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初次磨合

“不要啊——！”

神木琉璃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凄惨程度堪比被拔了网线的重度网瘾患者。

林弦毫不留情地从她怀里抽走Switch，顺手按下了电源键。屏幕一黑，琉璃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别叫了，你的游戏存盘我没删。”林弦把游戏机揣进大裤衩的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失去梦想的仓鼠，“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星原樱抱着那套粉白的“樱花物语”打歌服从隔间里跑出来，粉色马尾一晃一晃的。她看着林弦那副资本家准备剥削劳工的嘴脸，小心翼翼地问：“社长，突然这么严肃，是楼上装修把钱花光了，我们要去街头发传单了吗？”

“发什么传单，咱们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V了。”

林弦掏出手机，直接把TikTok的后台数据怼到两人面前。

屏幕上，那个明晃晃的【100，021】让两个女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十万？！”星原樱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仿佛生怕自己多数了一个零。

林弦点开视频广场，随手划了两下。满屏全是《恋爱循环》的熟悉配乐。不仅是秋叶原的宅男在疯狂转发，无数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甚至几十万粉丝的网红，都在视频里模仿星原樱那个笨拙的wink加平地摔。

“你的平地摔已经成了一种新的互联网流行病毒了。”林弦收回手机，“这三天，粉丝破了十万，我还拉到了五百万的赞助资金。”

听到“五百万”，琉璃在沙发上诈尸般地弹了一下，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闪过一丝精光：“那能给我买新的游戏卡带吗？”

“能。但前提是，你们得把接下来这首新歌给我啃下来。”

林弦转过身，走到那台破旧的台式电脑前。他从系统仓库里提取出那个装有《千本樱》母带的银色U盘，插进了USB接口。

“小樱的《恋爱循环》确实火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林弦握着鼠标，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在真正的业界，可爱是赢不了资本的。我们需要一首能直接掀翻全场的核武器，一首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制作人闭嘴的战歌。”

鼠标左键按下。

劣质的音箱发出一声沉闷的电流音。

下一秒。

轰！

狂暴的重金属吉他失真音效，混合着节奏极快、带着浓烈和风气息的电子合成器旋律，如同十二级飓风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星原樱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震得后退了一步。她不懂乐理，只觉得这音乐快得让人心脏都要跟着跳出来了。那种飒爽、燃爆一切的旋律，和她之前跳的那些软绵绵的偶象歌曲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而坐在沙发上的神木琉璃，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第一个鼓点砸下来的瞬间，琉璃那习惯性含胸驼背的姿势猛地僵住了。

作为拥有绝对音感和SSS级潜力的天才，她脑海里的雷达在疯狂报警。

“这BPM……”琉璃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破音箱，声音都在发抖，“超过150了！而且这编曲的层次感……和风乐器和重金属的咬合怎么会这么完美？”

紧接着，计算机屏幕上弹出了林弦利用系统生成的虚拟人声Demo。

那密不透风的歌词排布，几乎没有给演唱者留下任何换气的空隙。更恐怖的是副歌部分，音阶如同火箭般直线飙升，直接顶到了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极高音区，却依然保持着极强的力量感。

一曲放完。

“社长……”星原樱咽了口唾沫，小脸发白，“这首歌……是要给我唱吗？我会当场死在舞台上的……”

“放心，你那破锣嗓子我可舍不得用。”

林弦转过头，目光如炬，锁定了还在发愣的神木琉璃。

“琉璃，这首歌，你来做大主唱。C位。”

“我？！”琉璃指着自己的鼻子，吓得连连摆手，整个人又想往卫衣里缩，“我不行的！这首歌没有换气点，而且高音那么变态，这是合成器才能唱出来的东西吧！三次元的人类根本唱不了！”

“别人唱不了，但你可以。”

林弦大步走到沙发前，双手撑在靠背上，极具压迫感地俯视着她。

“你不是有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吗？你不是在KTV里能把重金属吼得震天响吗？拿出你对付那台破音箱的气势来！我要你用那种清冷厌世的声线，把这首歌的高音给我死死钉在天花板上！”

林弦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转头看向星原樱。

“小樱！换衣服！这首歌的舞蹈很耗费体力，动作密得象打仗。从今天起，每天挥汗如雨的特训开始了。”

林弦退后两步，张开双臂，象个疯狂的交响乐指挥家。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小樱穿着粉白色的打歌服，在前面跳着元气又飒爽的和风宅舞。”

“琉璃穿着那套暗黑小恶魔装，站在阴影里，握着麦克风，用你那种核弹级别的高音撕裂整个舞台。”

“元气与暗黑，治愈与毁灭。我要让你们两个，成为这个时代最无解的王炸组合！”

林弦的语气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星原樱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她虽然害怕，但只要是社长指的方向，她就会毫不尤豫地冲过去。

“我明白了社长！小樱不怕吃苦！”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更衣室跑去。

沙发上，神木琉璃还抓着卫衣的边缘。

她看着林弦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听着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的《千本樱》旋律。那种能够引爆全场的音乐，对任何一个真正热爱唱歌的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我如果唱破音了怎么办……”琉璃小声嘟囔。

“破音了算我的。”林弦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现在，去开嗓。”

半个小时后。

地下室里响起了《千本樱》的伴奏。

“大胆无畏洋化革命——”

琉璃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那道足以穿透一切的极高音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哪怕还没有完全掌握换气技巧，那声音里的清透和穿透力，依然让林弦听得头皮发麻。

而在她身前，换上了“樱花物语”的星原樱，正咬着牙，跟随着极快的节拍疯狂舞动。

砰！

果不其然，因为脚步跟不上节奏，星原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停。”林弦按下暂停键。

他走到星原樱面前，没有去扶她，而是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

“小樱，这套和风舞蹈不是靠死记硬背手脚位置的。你的内核没有收紧。BPM150的曲子，如果你的腰腹不发力，四肢就会象散了架的木偶。”

林弦脱下那件印着魔法少女的旧T恤，随手扔在椅子上，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他走到镜子前，亲自示范了刚才那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

经过中级体能药剂改造和初级舞蹈技巧灌顶的身体，爆发力极强。林弦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晃动。

“看清楚了吗？重心压低，力量从脚底传到腰部。”

星原樱呆呆地看着林弦流畅的动作，随后用力一拍地板，自己爬了起来。

“我再试一次！”

另一边，林弦走到正在大口喘气的神木琉璃面前。

“气息乱了。”林弦一针见血。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吸气。”琉璃委屈地推了推眼镜。

“不需要你大口吸气。”林弦伸出两根手指，抵在琉璃的腹部，“用这里。腹式呼吸。在每个乐句的字缝里，用毫秒级的时间进行‘偷气’。你试着把这句歌词的重音放在后半拍，把前面的气口留出来。”

琉璃愣了一下，按照林弦说的方法试着哼唱了一句。

原本那种窒息感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心里再次确信，这个社长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

特训在地下室里疯狂推进。

林弦不知疲倦掐着秒表，抠着每一个细节。

星原樱摔倒了无数次，膝盖上很快就多出了好几块青紫的瘀伤。但她只是咬着牙，胡乱抹掉额头的汗水，一次次重新站回原位。

神木琉璃看着星原樱那副拼命的架势，心里那种想要逃避的社恐本能也被压了下去。她握紧了麦克风，一遍遍地冲击着那个变态的高音区，直到嗓子微微发干，才肯喝一口林弦递过来的温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两个女孩已经累得瘫倒在木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弦靠在办公桌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TikTok数据，又看了看地上大口喘气的两个女孩。

这把刀，已经开始展露锋芒了。

等这首二次元核弹彻底成型的那天，他会亲自教教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