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全员下山

书名:让你做斋饭,我香火怎么被干爆了 作者:不想起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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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全员下山

翌日。

天还没亮透,天林寺就热闹起来了。

吴楠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精神得很。

钱自豪穿上了他最好的一件t恤,还特意把球鞋擦了一遍。

李倩背了一个大包,里面装着相机、充电宝、矿泉水和几包饼干,说是以防万一。

了尘师兄说自己也不能为陆晨做些别的什么。

所以今天需要用的食材和调料,全放在了尘的扁担里。

了尘背着扁担,穿着袈裟跟沙僧倒是有几分相似。

陆晨没换衣服,依旧是一身青灰色修行服。

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

脚上穿着一双燕京布鞋,鞋底磨得有些薄了。

表明自己天林寺斋饭师傅的身份。

智远大师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长长的佛珠,站在院子中央,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走吧。”他开口说。

一行人鱼贯而出,走出山门,沿着山路往下走。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吴楠走在最前面,了缘跟在智远大师身边,钱自豪在后面锁门。

陆晨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后,看着前面那几个人的背影。

这些人是他的帮手,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家人。

山脚下,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囡囡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手里举著一面小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陆晨哥哥加油”。

她一看见陆晨,就冲了过来。

“陆哥哥!”她跑到陆晨面前,仰起头,举著那面旗子,“你看!我写的!”

陆晨低头看着那面旗子,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晨”字的日字旁写成了一个大圆圈,但每一笔都用力得很,纸都快戳破了。

“你写的?”陆晨问。

“嗯!”囡囡用力点头,“昨天晚上写的,写了好多遍,最后选了最好看的一张!”

陆晨接过旗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囡囡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囡囡。”

“不客气!”囡囡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陆哥哥,你今天一定要赢哦!”

“好。”

“我喊得最大声!”

“好。”

囡囡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到爷爷身边,举起手里的另一面备用小旗子,冲陆晨挥了挥。

陆晨站起来,把那面旗子收好,十分仔细的放进口袋里。

万博广场的气氛,比陆晨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还没到九点,广场中庭已经围满了人。

有扛着手机支架的网红,有端著保温杯的大爷大妈,有抱着小孩的年轻夫妻,还有几个穿着校服、明显是逃课出来的中学生。

人群层层叠叠,把中庭中央那块临时搭建的料理台围得水泄不通。

料理台有两张。

一张在东侧,一张在西侧,相距约莫五米。

每张台上都配好了独立的灶具、操作台、水槽和排烟设备。

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厨具:刀、砧板、漏勺、汤锅、蒸锅,一应俱全。

看得出童桐作为主办方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广场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也站满了人。

有人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有人举着手机录像,还有人一边看一边给朋友发语音:“快来快来,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个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已经到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说那个天林寺的师傅能赢吗?”

“赢?拿什么赢?人家童桐是黄临大师的徒孙,正经国宴菜传人。天林寺那个听说连肉都不能用,拿素菜跟人家比?”

“也不能这么说,我表妹上周去天林寺吃过那个开水白菜,回来说好吃得不得了。”

“好吃是好吃,但跟国宴菜比,那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也是不过今天有热闹看了。”

料理台东侧,童桐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厨师服,领口整整齐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站在自己的料理台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台子走了一圈,检查每一件工具、每一个灶头的状态。

他拿起一把刀,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锋利度,然后放下,又检查了水槽的出水和灶台的火力。

每一个动作都不急不缓,没有一丝多余。

检查完毕之后,他站到台子中央,双手撑在台沿上,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紧张,没有兴奋,甚至没有等待的不耐烦。

他像一个已经排演过无数次的老演员,站在舞台上,等著灯光亮起,等著幕布拉开。

他的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笃定。

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

是一个人在同一个领域里深耕了十几年、把一道菜做过成千上万遍之后,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他转过身,从自己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展开,对折,搭在料理台左侧的横杆上。

然后他从保温箱里取出今天要用到的食材。

一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一块金华火腿、一段猪排骨、一小袋干贝。

他把食材一一摆在台面上,码放整齐,像是士兵列队。

然后他就不再动了。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视前方,等著比赛开始。

旁边有人小声说:“你看他那个架势,一看就是老师傅。”

“废话,人家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你以为呢?”

“他才多大啊?看着不到三十岁吧?”

“不到三十岁能当上行政总厨?那得是多有天赋啊。”

“童大师是黄临大师的徒孙,从小就在厨房里长大的,能一样吗?”

童桐听到了这些议论,但没有转头。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这种自信,来自于过去十几年里每一个凌晨五点就起床的早晨。

来自于每一次被滚油烫伤后继续切菜的手指,来自于那一锅他熬过几千遍、闭着眼睛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加柴、什么时候该撇沫的高汤。

他不了解陆晨,不了解天林寺的那个素汤版本。

但他了解自己做的这道菜。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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