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小白兔的致命一问：你是陈律师？

大堂经理脸上的谄媚笑容，直接傻眼了。

她做这行十年，见过一掷千金的煤老板。

也见过挥霍无度的富二代。

但狂到这个地步的，她真是头回见。

这哪是在消费？

这是在烧钱。

那十几个刚还喜上眉梢的女孩，也都停了动作。

她们呆呆的看着沙发中央那个男人。

【怎么？这就吓傻了？】

【老子憋了二十多年，今晚才刚开始热身呢。】

陈夜的酒意更浓了。

他看着经理的脸，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听不懂人话？”

“还是说，你们金碧辉煌，就这点货色？”

这句话，象一记耳光，抽在了经理的脸上。

她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懂！懂！先生您稍等！”

她哪还敢有半分尤豫。

“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她退出了包厢，心脏还在狂跳。

老天爷，今天这是碰上真神了！

经理一走，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那十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轻易凑上去。

刚才那个坐在陈夜腿上的女孩，也识趣地挪到了一边。

她们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要的。

好象不止是简单的陪酒作乐。

陈夜没管她们。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任由酒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舒服。

太他妈舒服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肆意，张扬，把所有规则都踩在脚下。

什么君诚律所的王牌，什么律政之狼。

都滚他妈的蛋。

这里，才是老子的主场。

没过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又是一排，整整二十个女孩，被经理带了进来。

环肥燕瘦，风格各异。

皇帝厅巨大的环形沙发，这下真的被塞得满满当当。

一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大长腿和各色裙摆。

水味浓得能把人呛死。

经理站在门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先生……您看，现在……”

陈夜缓缓睁开眼。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体因为酒精而有些摇晃。

可他那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扫视全场，然后，露出了一个狂放的笑。

“这才哪到哪！”

拿起一瓶没开的皇家礼炮，直接当成了话筒。

冲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吼了一嗓子。

“给爷把气氛燥起来！”

说完，开始了他的“阅兵”。

他从沙发的这头，一步步，晃晃悠悠地走到另一头。

用他上辈子练就的专业眼光，审视着每一个女孩。

【这个不行，眼影太浓，遮了卧蚕，风尘气太重，一看就是跑量选手。】

【这个，假睫毛都快飞到太阳穴了，晚上卸了妆能吓死人，pass。】

【嗯？这个不错，坐姿很讲究，腰挺得笔直，腿并得拢，受过专业训练。】

他走到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最清纯的女孩面前。

女孩浑身都在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呵，装纯？这套路老子十年前就玩烂了。】

陈夜心里不屑地冷笑一声，直接走过。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过的一瞬间。

那个女孩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她颤斗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上，正是一个火爆的短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在法庭上言辞犀利，神挡杀佛。

女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视频里的神，和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疯子。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陈夜的“阅兵”，终于结束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回沙发中间，一屁股坐下。

“没劲。”

他皱起了眉。

这些女孩，虽然个个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上辈子他在同行身上看到的那种。

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专业精神”，嗯需要培训。

他忽然觉得很无聊。

“玩骰子吧。”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骰盅，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他熟。

比他妈的法典还熟。

“我一个人，跟你们所有人玩。”

陈夜的声音，带着霸道。

“我输一次，吹一瓶。”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洋酒。

“你们谁输了，喝一杯就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女孩们都炸了。

“老板，这可是你说的哦！”

“姐妹们，今天让他横着出去！”

“老板太大方了，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她们都以为，这是金主喝多了，在散财。

三十多个人，车轮战耗死他一个，还不是轻轻松松？

今晚的酒水提成，怕是要拿到手软了。

那个白裙子女孩，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周围的喧闹，瞬间就淹没了她微弱的声音。

【一群蠢货。】

【在老子面前玩骰子，跟鲁班门前弄大斧有什么区别？】

陈夜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先让她们看到天堂，再亲手柄她们踹进地狱。

游戏，开始。

陈夜一手拿着骰盅，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那花哨又利落的手法，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第一个跟他对局的，是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妖艳女孩。

她娇笑着，打开了自己的骰盅。

“帅哥，我可是三个六哦，你输定啦！”

陈夜看都没看，直接把自己的骰盅，倒扣在桌上。

“开。”

他只说了一个字。

女孩不信邪地掀开。

三个骰子，叠在一起，稳稳地立在桌上。

最上面的那个，赫然是六点。

骰子罗汉塔！

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围的喧嚣，也瞬间安静了一瞬。

“喝。”

陈夜连眼皮都懒得抬。

女孩脸色一白，只能硬着头皮，干了一杯。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皇帝厅里，只剩下骰子碰撞的清脆响声。

和女孩们一杯接一杯，苦着脸喝酒的声音。

陈夜，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连骰盅都懒得开了，每次都是直接报点数。

只输了两次。

他根本不是在玩，也不是在赌。

他是在，降维打击。

他用上辈子在烂泥里摸爬滚打练就的生存技能。

碾压着这群温室里的花朵。

女孩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最后，变成了恐惧，开始怀疑人生。

她们看着陈夜，不再是看一个挥霍无度的金主。

而是在看一个，掌控全场的魔王。

酒，不停地灌下去。

陈夜的脑子，也越来越昏沉。

眼前那些浓妆艳抹的脸，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一张张，全都重叠在了一起。

苏倾影那张清冷的脸。

柳欢那双勾人的狐狸眼。

秦可馨温柔又倔强的微笑。

安然充满崇拜的大眼睛。

甚至，还有江语嫣那带着危险气息的挑逗。

她们的脸，跟眼前这些女孩的脸，混在了一起。

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又一局结束。

一个女孩哭丧着脸，打开了自己的骰盅。

“帅哥……我……我摇的是顺子……”

陈夜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她。

但那张脸，却在他瞳孔里，变成了柳欢的模样。

带着一丝娇媚，一丝挑衅。

“顺子？”

陈夜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想去捏她的下巴。

嘴里，却下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柳欢小妖精……你这点小把戏，也想骗我？”

他猛地一顿。

整个包厢，也因为他这句话，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被他点名的女孩，一脸懵逼。

柳欢？

谁是柳欢？

陈夜的酒，瞬间醒了三分。

【操，说错话了。】

他甩了甩头，看着满屋子东倒西歪，眼神迷离的女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猛地一下子把他给干沉默了。

赢麻了，也EMO了。

赢了所有人。

可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烦躁。

“操……还没老子当年一半专业。”

这场荒唐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包厢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

大部分女孩，都已经被灌得不省人事。

只有寥寥几个，还勉强能撑着。

陈夜，是唯一的胜利者。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想去拿自己的外套。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看到，在角落里，还有一个身影，坐得笔直。

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没参与游戏，所以还很清醒。

她就那么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可怕。

有震惊，有失望，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伤。

陈夜借着酒劲，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脸上，是一个带着醉意的笑。

“怎么了，小白兔？”

“吓傻了？”

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

终于，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抬起头。

说出了一句让陈夜脑子“嗡”地一下炸开的话。

“你……你是陈夜……”

“是青湖村案子的那个……陈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