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书名:如果这也不是爱 作者:伶菜
第七节
昙花铺满她的房间逗她开心;她说起小时候随军的往事,我就用直升机把她载到她从小到大住过的所有城市去怀旧;她要两人世界,我带她到山顶露营,喝着香槟迎接日出我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我还不够爱她?”
热乎乎的酒气喷到我脸上,醉后的丁晓有点像某种兽类,强悍而野蛮。
“女人女人我不知道她到底tmd还想要什么鬼东西!”
我听着他反复的喃喃,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老大,你那叫浪漫和激情,恋爱时是够了,但爱情又不是打架,一味的进攻,赢了就算。结婚之后,是要在一起生活,相互照顾,风雨同舟的,细水长流怕是更适合你想想,你爱张欣什么?你真的了解她吗,平时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有想过照顾她心里的感受吗?”
大概也是借着一点儿醉意,我竟然越说越顺口。
“你懂个屁!”丁晓呆呆听着,突然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烦躁地推开我,冷笑一声,“你这么了解女人,怎么就连个像样点儿的马子都泡不到?”
我猛然闭嘴。
“我知道,你还跟在那个什么娟子后头跑呢,跟条讨好献媚的狗似的,喔,这就叫爱情了,嘿嘿嘿”丁晓放肆地大笑起来,继续抄起啤酒罐,“靠——靠——我是什么人,我没了谁不行?!”
我当然知道那些是丁晓醉后的胡话,自己的手却不听使唤,也打开了一罐新啤酒,一仰脖子,猛灌了几口。
md,什么牌子的啤酒,这么呛!
随之而来的咳嗽,怎么也停不下,连眼泪都禁不住流出来。
娟子?娟子已经跟我分手了。
她前些天曾来央求我,能不能托丁晓给她介绍份好点儿的工作。
我拒绝了。
起初她一脸的不能置信,向来对她千依百顺的我也会说不。
几次撒娇失败后,她丢下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啊”,转身就走。
之后,再没理睬我。
“等着等着我有一天能把什么都赢回来!”
模糊的意识里,仿佛还听到丁晓的咆哮。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身上还盖着张毯子。
“你醒了?”丁晓站在门口,一身正装,神情平静,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狂躁,“我今天有个会要开,得先出门,就不管你了。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我那房间床头抽屉里有钱,要用自己去拿。”
我不由自主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不用,我马上得回学校”
“哦,对了,”丁晓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找到工作了么?”
“投过几份简历,还没有答复。”
“要是愿意,毕业之后,就跟着我干吧。”丁晓微笑着说。
看着他的笑脸,我很快下定决心,郑重地,点了头。
“你还要继续跟着丁晓?”贾楠失声道,“大学里没让他骂够是怎么的?”
“仲林是忠犬型的兄弟”张伟飘过去
“我不想回老家,没什么发展,能留在这里很不错了,这是老大给我机会。”我淡淡地说。
“你知道老大现在什么情况吧?他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一把罩的太子爷了,他家老头子倒了,连嫂子都跑了,岳父母也指不上了,现在跟他创业,会很辛苦!”老贾倒是真心劝我。
“没事”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张伟飘过来啪,被我踹飞。
老贾和张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知道现在丁晓处境大不如前,但我们是兄弟,兄弟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当年他说过——别说是个小水库,你就是掉进太平洋我也得把你捞起来。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所以,别说到你公司当员工,就是你让
我当清洁工,我也能做。
事实上我确实做了——今天临走前,我把丁晓的狗窝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
等他晚上回家,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不禁微笑起来。
第六章
丁晓的日尧国际贸易公司规模不大,我进去时,里面有一名财务,一名前台兼行政,两名销售。
丁总给我安排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就是他的助手。
除了薪水,还包吃住。
“租什么房子,就住我那儿吧!”丁晓嘿嘿地笑,“上次你收拾得真不错。”
我靠,司马昭之心。
毕业当天,我提着简单的行李到丁晓家“报到”,发现大厅里又是一片混乱景象,我心底里先哀嚎了一声。
丁晓把我带到上次住过的客房前,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推开门。
我眼前一亮。
这间客房显然自我上次收拾之后,再没有人入住过,而且,床上的被褥用具,全部换了新的,大概是全屋最干净整齐的区域了。
“以后你就住这儿。那些公用的东西我扔了,弟兄们你睡我也睡,细菌灰尘多,我知道你怕这个。”
“老大,你,你也太照顾我了。”我确实意外,他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照顾?上了班你就知道了这叫先甜后苦,先礼后兵,哈哈。”丁晓在我肩膀上用力一拍,“我这个老板脾气不太好,兄弟你以后就多担待吧!”
他说的果然不错,贸易公司工作之繁琐混乱,简直难以想象,加上“丁总”的火爆毛栗脾气,适应得我这个职场新人眼冒金星。
公司外贸内贸都做,一般是丁晓负责找供货商和客户,销售们协助,金额、数量、运费等等基本条件由他们谈好,然后我要跟进做购销合同,并且和对方确认,签字盖章。
财务把货款打给供货商后,我又要协调供货商和客户两方的送货方式、时间、车辆,以及应付客户各种奇怪要求。
客户收到货之后再和我核对数量,没有问题才请财务开发票给客户,等待客户付款。
形象一点说,丁晓带队外出“狩猎”,我则要在公司“管家”。
创业阶段生意难做,看着那些货物买入买出,过手花花的可都是钱,一不小心就亏了,对内我得为丁晓把着一道关;对外,那些跟我们合作的老板都是财神爷,不能得罪,下面办事的人更得客客气气对付。
对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应届生来说,这工作压力很大,也有出错的时候,丁晓常常毫不留情面地对我咆哮,但骂完照样把一切交给我。有时我也赌气说,“你真敢把公司让我管,不怕我管砸了?”丁晓往往呵呵一笑,“你是我兄弟,我信得过你”。
好吧,为了他这句“信得过”,我几乎天天都绷着脑子里一根弦,再不敢掉链子。奇怪的是,屋漏偏逢夜雨,上班后身体也老犯毛病,咳嗽、发烧,花样不断,把我自己都活活烦死了。
其实,作为老板的丁晓压力比我更大,他不过长我一岁,却担着整个公司运营发展的重任,每天不是飞来飞去找客户谈生意,就是东奔西跑赶场子似的应酬,晚上可能还烟酒声色过通宵,第二天开会、谈判、赶飞机,中间就只能一个泡面裹腹。
虽然我们住同一屋檐下,但三五七天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