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开局面，单子纷至沓来

随着宾客们吃得尽兴，桌上饭菜一扫而光，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席后。

陈永平也等来他想等的人。

那个据说儿子是陈永平同学的中年妇女率先过来，满脸笑容地跟陈永平打起了招呼，“小陈师傅，我崽陈知辉你还有印象吗？”

“之前他也在中心小学读过，应该比你晚几级。”

他们村是没有小学的，都是走好几里路，去到隔壁中心村读小学。

至于这个陈知辉，都几十年了，陈永平哪还有什么印象啊？而且又不是他同级的，可能顺子会清楚一点，毕竟是他家亲戚嘛。

不过陈永平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有那么点印象，婶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别的，就是想问下小陈师傅你下个月初六有没有空，我崽那天结婚，想请你过去掌勺。”

这位婶子说话很客气，还带着他们这妇女同志特有的爽朗劲，“放心，价钱好说，陈长峰多少钱一桌，你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就好了。”

闻言，陈永平心中一喜，第一单到手了！不过他还是看了老爹一眼，询问他的意思。

对于陈永平的眼神问询，陈长林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外人面前，他还记得先问过自己这个当爹的意见。

对此，陈长林摆了摆手，神色正经地说道：“既然你婶子看得上你的手艺，那你就接了吧！”

“她是下陈家的，屋里就住在陈家祠堂那边没好远。”

见状，中年妇女笑得更璨烂了，“对滴，对滴，陈师傅好记性。”

又扭头看向陈永平，“那小陈师傅，我们就先定好了？初六那天就我屋里了，不能答应别人家了哈！”

陈永平当然没问题了，又跟她商量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大概有多少桌之类的问题后。

这一单也就成了。

中年妇女甚至还特意提及了一下，希望陈永平到时也和今天一样，上菜的时候送祝福，她觉得很洋气，作为主家的脸上非常有面子。

对于这点，陈永平自然一口应允了。

这本来就是他临时起意，弄的一些引人注意的小花样，没想到反响会这么的好。

接着就扭头朝着妻子沉知兰喊道：“堂客，堂客，你过来一下。”

那边沉知兰刚撸起袖子，打算帮忙一起收拾碗筷的，就见陈永平满脸喜色的招呼她，只好先走了过来了。

“堂客，你跟这位婶子沟通一下，下个月初六她家里......”

听了陈永平的解释后，沉知兰也就明白过来了，只不过没想到自家丈夫救了一次场，居然还接到了办席的单子。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连忙找来纸笔，把名字、日期、详细地址还有一些大概情况都记了下来。

之后，在有了这位婶子的开头，又有好几个人找了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前跟陈永平打好招呼，邀请他到时候去家里掌勺办席的。

到最后沉知兰记满了整整一张纸才消停了下来。

三个喜宴，一个周岁酒，还有一单是为家里老母亲办八十大寿的。

特别是周岁酒和寿宴这两单，还都是大单，主家预定了22-25桌左右，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这年头，谁会没事特意办个周岁酒和寿宴啊，都是家里有些钱财才会弄的。

看着纸上的五个单子，沉知兰有些不敢置信，声音略微地颤斗看向陈永平，“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些都是下个月邀请你去掌厨的？”

陈永平接过单子看了看，笑着说道：“不是在做梦，而且这也只是刚开始而已，后续还会更多的。”

又朝她挑了眉，“之后你就安心在家当富太太，等着数钱就好了。”

沉知兰“噗嗤”一声，笑着白了他一眼，“没个正形，钱还没赚的呢，你就先吹上牛了。”

接着有些迟疑地看向陈长林，“爹，永平他接的单子......”

陈长林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笑着朝沉知兰摆手打断，“他既然有这个本事接到单子，乡厨的这个饭碗给他又何妨？”

陈长林对儿子和儿媳的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他很少会给陈永平这个逆子有好脸色看，但对沉知兰这个从湘西远嫁而来的儿媳，则是要和颜悦色很多。

闻言，陈永平不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原来自己的“狼子野心”，老爹早就看穿，心里有数了啊，害他刚刚白担心了。

连忙打着哈哈，“那啥，爹你不能这样想啊，咱们现在日子越过越好，要办席的人家也只会越来越多。”

“想想看，单今天就接了五单，但实际上下个月要办席的人家，绝对不止这五单的，所以撞日子的不会在少数。”

“到时候你接你的，我接我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他的确狼子野心，想“篡”了老爹乡厨的位置，但也真没打算让陈长林就地退休啊，毕竟市场前景广阔，他一个人也干不过来不是么？

可陈长林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诶，经历了这件事后，不服老也不行了，往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乡厨这个位置也就交给你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还略带着些沧桑和感慨。

接着又释怀一笑，“之后我就象今天这样，趁着自己还能干，就在旁边帮你盯着点，给你打打下手就好了。”

原本陈永平还想再劝说几句的，但看老爹一副释然的模样，最后也就放弃了。

陈永平其实是知道他爹当年从省城国营饭店离职回来，并非自愿的，而是迫于形势，才无奈离开的。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爹的心头十多年了。

日积月累下，不但没有释怀，反而最后成了心病和执念，变成他一直迈不过去的坎，最后导致陈长林不到七十，才六十多点就去世了。

既然自己重回这个年代，那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更是要亲自去解决这件事的！

想到这里，陈永平笑着说道：“那也行，就让大哥和老弟在外面打拼，我这最没出息的儿子，往后就守在您二老身边，给你们尽孝。”

说着又看向沉知兰，征求她的意见，“堂客，你看怎么样？”

对此，沉知兰表现出比他更兴奋的神色来，用力地点了点头，“恩，没问题，都听你的！”

他乡容不下灵魂，故乡安不了肉身！

她早就厌倦了在外东奔西跑，吃不好、睡不好的生活了，哪怕如今生活贫苦一点，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能守着孩子和父母，她也满心愿意。

陈永平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伸手握住沉知兰的手，温柔地说道：“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绝对越过越好的。”

“你看，今天已经把名气打出去了，往后的单子只会越来越多的，还会辐射到乡里、镇上，到时候咱们一个月，就赚他个万元户出来！”

这下不止是沉知兰被他给逗乐，连陈长林严肃的脸都有些绷不住了。

不禁瞥了他一眼，“你倒是画得一手的好饼！”

“饼？什么饼？”

一旁蹲地上拿着小树枝玩蚂蚁的小妮子，立马就来精神了。

树枝一丢，拉着陈永平的手臂晃啊晃的，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爸爸，你要做饼给妮妮吃吗？”

陈永平：......

沉知兰当场笑喷，陈长林也有些忍俊不禁！

没过多久，顺子还真就领着他堂哥过来找陈永平了。

堂哥陈永贵，大概三十五六岁左右，长着一张正气凛然的国字脸，身上还带着当过兵的刚毅气质，让陈永平看得打心底就是一阵羡慕。

曾几何时，他也有当兵保家卫国的梦想！只是可惜，命不由人，最后无疾而终。

可能因为当兵之人的缘故，陈永贵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

见面开口第一句就是，“平伢子，咱们都是自家人，贵哥也就不跟你玩客气那套了。”

“我特意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能办大席吗？”

陈永平愣了愣，“贵哥说的大席？是大几十桌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