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书名:如果这也不是爱 作者:伶菜
第二十八节
最近我们做的进口业务比较多,这一单是免税商品,只要把报关手续完成后资料给客户送回去,之后客户凭合同和海关进口付汇联付就完事。
两天很快过去,我的感冒还没好,丁晓已风尘仆仆地回来。
在公司见面,他恢复了追悼会前后的沉郁神情,只淡淡说声又谈了几单业务,把合同交到我手上。
出差前那个奇怪的早晨,出现在我门口的灿烂笑容,仿佛只是我的幻想。
几天后,在张伟的撺掇下,丁晓“补请”了我们一顿粤菜,不过却变成全公司聚餐。
酒桌之上,他身边仍是美女曹玥玥,多嘴的张伟又提起在我家楼下熬夜的事,被他不着痕迹地岔开,老张不服气,转开他和美女的玩笑,他却欣然受落——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开开心心跟曹美女喝了个交杯酒。
我连忙跟着张伟和其他销售一起哄笑。
到实在笑不下去的时候,只好拿起酒杯来,借着大口大口喝酒的动作,掩饰表情。
偶然地,目光跟何亭相碰,我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眼里似乎是了然一切的无奈,还有,怜悯。
这小丫头,难道看出了什么?
闹到半夜,几乎所有男人都喝高了。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老大跟张伟几个大着舌头商量如何留宿的问题。
“仲林、你和他,三个男的跟我走”老大指着我们和一个男销售。
“我,我回家。”我马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
丁晓斜睨了我一眼:
“那剩下两个人,上,我家睡就睡仲林的那张床”
“单人床还是双人床?”张伟问。
“单”
“你一个人睡双人床我们两个挤单的?”
“我不和男人睡一张床!”丁晓说得斩钉截铁,还朝我一晃脑袋,笑嘻嘻地,“一大早睁开眼看见一男人躺在自己身边多恶心啊!”
我身体再次一晃,何亭扶住了我。
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我成功地把某些东西从眼底压回鼻腔,咽到肚子里去,露出微笑:
“老大,那今晚就这么着了我去买单”
老大醉熏熏地拥着曹美女出门,居然还嚷嚷着要自己开车,我们硬是把他塞进了出租,张伟和男销售跟了上车。
“行了,你们都回家吧,我看着他们。”
曹玥玥在车窗里对我挥了挥手。
出租车终于在我视野里消失,其他同事也一一散了。
我腿一软,扑在路边的栏杆上,呕吐起来。
“仲林,哎,你没事吧?”何亭居然还没走。
“我没”
艰难地抬头,我刚说出两个字,一口气已经呛在咽喉。
眼角的泪竟然控制不住,一下子夺眶而出。
何亭并没见过我犯病,一下慌了手脚,赶紧又是拍背顺气,又是递纸巾:
“天哪你带有药吗?”
摇着头,我用力捂住嘴,口腔里已经开始弥漫某种腥甜的味道。
“我,我打电话叫老大他们回来!”
“不——”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竭力嘶声,挤出一个字。
“好好好,不叫老大你再挺会儿”何亭像是被我吓住,声音微颤,好不容易等我咳嗽稍缓,她就一边搀着我一边掏出了手机。
不知和谁通话之后,她拦下一辆出租,请司机帮忙把我弄上车去。
我昏沉沉靠在后座,偶尔咳嗽,手里攥着大团纸巾。车好象一下就到了目的地,何亭匆匆说句“等我一下,我找朋友来帮忙”,就跳下车去。
这时我才略为清醒,睁开眼睛。
车外灯红酒绿,有些眼熟,但绝不是我住处的环境。
她把我带到哪儿了?
我有些迷惑,挣扎着扑到车门边,风一吹,又想要吐。
“嗨嗨嗨,别吐我身上啊!”一双手稳稳扶住了我,说话的人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我浑身一震,几乎想立刻缩回车厢去。
“靠,小家伙,怎么又是你???”
晚了,他已经看清了我的模样。
真是冤家路窄,何亭的这个“朋友”居然是易承锋!
“呵呵呵,难道对上次的服务不满意么,你好象很讨厌我啊?”易承锋调侃着,轻而易举地把步伐踉跄的我揽进怀里,再转过脸,问他身后的何亭,“他就是你常说的仲林?”
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何亭的表情了。
“对易哥,你看现在怎么办好,他犯病了我们送他回家还是去医院?”何亭果然回答。
“犯病了?上次你说的哮喘?”易承锋端详着我,“你那硌人的小药瓶呢?”
“没带咳让,让我回家吧”
“不行,脸都白了走,上医院!”易承锋不由分说,把我重新往出租车里一丢,“何亭你是要跟着我们?还是先回家?”
“我跟着!”
何亭应声也钻进了车里。
在医院里吸了氧,服过处方药,我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易承锋何亭为我跑来跑去,辛苦了一夜,我有些过意不去。
“太麻烦你们了,刚才的钱谁付的?”
“我啊。”易承锋拿着杯水,一屁股坐在我床边。
“多少钱?明天还你。”
“呵呵呵,不用了,上次那两千我还没还你呢!”
“上次的钱,是那个那个服务费啊”因为何亭在旁,我尴尬无比。
“哈,他真当我是卖的呢,”易承锋大笑起来,“亭亭,我演技不错吧?”
我满脸发烫,还是忍不住看了眼何亭,她正抿着嘴笑:
“易哥是酒吧老板啊,仲林,你怎么会弄错的?”
第二十一章
“慢着——你们怎么认识的?”何亭歪着脑袋打量我俩,脸上现出诡异的笑容,“而且仲林还弄出这么大的误会来,易哥哪点像是那种人啊?”
哪点像?
我看他从头到脚,tmd哪点都像——哼,除了笑起来的样子!
狠狠盯着易承锋得意洋洋的笑脸,我在心里暗骂。
“呵呵呵,这小家伙是误入我们酒吧的,发现是g吧吓得要死,我觉得有趣就跟他聊了几句,就这么认识了,”最后还是易承锋回答了何亭,“同志吧里那种人是不少,误会也不奇怪——大概我太帅了,没办法。”
靠,我都快气疯过去了。
趁着何亭上洗手间的功夫,我咬着牙根对仍然笑容可掬的易承锋说:
“为什么骗我!耍着我玩儿很开心是吧?”
“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想歪了吧?”易承锋好象很无奈地摇头,“自己思想不纯洁,还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