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书名:守候[虐文]+番外 作者: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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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哥哥。”

她站在他背后,遥摇喊着。

黑色的灰飘过,她相依为命的兄长就跪在死去的亡灵面前,好象赎罪。

她摇头,痛苦攥进心肺,一边是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天平怎么端平?

“哥哥太坏了,每个人都这么爱你,你却总是装看不到--我们不是兄妹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从前一样?他说,只要你接受他,他就娶我,这是多大的玩笑!”

他拿旁边的树枝慢慢拨拢灰烬。

“你不爱他,你就会死吗?露。”

“哥哥--”

“为了爱情就什么都能去做,去死也行,傻瓜,我不相信,露,好好活着吧,爱不爱有什么重要?你看她永远在这等着我,我已经不需要别人的爱了,随便变成怎样都好,那个人的事情从来都和我没有关系。”

“真的从没爱过他吗?真的从来都没有关系?你可以去骗记者你骗不了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哥哥太残忍了,从来都不说真心话,卫烈、卫烈他已经对所有人说了,他说要跟你在一起,他说要跟你结婚,你却在这时候抛弃他?你要让他被所有人笑话吗?”

他站起来,转过身,兄妹俩互相对视,相仿的面容,倘若心也能换就好。

“一定要这样做吗?”露的声音在发抖。

“不这样做,你是想看我去跟他结婚,看我跟你喜欢的男人结婚?”他笑,是很可笑,“他总是看别人笑话,轮到他试试有什么关系。”

露抓住他的胳膊,紧紧抓着,瞪着他--

“那个人是很强,是根本谁都不在乎,但只除了哥哥你!连你也要看他笑话?在他为你做了这一切的时候,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求求你”

他很想伸出手,弥补隔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自从有了那个人,都变了。

他往前走,往前走。

妹妹的手拽不住他了。

“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爱你了,志,你又要孤独一个人了,这样也无所谓?我真可怜哥哥。”

妹妹慢慢说,冷冷说。

墓园里空荡荡的,他孤独地在石阶上走,再没有人会一直在后面追逐,再没有人会霸道拦在他面前,再没有人能在大雨里像个疯子一样吻他吻到失魂落魄。

--我爱你。卫烈。

--赢的代价是永远爱上输的。我赢了。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说爱你。我说了,就是假的。

你赢不了。

疼痛像抽搐蔓延,鞭打身体。

“我不伤你,我怎么离开你?”

喃喃自语,是笑话自己,离重生这么近,却执意放弃。

打开自己家的门,竟然灯火通明。

食物的香味,传过来,有他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迟钝地坐在椅子上,看餐桌上满满的菜,原本连个鸡蛋都煎糊了的人,什么时候已经能烧得好吃也好看?他手拣了排骨,放在嘴里咀嚼,盐和酱油都放对了,味道很好。

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光坐着。面无表情。

“喝84年的红酒吧?”

“”

“先吃饭吧,酒烧胃,等会喝。”

“”

终于晃到他面前。

好高,都是压迫。

眼睛很柔和,定定注视他,没有变化,昨晚还紧紧拥抱的人。

今天只是个梦吧。

--“吻吻我。”

头低下来,在他嘴角,停住。

“不。”

他拒绝。

“连个道别的吻都不施舍给我?小骗子。”

直起腰,拿起酒杯,晃晃里面的液体,自顾喝下去。

“是

啊。”

他坐在椅子上,笑得短促,却不犹豫。

“是什么?”

红色的液体落下来,滴下去,他抬头,才看见高脚杯的玻璃开始裂缝,在卫烈手中,慢慢愤怒地裂出缝隙。

红色滴到他衣服上了,他不动,脊椎犹如被强压,在温和的视线下。

“是谢谢你让秦雪来找我,谢你给她丈夫谋份好差事,谢你肯花时间精力毁掉我对人最后一点信任。”

微弱笑,看卫烈;很英俊很强悍,看自己像看不停止玩闹的孩子。

卫烈把杯子放下来,手肘抬高,食指尖触到他眉头,戳了戳,是想点醒他这个笨蛋。

渐渐笑出同情和残酷--

“还不止,我还给了评审人不少好处,你要知道,参赛的人也有不少有头有脸有背景,我不帮你怎么行?有才华的人不缺你一个,你又是个没权没势的瘸子,为什么要把第一颁给你?当然要给你,有我在,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他一震,犹如重击后,连呼吸都是残喘。

卫烈叹气,好象罪魁祸手是他!是他逼得他道破一切。

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深深喘息。

“好了,吃完这顿饭吧,算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花点心思。”

卫烈拿起手边的外套,眉目冷淡,就走得潇洒。

--“你想看到的就是我刚才的样子吧,像狗一样,真是像条狗一样。”

从深绿的长颈酒瓶里倒出自己喜爱的颜色,高志给自己倒杯红酒,一头仰尽,他的动作流畅,十分优美。

粲然一笑,没有温度。

卫烈回身看他。看他一派清俊,宛如画中人。

“真想杀了你,把我当成天真烂漫的白痴吗?那晚你就知道了,衣服也是早就订好,对我这么有信心?是啊,当然了,那些评审看着我,不是看第一是在看个男妓,你毁掉我对人的信任,还要毁掉我对画的所有感情,为了把我逼到死路上,你什么都做绝了。”

激动的词语,述说得平静,高志给自己举杯、敬酒。

卫烈没有说话,眼前的人镇定自若,完全没有了蛰伏自己身下的默默和苍白,好象回到当年,在拥抱女人的最后一刻,猛地推开诱惑,大肆嘲笑,冷淡轻狂,所有献媚都比不上一张画。

灯下,昂起下颚的弧度和刀刻无异。

果然一不留神就会被踩在脚底下。

“画展成功了,很好,没人再能压制我,我的一切都归我自己所有,不归你。”

高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已经跛了,神情和自在却一点不逊当年,是打算在张开双臂,迎接他的时候,再一把推开--

那就拽住他,拉他跟自己一起倒下好了。

“一切都结束了,卫烈,我是在耍你。你以为有爱吗?”

三年的积怨,通过伤害才能释放干净,爱情难以洗刷一切,赎回骄傲需要付出惨烈代价。

摇头,高志并不想要答案,他知道答案,卫烈也知道,这是个咒语,一旦说出就无法结束。

他不能说。

--卫烈伸出手,突然就使劲拥抱,灼痛,在他耳边,说:

“你从来都把你的骄傲你的自尊放在前面,你不爱任何人,就因为惠地位比你高,她的爱情注定被你践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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