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书名:如果这也不是爱 作者: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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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你——”我气极,又是一阵暴咳,脸憋得通红。

这下总算把易承锋的嬉皮笑脸吓掉了,忙跳起来给我拍背顺气:

“唉,是我错是我错,我不逗你了,别生气了啊。”

这样一来,我倒不好意思再怪他,沉默了一阵,我低声问:

“何亭跟你说过我?”

“哦,她确实提过,”他的手仍然轻拍着我的背,“当然,她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个暗恋故事的主角是你。”

嘿,暗恋!

连我自己都不不确定的事情。

“你别怪何亭,我想她完全没料到我们会有交集。”看我不再说话,易承锋以为我生气。

“我没怪她。”我苦笑一下,其实何亭能看出我的秘密,也算有迹可寻的,她和张伟早就八卦过我和老大n回了。

一直以为深藏着的秘密骤然被“揭发”,正常心情该是什么样的——忐忑、惊惶、激动、愤怒?

但我的情绪此刻好象已经拒绝作出反应了,自己都觉得自己麻木不仁。就像一个背负着千斤重物的人,已经累到极点,就算再加个百八十斤上去,也根本感觉不出来。

这时,易承锋又道:

“其实,她也是关心你们,所以想请我这个过来人给点建议。”

我犹豫良久,还是问了:

“你有什么建议?”

他轻笑起来。

“其实,我的建议你已经听过了。”抬起头,我看到他温和的微笑,“爱男人还是女人,不过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但究竟怎么选,还是要你和你所爱的那个人自己去确定的。”

看着我的表情,他唇边笑意加深了:

“是的,我知道这很难。尤其是你家那口子,要从兄弟变爱人,怎么也是一坎儿,嘿嘿,听说他还是个挺招女人喜欢的花丛老手?没准哪天他会突然醒悟,谁才是能陪他一辈子的人——如果他不能自己醒悟,我们可以想法子给他点提示。”

“提示啊”我的心砰砰乱跳起来,“万一搞砸了呢?万一,老大他根本不能接受”

“靠,那你也算得个明白啊,”他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天底下就他一个老大?我还是老大呢,嘿,他要死不开窍趁早甩了他,到易老大这儿来我保证,不收你服务费。”

最后一句,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居然猖狂地偷偷在我耳廓上轻 t-ian 。

这,这可是多人病房!

“你”我惊慌失措,差点滚下床去,原本黯然的情绪被吓得无影无踪。

还是何亭及时回来,救我出“虎口”。

现再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她准备先回家换身衣服就去公司,而且替我请假。

我忍不住叮嘱她,千万别说我犯病咳血进了医院,看得易承锋在边上直摇头。

但何亭刚走,丁晓的短消息就来了:

“速回公司,收拾你捅的漏子。”

我一言不发,披上外套就下床穿鞋。

正在边上看报纸的易承锋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要去厕所?”

“公司出事了。”

“喂,你是病人”

“我没事了!”

我猛地站起来,身体仍不禁微晃。

“他发的消息?”易承锋伸手扶住我,“你真要为他卖命啊?”

“他本来就救过我的命,”地说,甩开他的手,“而且是我的工作出了漏子,我就该负责这跟私人感情无关。”

“你这人,一个字,拗!”易承锋叹了口气,跟上来,“nnd,我还真有点羡慕那家伙了!”

硬把我送到公司楼下,易承锋才肯离开。

我快步上了电梯进公司,在总经理办公室见到丁

晓时,已经气喘吁吁。

“谁送你回来的,很眼生”丁晓站在窗边,手里夹了支烟,劈头就问。

我一下子愣住:

“他,他是”

“算了!”丁晓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一挥手打断我,转身到办公桌上拿了份东西,摔到我怀里,“你自己看看!报关的hs编码也能填错,你是第一天做事的?!”

看清手里的材料,我感到血从脸上唰地退下去。

低级错误,却是致命的错误。

手续已经办完,但我们却不能凭此提货,白白浪费时间和金钱。如今想再去海关要求更改,绝对只有招骂而且还会被丢回来,而要让客户重新申请,更是极其麻烦的一件事。

这单生意乃至一个重要客户,可能就砸在我这个低级错误上了。

我自己都想扇自己一耳光!

刚抬起头来,丁晓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md你一早上到哪去了?刚才客户在公司简直要翻天,还得我亲自赔礼道歉打发,经手这事儿的你就连影子都不见!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儿了?三天两头迟到早退心不在焉,你是我兄弟,又是公司老员工,给底下的人看着像什么话?!”

这种咆哮在他是家常便饭,但不知怎的,今天听来格外咬牙切齿:

“我tmd就想不通,你现在心里头到底装着什么?靠,不想干给我早点说!”

手里捏着的纸已经微微颤抖,但我仍像往常一样,静默地等他发 xi-e 完毕,才开口说话:

“老大,我这就去想办法补救我很,很抱歉,又给你捅了这么大的漏子。”

声音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既哑又涩,调都变了。

“补救?你想怎么补救?”

丁晓瞪着眼睛,目光仿佛钉在我脸上。

“我马上就跟报关行的人一起去海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维持语调的平稳,“这次过失带来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公司损失多少钱,也全部由我负责。事后,我会在全公司大会上做检讨,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

“够了!”

丁晓喝止我几乎是自虐般的陈述,一把扯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烦躁地坐到椅子上——宿醉之后又一大早就赶来公司处理问题,他眼睛里泛着明显的红丝,整洁的衣着和仪表盖不住几分憔悴。

他毕竟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

“你先出去,我再想想”

半晌,丁晓终于疲惫地说。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轻轻掩上了门。

沾满冷汗的衬衣贴在背上,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似的垮下来,我拖着步子,慢慢挨到自己座位上。

不一会儿,何亭急急忙忙冲进来:

“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比我还早到?!我刚想去告诉老大你请假”

张伟跟在她身后:

“我说仲林上班了没错吧?嘿,今天老大肝火旺,要不是我先看到你,你就进去当第二炮灰了。”

“就为一个编码?老大至于吗?”何亭愤愤不平,“仲林昨晚还在医”

“何亭,”我哑声打断她,“别说了。”

这时,张伟也发觉我脸色不对。

“咋了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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