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史蒂文的劫难
书名:年代:让你做家常菜,你做惠灵顿 作者:梁实初
第一百零九章 史蒂文的劫难
医院内。
走廊光线昏暗,墙面泛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高杨坐在抢救室旁边的长椅上,把头深深埋进胸口。
他看见,不断有医护人员快步走进抢救室中,却始终没有人出来过,安静的环境中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顾景舟和许琴韵身为评委,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也匆匆赶了过来,眉宇间满是严肃。
“怎么样了?”
顾景舟问道。
高杨站了起来,看向二者的眼神中带着些愧疚。
他摇了摇头,指向抢救室的大门。
“还在抢救,目前不知道什么情况。”
两人看了一眼抢救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好好的比赛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呢?”
许琴韵眼框含泪,双目通红。
顾景舟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红润的面孔在这时一片灰败。
他的双手紧紧背在身后,攥成拳头,看向抢救室的大门,浑浊的眼底满是怒意和痛心。
他扎根厨艺大半辈子,见过各种风浪,却唯独没想到,会有人因为嫉妒而在煤气灶上动手脚,意图害命。
“都怪我啊。”
他悔恨地留下一行清泪。
上头让他主持这一次的比赛,他身为组负责人,凡事亲力亲为,还作为评委出现在赛场上,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档子事情。
“顾老,这不怪您,都是邹利,我没看清他的真实意图,晚了一步。”
高杨心里也不好受。
他虽然和史蒂文见面没几天,可这小老头知识丰富,眼光毒辣,总有一种忘年交的感觉。
现在,这小老头还在抢救室里躺着,生死不知。
众人齐齐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思绪杂乱。
昏暗的走廊里面白光一闪一闪的,消毒水的味道好象愈发刺鼻。
高杨重新坐回长椅,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当时就感觉邹利有问题,早知道那个时候就给他摁下来了。”
顾景舟摇了摇头。
“这事不怪你,怪我,我当时在想刘建业为什么要保邹利,频频推荐邹利通过初赛。”
“我本来要试探他的口风,从而去揪出他背后的那个人,没想到这一届还没来得及,就先让史蒂文中招了。”
“上面让我办好这一届比赛,让国内外厨师都可以参加,就是为了互相交流,现在躺在抢救室里面的,反而是一个外国人。”
顾景舟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小了下去。
他再次看向紧闭的抢救室,心中满是无力,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倒。
还好许琴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顾景舟。
“顾老,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邹利如此丧心病狂。”
“而且您的想法是对的,揪出邹利后面那个人,这条线路估计就能捋顺。”
“至少现在,邹利在警署局里,还有刘建业,我们把他控制住了。”
顾景舟听到这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才缓缓闭上,微微点了点头。
高杨坐在长椅上,垂着眼睛。
他总感觉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是谁呢?
他脑中闪过很多名字,但都感觉不是啊。
恰巧在这时,终于有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的白大褂上沾染些血迹,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缓缓摘掉口罩,脸上布满疲惫。
“手术成功,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短短一句话,让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高杨猛地站起来,指甲从掌心松开,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他只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终于舒缓开来。
“好啊好啊,人没事就好。”
顾景舟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许琴韵和高杨,满满的都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不过病人的情况还不算稳定。”
医生话风一转,接着道:“虽然说爆炸的碎片并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但病人毕竟年事已高,爆炸的冲击还是让他身体受了不小损伤,再加之失血严重,后续还要特殊照看。”
“最近几天先让病人好好休养,先不要安排人探视,等病人身体好一些,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再探视吧。”
顾景舟连忙应道:“我们都明白的。”
“也拜托你们用尽全力救治他,多少费用都无所谓,我们也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
顾景舟拉住医生的手,语气恳切。
医生也握住顾景舟的手,轻轻拍了拍。
“顾老,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病人,后续有问题也会及时和您说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三人心里终于有了着落,却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时间空气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高杨想到些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
“顾老,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待在这儿,我们应该去警署局里,看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认为,以邹利的脑子想不出这一招,他背后的人一定在帮助他,我们要去问出这个人是谁。”
顾景舟和许琴韵闻言,皆是眼神一凛,原本缓和的神情再次凝重起来。
是的,顾景舟早就怀疑了,邹利不过就是个本事平平的厨师,之前都没听过这号人物。
就这样的人,是如何想到在煤气灶里做手脚的呢?
“你说的对。”
顾景舟缓缓抽回手,原本疲惫的眼底燃起一抹厉色。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史蒂文这边有医生护士照看着,我们也进不去。”
“走,我们去警署局,看看邹利到底怎么说。”
顾景舟的眼里也染上一丝残忍。
对于这种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此刻,他们坐在审讯室里面,看着对面的邹利,一脸阴沉。
“说吧,你后面是谁?为什么要指使你这么做?”
高杨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
这时候的邹利带着手铐,坐在椅子上,面若死灰。
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自己的后半辈子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
所以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着,面对问题也并不回答。
高杨也非常清楚,干脆换了一个问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一个老相好吧,要不要我帮你揪出来,看看她做了什么?”
下一刻,邹利猛地抬头,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