容、被推开的门、站在中间笑眯眯的哥哥。

太宰治无意识动了动喉结。

是弥生啊。

是哥哥。

直到彩带落在头上,太宰治仍觉得自己没听见声音。

好多人在说话,是太宰治从来不相信的祝福的话。

我真的站在这里了吗。

翡翠一样的眼睛里,太宰治看到自己的模样。

在笑。

我在笑吗?

被半拉半拽进弥生身边,太宰治呆呆看着面前执掌照相机的坂口安吾,似乎每个人都洋溢着惬意和幸福,最年轻的干部难得像年幼无助的孩子,任由已经比自己矮的哥哥拉在身边。

手被握的很紧,太宰治忽然有些后悔。

今天不应该在手上缠绷带的。

坂口安吾:“快点快点——看镜头了太宰,拍丑了我不管——”

簇拥在坂口安吾身边的孩子们蹦来蹦去也想看画面,织田作之助把自家小孩压制住。

弥生踮起脚后跟,喜欢在弥生耳边吹气说话的人终于感受了一回暖风送进耳道的痒。

“把这张照片做成项链挂坠吧?”

太宰治下意识点头,一动不动盯着弥生含笑的眼睛。

坂口安吾:“我真的要拍了——三、二、一”

照片会褪色,会变成黑白的模样,但人自会为它上色。

人脑是最精密的器官,它储存下的东西,一定比相机更让人难忘。

但是这张相片

“我原来笑的像笨蛋一样。”

弥生探头探脑:“一点也不笨蛋呀。”

太宰治:“是哥哥看我怎么都不是笨蛋吧?”

弥生弹了太宰治一个脑瓜。

“当然不是,阿治当然有笨蛋的时候,但照片里明显不是,这明明是很真诚的高兴。”

真诚到,这种表情出现在太宰治脸上的显得有些陌生。

我该怎么向你描述呢,关于这次的生日。

一个我从头到尾悄悄了解了的生日,我知道你晚上熬夜缝的每一只螃蟹。

他们好像从我的袖口复活,歪歪斜斜爬在我心上。

螃蟹是不会竖着走路的,他们要左摇右晃地往前走,是不是和我的行进路线有点像呢。

“哥哥,我也准备了”

“阿治,快看!”

烟花炸响,在夕阳垂落的下一刻,预谋已久的烟花在翡翠与琥珀般的两双眼睛里上色、喧嚣、落地。

远在大厦顶楼的中原中也:“为什么我要帮死青花鱼干这个啊。”

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忍不住笑了。

好命的混蛋,有哥哥陪真是幸福的事。

“喜欢吗——”

弥生转头,心里带着一点威胁。

弥生:【他说不喜欢我就要狠狠揍他。】

系统:【真是】

虽然你的威胁没有效力,但是

系统观察着太宰治放空的神色和逐渐失控的心跳,忽然叹气。

杞人忧天呢,宿主。

这明明是喜欢的不得了。

手互相握紧,太宰治忽然很不舍送出自己的礼物。

弥生仍兴奋着,在太宰治支支吾吾说出喜欢的时候就高高兴兴看烟花了。

沸水,在心里升温。

一壶烧开的沸水。

森鸥外的话冷不丁冒出来。

太宰治缓慢眨眼。

那么

太宰治微微垂下头,弥生尽情欣赏这片景色,太宰治心里的小螃蟹又开始爬来爬去。

爬到河边,忽然被抓起。

小螃蟹撞进绿色的眼睛,小螃蟹晕晕乎乎,忍不住对那双眼睛说——

“爱你。”

弥生:“什么?”

太宰治:“没什么哦。”

弥生:“刚刚烟花爆炸没听清——”

被环抱住身体。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身体。

拥抱首先感受到的是什么呢?

是气味呢。

是棉花糖的气味,或者是清新的不可思议。

太宰治笑了。

“我说,我也有给哥哥准备礼物。”

一个盒子,一些欲盖弥彰的昂贵珠宝。

和压在最下方,就像被压在心底的恐慌和不安一样压着的一张纸。

那份因为陪弟弟逃跑所以失去效力的,本该属于你的——

“东京大学医学专业毕业证书——太宰弥生”

有了它的话就算有天准备离开这里。

太宰治拥抱的更紧。

也不用担心离开太宰治不能生活。

有了它的话,等于给了哥哥另一个干净的身份。

所以要抱的更紧,要更加确认你的存在,要确认你的爱。

要确认我的爱。

“好喜欢你,弥生。”

弥生呆愣两秒,烟花映着太宰治的面容,直到一切复归寂静。

小螃蟹晃晃悠悠地亲吻了抓起自己的手,听到绿眼睛说:

“生日快乐,阿治。”

【羁绊值已达90,为您重新开启羁绊值提示音——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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