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书名:如果这也不是爱 作者:伶菜
第十五节
说。
这顿饭吃得比较尴尬,我在身边留着两个空位,丁晓跟何亭却迟迟未到。
同事们或闷声不响猛吃,或私下里低声讲话,但只要我眼光一扫,立刻没了声音。张伟努力讲了几个段子,大家都敷衍地笑。
也许是我过敏,但在这种气氛下,菜夹到嘴里简直味同嚼蜡。
我不知道其他同事对今天下午的事情知道了多少,在我们离开公司的时候,他们又会有什么议论——我突然发现,虽然答应了丁晓不辞职,但要真的恢复正常工作也不容易。
好容易等到包厢门被打开了,我立刻站起来,只见何亭一阵风似地冲进来,坐在我旁边;
“啊,不好意思来晚啦,真饿死我了!”
没看见丁晓的影子,我顺手给她盛了碗汤才坐下:
“先喝点热的,丁总呢?”
“他接了个电话,在后头”话没说完,何亭已经大吃大喝起来。
丁晓终于到了,坐下来后,忙着和大家打招呼、说话、喝酒,饭桌气氛顿时热火起来,看得出来,丁晓仍然着意要安抚前台,不时逗她说话。
饭局结束的时候,丁晓朝我递了个眼神,示意买单。
好了,终于完事了。我有点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回头把身后小沙发上搭的西服拿了起来,在兜里掏钱——
怎么回事,空的?我明明记得下午跟水库村民打架前,已经把钱和钱包都塞回口袋里了,难道还是掉了?
我有点急,一个兜一个兜地掏着。
突然,何亭的声音响起来:
“仲林,那个,这好像是丁总的衣服你别是连自己衣服都不认识了吧?”
尤其是,她还好心地把我的衣服递了过来——两件衣服,一蓝一灰,差别相当明显。
我的脸一阵发烫,正要谢谢她,张伟偏偏又发现了:
“哈哈,何亭你不知道,仲林喜欢掏老大衣兜,那是有前科的”
“少说两句!”我咬了咬牙,还嫌公司里谣言不够多?
张伟察言观色,还真没继续说下去。
过了些天,我终于找到房子搬出去,而前台则辞职了。
“我听说,是老大特地跑到那女的家里去解释了一趟,还给她另外介绍了份工作,这才把事情搞定。”张伟偷偷跟我说。
“闲啊你,这个月的帐你做好了?今天这笔款你查过没有?”我面无表情地把单据拍给他。
“还不是托你的福,我们辞了前台小姐,她老爹的关系不能用了,我正跟白痴银行经理较劲呢”张伟嘟囔着走开。
靠靠靠,都是我的错——可我究竟错在哪儿我真tm不知道!
张伟一走,我就把手上一叠文件狠狠甩
糟了,我拉开抽屉抓到喷雾药瓶,连连往嘴里喷了好几下,这才渐渐缓过气来。
闷闷熬到下班,独自回新租的小屋,先进卫生间开了淋浴喷头就是一顿猛冲,随后裹着浴巾走到卧室,摔在床上发呆。
这边日子,怎么越来越难过了呢?
不用给丁晓收拾狗窝,不再担心他夜归把我闹醒,不会把工作带回家来争执,也再没有人跟我头碰头抢吃最后一碗速食面,没有人一起喝着啤酒看足球暴骂中国队脚臭,喝得半醉不醉的时候,相互取笑、回忆往事,唠叨数年来创业路上的那些艰难险阻。
丁晓现在正干嘛呢?应酬,约会,还是也跟我一样百无聊赖?
我霍地从床上弹起来:
是的,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了!
丁晓是我老大,是我兄弟,我尽心尽力帮他创业是应该,但我不应该这些年来把生活重心全放在他身上,我得有自己的生活——否则,连我自己都要误会,真离不开他了,又何况别人呢?
匆匆套上衣服,我决定出门享受点夜生活。
第十一章
独自在市中心的商业区里闲逛,置身于红黄蓝绿的霓光中,绕来转去的走了个把钟头,我仍然为这个问题苦恼:
干点儿什么好——
喝酒?k歌?泡吧?打游戏?
我突然发现,一个人玩什么都挺无聊。
“张伟,在哪儿呢?出来喝酒吧。”掏出手机,我打给张伟。
“仲林?哦,我今晚不行你找老贾吧要不找老大,他准有节目安排!”张伟支支唔唔的,切,肯定在泡妞呢。
“仲林?哎你不早说,我正跟客户吃饭呢,下回,下回我请你!”不巧,贾楠也没空。
算了,自力更生,我合上了手机。
先下馆子,占了个四人桌饱餐一顿,然后遛达到本城最著名的夜店街,准备挑一家消磨掉剩下的时光。
但是,整条街上每家酒吧都热闹非凡,灯红酒绿声浪滚滚,让我有点晕。挑了半天,咬着牙走进其中名叫“沸点”的一家。
一踏进去,眼前顿时一黑:
翻动变幻的灯光、干冰烟雾和迷离躁动的人影,我还真活像掉进一口水开了的锅里!
舞池和吧台、座位之间完全没有区域划分,在dj的引领下,充斥整个酒吧的男男女女正分泌着旺盛的荷尔蒙,狂欢、跳舞、尖叫,合着节拍嗬嗬地吼出歌声。
没有空的桌子,服务生把我带到吧台,我勉强坐下要了杯啤酒,刚要喝,“砰”的一下有人。我皱了下眉,伸手拉开她,还没说什么一个男人已经冲过来把她揪开,而且狠狠推了我一把:
“别乱泡妞,眼睛放亮点儿!”
那女孩在他怀里仍然笑着摇晃身体,我注意到,她眼神却有点呆。
眼看着他把女孩拉到舞池边上的一堆人中间,几个男的笑嘻嘻围上去,那女孩在男人的哄笑声中情绪更h,不停的用力扭动腰肢,左右甩着长发,满脸迷醉的媚态。
等到她开始掀衣服时,我心知事情不对,这些人八成给她吃了药。
“你也看出来了吧?”
就在我犹豫地注视着那群人时,有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猛的我给吓了一跳。
“md,这才几点就玩这个,想招条子呢。”说话的人已从我身边的座位上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却又回身向我微微一招手,“要不要跟我过去?刚才他那一下,保证让你连本带利拿回来。”
“谢谢,不必了。”
我笑了一笑,转身埋单走人。
出门后,随手打了个电话给110。
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玩“英雄救美”?——如果是丁晓在还差不多。
除了丁老大,我不会傻乎乎地跟谁都去玩命。
可是,接下来去哪儿好啊?我又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走到街尾,终于发现一家出奇冷清的酒吧,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先生,一个人?”招呼我的是个非常年轻的男服务生。
我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是酒水单,这是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