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方案

第51章 方案在座的人都没有急着开口，大家都在等，等李部长怎么说。

“副主任。”

李部长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

她没有看老白，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面前那张嘉奖令上。

“老白。”

李部长抬起头来，目光从嘉奖令上慢慢移开，重新看向老白：“签发这份嘉奖令的这位，在得知陆振声同志为国家青霉素生产做出的巨大贡献之后，还专门给了一句评价。”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郑重了三分。

会议室里的空气也跟着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在等著听那句评价是什么。

不是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变高了，而是她说的内容里提到了签发嘉奖令的那个人。

在座的人刚才都已经看清了那个签名是谁的字迹，也都知道能让那个人亲笔签名嘉奖令这件事本身的分量有多重。

李部长看着老白，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评价复述了出来。

“有志不在年高。”

她把这六个字念得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留了停顿，像是要让在场的人把每一个字都在心里过一遍。

然后她接着往下说。

“这是原话。还说了，让我们不要因为人家年轻就看轻人家。”

李部长说完这句话之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副嘉奖令上方，用一种不疾不徐、但句句都带着斟酌的语气，把自己的态度一层一层地铺了出来。

“所以，我想说一句，这个副主任的位置，是不是低了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明明是疑问句的句式，但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把她这句话当成疑问句。

李部长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西花厅那边都专门来了评价，说不要因为年纪看轻人，结果我们这边给人安排个副主任，这是不是不太说得过去？

老白当然也听明白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摘下老花镜又擦了擦，然后重新架回鼻梁上，像是在酝酿怎么开口。

在座的人都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老白不是那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他做事向来有根有据，说的话也许不中听，但每一句都有道理。

他能当着李部长的面提出不同意见，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他真的在替这件事操心。

“李部长。”

老白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的无奈：“您的意思我明白。您对陆振声同志的期望、西花厅那边对他的看重，这些我都知道，也都认可。但是——”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位置啊。”

老白把两只手分开来，一边比划一边往下说，语气不急，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马誉澂同志，现在是抗生素室的主任。誉澂同志为咱们国家的青霉素产业做出了多大贡献，不用我再跟大家一一列举了。”

“就说今年初他搞出来的那个青霉素醋酸钾结晶法，部里专门给他开了表彰会，李部长您亲自去给他颁的奖。”

“从新中国成立之前到新中国成立之后，他在抗生素研究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多少年，抗生素室能走到今天，他马誉澂是立了汗马功劳的。”

“现在抗生素室做出了更大的成绩，结果我们把誉澂同志的主任位子给拿了、让一个新来没两个月的年轻人坐上去，这说不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老白说的是事实，在座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马誉澂这三个字在中国抗生素研究领域的分量，那真是沉甸甸的。

从抗战时期就开始搞微生物研究，到后来的醋酸钾结晶法给国内第一批结晶青霉素钾针剂奠定基础，这个人把半辈子的心血都洒在了青霉素上。

这次抗生素室取得突破，虽然是陆振声挑了大梁，但马誉澂作为科室主任在背后做的支持工作、提供的实验条件、给年轻人创造的放手去干的空间，这些东西在功劳簿上不容易显出来，但缺了哪一样都成不了事。

“总不能把誉澂同志从位置上拿下来，让陆振声来坐吧？”

老白把话说到了最实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地面上一样扎实：“他一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到所里工龄不长，猛地放到主任这个位置上，让他统筹整个抗生素室全局，老实说，我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像是在给一个沟通的台阶，又像是在对李部长的意见表示尊重。

“当然，李部长，您如果执意想提他一把，那我也没有意见。我可以给您一个方案。”

老白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一页，看了一眼上面提前写好的几个草稿要点，然后抬起头来。

“把马誉澂同志提一下，让他来做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副所长。”

“马誉澂在青霉素领域做出的贡献，担任这个副所长是够格的。这样一来呢，抗生素室的主任位置就空出来了，正好交给陆振声同志，让他接过这个摊子来。行政上说的通，规格上也能匹配上。”

他讲完前半段，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压低了半分，把另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顾虑也摆在了桌面上。

“这样安排，我说可以是可以。但有一个问题咱们得想清楚，陆振声同志能不能扛起这一摊子事情来？”

第51章 方案在座的人都没有急着开口，大家都在等，等李部长怎么说。

“副主任。”

李部长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

她没有看老白，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面前那张嘉奖令上。

“老白。”

李部长抬起头来，目光从嘉奖令上慢慢移开，重新看向老白：“签发这份嘉奖令的这位，在得知陆振声同志为国家青霉素生产做出的巨大贡献之后，还专门给了一句评价。”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郑重了三分。

会议室里的空气也跟着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在等著听那句评价是什么。

不是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变高了，而是她说的内容里提到了签发嘉奖令的那个人。

在座的人刚才都已经看清了那个签名是谁的字迹，也都知道能让那个人亲笔签名嘉奖令这件事本身的分量有多重。

李部长看着老白，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评价复述了出来。

“有志不在年高。”

她把这六个字念得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留了停顿，像是要让在场的人把每一个字都在心里过一遍。

然后她接着往下说。

“这是原话。还说了，让我们不要因为人家年轻就看轻人家。”

李部长说完这句话之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副嘉奖令上方，用一种不疾不徐、但句句都带着斟酌的语气，把自己的态度一层一层地铺了出来。

“所以，我想说一句，这个副主任的位置，是不是低了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明明是疑问句的句式，但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把她这句话当成疑问句。

李部长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西花厅那边都专门来了评价，说不要因为年纪看轻人，结果我们这边给人安排个副主任，这是不是不太说得过去？

老白当然也听明白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摘下老花镜又擦了擦，然后重新架回鼻梁上，像是在酝酿怎么开口。

在座的人都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老白不是那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他做事向来有根有据，说的话也许不中听，但每一句都有道理。

他能当着李部长的面提出不同意见，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他真的在替这件事操心。

“李部长。”

老白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的无奈：“您的意思我明白。您对陆振声同志的期望、西花厅那边对他的看重，这些我都知道，也都认可。但是——”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位置啊。”

老白把两只手分开来，一边比划一边往下说，语气不急，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马誉澂同志，现在是抗生素室的主任。誉澂同志为咱们国家的青霉素产业做出了多大贡献，不用我再跟大家一一列举了。”

“就说今年初他搞出来的那个青霉素醋酸钾结晶法，部里专门给他开了表彰会，李部长您亲自去给他颁的奖。”

“从新中国成立之前到新中国成立之后，他在抗生素研究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多少年，抗生素室能走到今天，他马誉澂是立了汗马功劳的。”

“现在抗生素室做出了更大的成绩，结果我们把誉澂同志的主任位子给拿了、让一个新来没两个月的年轻人坐上去，这说不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老白说的是事实，在座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马誉澂这三个字在中国抗生素研究领域的分量，那真是沉甸甸的。

从抗战时期就开始搞微生物研究，到后来的醋酸钾结晶法给国内第一批结晶青霉素钾针剂奠定基础，这个人把半辈子的心血都洒在了青霉素上。

这次抗生素室取得突破，虽然是陆振声挑了大梁，但马誉澂作为科室主任在背后做的支持工作、提供的实验条件、给年轻人创造的放手去干的空间，这些东西在功劳簿上不容易显出来，但缺了哪一样都成不了事。

“总不能把誉澂同志从位置上拿下来，让陆振声来坐吧？”

老白把话说到了最实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地面上一样扎实：“他一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到所里工龄不长，猛地放到主任这个位置上，让他统筹整个抗生素室全局，老实说，我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像是在给一个沟通的台阶，又像是在对李部长的意见表示尊重。

“当然，李部长，您如果执意想提他一把，那我也没有意见。我可以给您一个方案。”

老白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一页，看了一眼上面提前写好的几个草稿要点，然后抬起头来。

“把马誉澂同志提一下，让他来做中央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副所长。”

“马誉澂在青霉素领域做出的贡献，担任这个副所长是够格的。这样一来呢，抗生素室的主任位置就空出来了，正好交给陆振声同志，让他接过这个摊子来。行政上说的通，规格上也能匹配上。”

他讲完前半段，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压低了半分，把另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顾虑也摆在了桌面上。

“这样安排，我说可以是可以。但有一个问题咱们得想清楚，陆振声同志能不能扛起这一摊子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