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带走的画

书名:网恋翻车后,被阴湿太子爷缠上 作者:羽毛大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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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被带走的画

回到家挂了电话,盛西宁看着手机屏幕上和 C的聊天框。

又忍不住想起刚才池樾那张刻薄的嘴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盛西宁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收拾好心情,目光落到剩下没卖出的几张明信片上。

今天出门的时候收拾得急怕抢不到好摊位,哪里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几张漏网之鱼。

不过算了。

她心情颇好地哼哼了几声。

今天的收获还蛮多的,尤其是谈叙给她包下来的那些明信片,简直血赚。

剩下的这些就等下次再带过去卖。

盛西宁准备收拾下画具,先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数了数剩下的画稿,又翻了翻夹层,突然指尖猛地顿住。

不对,有张速写不见了。

她心咯噔一下,瞬间沉了底。

那不是什么要紧的废稿,只是高二晚自习偷画的一张速写。

当时池樾趴在课桌上睡觉,他下半张脸几乎都埋在臂弯里,唯独眼尾那颗淡痣令盛西宁移不开眼。

于是她握着铅笔鬼使神差描了半节课,背面还鬼迷心窍写了个极小的“樾”字。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张画她要贴身带着五年,哪怕跟池樾决裂后老死不相往来,她也没丢掉。

原本她把画锁在画本最内层的隔袋里,从不示人,。

摆摊的成品画稿都不会往这个隔袋里放。

偏偏前一晚,她熬大夜改完小组作业后,父母就连打三个语音电话逼她打钱。

她又气又烦,和家里吵了一架,情绪跌到了谷底。

心烦意乱之下,她翻出画本想画两笔解压,无意间碰开了隔袋。

随手就把速写夹进了手边整理好准备摆摊的明信片草稿本里。

倒头就睡,完全忘了放回隔袋。

想到这里,盛西宁有些懊恼,低骂了一声自己粗心。

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

只是这画要是落到池樾手里,以那家伙阴阳怪气的性子,指不定要拿这事戳她多久的脊梁骨。

尤其是高中两人争锋相对了一年。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当年偷偷画过他,还不知道这人要怎么编排自己。

她没半点尤豫,翻出谈叙约她做地陪时加的微信,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开口,语气客气却又带着点急切的意味。

“谈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昨天您从我这收的那批明信片里,混了一张非卖品,您方便帮忙找一下吗?”

迟疑了下,盛西宁想到凑够钱的房租又狠狠一咬牙,补充。

“我原价或者加价买回来都是可以的。”

心痛,明明是好不容易凑到的钱。

盛西宁说出口的瞬间只觉得心脏都在抽疼。

而电话那头的谈叙语气带着点仓促。

“哎哟真不巧,我家里临时出事,今晚就得飞回国了,画被池樾拿走了。”

“我现在他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给你送过去,或者我把他微信推你?”

盛西宁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拒绝。

她可不愿意继续跟这大少爷扯上关系,但怎么就偏偏落在他手里。

盛西宁没办法,只能祈祷下池樾对她那些明信片不感兴趣。

硬着头皮应了声好。

另一边,伦敦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

谈叙挂了电话就对着池樾展示了下熄屏的手机屏幕,对他摆手。

“听到了吧?帮个忙,我今晚飞回国,那张画你帮忙还给她,我把她微信推你了。”

池樾抬眼看向他的手机,眉峰狠狠一蹙。

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敲了敲,不为所动。

“没空。”

“别啊,就几步路,顺手的事。”

谈叙连忙挽回,苦口婆心。

“人家小姑娘都急坏了,再说了你们虽然高中有过不愉快,但是好歹也是熟人对吧,别那么死心眼嘛。”

说着,他扒拉着茶几上那摞明信片翻了两下,很快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画风截然不同的小画。

纸张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和周围色彩明亮的风景稿格格不入。

“喏,应该就是这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卖的那种。”

谈叙随手柄画递到他面前。

池樾不耐烦地抬眼,目光落在画纸上的瞬间,骤然凝住。

空气仿佛停滞了几秒。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垂着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心里那股憋了一下午的莫名火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挠得心尖发麻。

他沉默两秒,伸手拿过手机。

谈叙眼疾手快,几乎是见他拿起手机就把微信推了过来。

池樾没用自己常用的微信号去加盛西宁,反而翻出了压在列表最底部的旧号。

那是高中时用的账号,当年只加过盛西宁,闹掰之后就再也没登过。

头象是张黑白风景,昵称只有一个单字:樾。

好友申请发出去没半分钟就通过了。

【你已经通过好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池樾看到对方账号那张熟悉的头像顿了下,眼底逐渐泛起了些波澜,有点意外。

盛西宁的微信号居然没换?用的还是高中的头像。

昵称就是本名。

备注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没过两秒,手机震动了下。

【盛西宁: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也行,你给我个地址。】

池樾垂下眼,淡淡打字。

【樾:下周二。】

盛西宁看着屏幕皱了眉,今天才周四,要等整整五天。

她心里急得慌,想问能不能快递寄过来,手放在屏幕上字都打好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寄之前他翻开画看了内容怎么办?

这人干什么事都不稀奇。

权衡再三,她只能咬着牙回:【行。】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别偷看。】

手机震动,对面发来——

【樾: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

放下手机,盛西宁那点担忧烟消云散,被气得郁闷。

但事已至此也没招了,只能祈求时间过得快点。

挂了聊天框,盛西宁对着计算机坐了半宿,改了两版算法都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那张画。

熬到凌晨两点,口干舌燥得厉害,她起身下楼去厨房倒水。

楼梯口的声控灯昏昏暗暗,她刚拐进厨房,就和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打了照面。

男人身形很高,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冷白的脖颈。

周身带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两人对视了半秒,盛西宁硬着头皮匆匆点了个头打了招呼,攥着水杯快步回了房,后背莫名起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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