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封印解除

“轰隆隆——！”

“哒哒哒哒哒！”

秋叶原这栋破旧杂居大楼的隔音效果，在专业装修队的电钻面前简直薄得象张餐巾纸。地下一层的台球厅正在进行大拆除，那动静震得地下二层的天花板不断往下掉墙皮，灰尘在昏黄的灯光里群魔乱舞。

林弦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白灰，转头看向缩在沙发死角、把Switch屏幕贴在鼻尖上的神木琉璃。

“这种环境下你还能打进BOSS战，我也真是服了你的定力。”林弦把手里的一张装修设计图拍在桌上，震得灰尘四起。

神木琉璃的肩膀猛地一抖，整个人往卫衣里缩了缩，厚重的黑框眼镜后传出了声音：“只要……只要进入游戏世界，外面这些三次元的噪音就……就伤害不了我。这是我的心之壁，是结界。”

“结界个屁，我看你是要把眼睛打瞎了。”

林弦站起身，大步走到沙发前。他现在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听着头顶那砸墙的声音虽然烦，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只要楼上装修好了，这就是他翻盘的资本。

“琉璃，把游戏机放下。趁着楼上砸墙咱们干不了别的，社长今天给你搞一下造型。”

林弦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把银闪闪的理发剪，另一只手拎着昨天在原宿买的那套高级化妆品礼盒，眼神里透着一种让神木琉璃毛骨悚然的“职业光芒”。

“诶？不……不要啊！”

神木琉璃像见到了拿着针筒的怪蜀黍，吓得掌机直接脱手掉在腿上。她双手死死捂住那副“酒瓶底”黑框眼镜，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声音带了哭腔：“眼镜是我的本体！要是摘掉的话，我的结界就彻底碎了！我会因为暴露在三次元的毒气中当场死掉的！社长你这是谋杀！”

“别在那演戏，你那副眼镜已经严重影响公司形象了。”

林弦毫不客气地伸手，像拔萝卜一样把神木琉璃从沙发缝里抠了出来，按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把转椅上。

“抗议无效。根据你昨天签的合同第十七条：艺人在成长期必须无条件服从经纪人的造型规划。除非你想赔偿我五百万违约金，否则就给我坐稳了。”

一旁的星原樱刚洗完脸回来，头发湿漉漉地扎成一个球，看到这架势，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上来。她笑嘻嘻地按住琉璃瘦弱的肩膀，温柔地哄道：“好啦琉璃酱，社长的手艺很神奇的哦。你看我，以前土得掉渣，现在走在街上都有人回头看呢。你就相信社长一次嘛。”

“可是……可是我不是小樱姐你那种可爱的类型呀，我只是个阴暗的阿宅……”琉璃瘪着嘴，身体颤斗得象风中的落叶。

“闭嘴，闭眼。”

林弦的声音冷酷而坚定。在【初级化妆术】的加持下，他现在的视角已经完全数字化了。在他的视线里，琉璃那厚重的刘海下隐藏着完美的眉骨，那宽大的镜框遮挡了极其优越的内眼角弧度。

这哪里是阿宅，这就是一块被埋在污泥里的顶级黑钻。

“咔嚓，咔嚓……”

锋利的理发剪在林弦手上翻飞，带起一阵轻盈的金属撞击声。林弦的手很稳，那种在系统空间里仿真过千百次的剪裁动作，此刻如同肌肉记忆般流淌而出。

遮挡视线的厚重齐刘海被成片剪落，取而代之的是带有细微层次感的空气感碎发。这种修剪方式能最大限度地凸显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同时保留一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接下来，本体解除。”

林弦放下剪刀，双手伸向琉璃的脸颊。

神木琉璃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当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被林弦拿走的瞬间，她觉得自己象是被剥光了丢在大马路上。

“别睁眼，还没完。”

林弦拿起化妆刷，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他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鲜艳色彩，因为琉璃的气质不属于阳光。他选用了极具高级感的冷色调大地色，重点勾勒她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梁。那常年不见阳光而呈现出的苍白肤色，被他用淡淡的冷粉色底妆中和，营造出一种接近透明的质感。

二十分钟后，林弦停下了手中的笔刷。

“最难的一步到了，琉璃，稍微抬下头。”

林弦从一个精致的小盒里取出了一对特制的灰色美瞳。他洗干净手，身体前倾，距离琉璃的脸不到十厘米。

那是极其近的距离，近到琉璃能闻到林弦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觉得脸颊烫得惊人，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性压迫感让她几乎要“CPU过热”直接宕机了。

“眼睛稍微睁开一点，对，别怕，别眨眼。”

林弦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温柔，象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猫。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琉璃纤长的睫毛，另一只手稳准狠地将美瞳贴了进去。

“嘶——”琉璃倒吸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停在眼角。

“完美。”

林弦直起身，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星原樱，“小樱，看好了吗？以后我如果出去谈业务，琉璃这种风格的妆容你要试着帮她补。重点是眼影的晕染，不能太脏，要那种生人勿进的清冷感。”

“知道啦社长！我一直在偷师呢！”星原樱吐了吐舌头，眼神却早已经定格在转椅上的女孩身上，整个人呈石化状态，“哇……哇塞……”

“好了，封印解除。”

林弦顺手柄转椅猛地转了180度，正对着那面落地的大镜子。

“睁开眼吧，神木琉璃。看看你自己的‘真面目’。”

神木琉璃颤斗着，缓缓睁开了那双因为戴了美瞳而显得有些干涩的眼睛。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孩。

她穿着昨天那套黑红撞色的哥特式小恶魔装束，黑色的丝绒颈带紧紧贴着雪白的脖颈，肩膀纤细得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曾经那遮住大半张脸的累赘刘海不见了，露出了极具高级感的眉形。最让人震撼的，是那双失去了黑框眼镜遮挡的大眼睛。在灰色美瞳和冷调眼妆的映衬下，那双眼睛透着一种极度的冷淡、疏离，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俗的厌世感。

这哪里是什么阴暗阿宅？

这是一个从橱窗里逃出来的、最高等级的精致人偶！是一个带着刺却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暗黑精灵！

那种“病娇”与“清冷”完美融合的气场，配合着她此时因为极度害羞而紧紧咬住的苍白嘴唇，简直是对宅男审美的毁灭性打击。

“这……这真的是我吗？”

琉璃伸出颤斗的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镜子里那个陌生而美丽的女孩。她突然觉得，那层一直保护着她的“壳”，似乎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废话，不是你难道是我？”

林弦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眼底那抹自豪却是藏不住的，“怎么样，现在还觉得外面的世界有毒吗？”

琉璃转过头，通过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向林弦。

这一刻，她心里那种对“社长大叔”的恐惧感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崇拜，甚至是一丝象是雏鸟对天空的依赖。

这个男人，那双看起来只能通马桶和拎外卖的手，竟然真的能点石成金，把她这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废柴，变成了一尊发光的艺术品。

“社长……”

琉璃轻声呢喃着，声音依旧细微，却不再颤斗。

“怎么？被自己的盛世美颜帅哭了？”林弦坏笑道。

“你……你真的很厉害。”琉璃低下了头，发丝遮住了她发烫的脸颊，“如果是你的话……带我去武道馆什么的，好象真的不是在骗人。”

“哈，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