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业界震动与嫉妒的目光

港区，麻布十番。

这里是东京的心脏，也是资本与欲望的交织点。坐落在商业区内核位置的“闪耀娱乐”总部大楼，此刻正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东京铁塔，而办公室内，气氛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还没查到吗？”

田中诚靠在真皮转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昂贵的雪茄，烟雾在金丝眼镜后缭绕。他面前的办公桌上，一台平板计算机正反复循环播放着那个名为《恋爱循环》的视频。

屏幕里，星原樱那张治愈系的笑脸在昏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田中先生，查过了。”助理诚惶诚恐地弯着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这个‘星芒艺能’的办公地点登记在秋叶原的一个废弃大楼地下室。法人代表叫林弦，以前是大和田那个老赖手下的保洁兼保安。大和田跑路后，这个林弦接手了公司。”

“保洁？”

田中诚冷笑一声，猛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你告诉我，一个扫厕所的保洁员，能写出这种级别的编曲？能设计出这种卡点精准到变态的‘猫爪舞’？能把一个土妹子，调教出这种让全网死宅集体高潮的纯欲感？”

助理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在业界混了十几年的田中诚，眼光毒辣。他太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了。那甜腻却不低俗的旋律，那种看似简单却极具中毒性的编舞，放在任何一家大型事务所，都是能作为年度王牌打歌推出的顶级资源。

可现在，它居然出现在一个漏水的地下室里，由一个落魄保洁员推了出来。

这让自诩“业界伯乐”的田中诚，感觉到了一种智商和阶级上的双重羞辱。

“田中桑，你是不是太抬举那个土包子了？”

一个尖锐且带着明显嫉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佐佐木奈奈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身上穿着价值几十万日元的定制蕾丝蓬蓬裙，手里拿着限量版的爱马仕手办，画着精致到连睫毛弧度都经过计算的妆容。

她盯着屏幕里星原樱那双清澈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修剪得圆润的指甲陷入了手心的肉里。

“你看这画质，卡顿成这样，说不定连脸都是AI换的。现在的地下偶象为了火，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佐佐木奈奈冷哼一声，尖酸地嘲讽道。

“这种廉价的拍摄风格，不就是为了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臭肥宅吗？等她真正上了台，离了美颜相机，估计就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胖村姑。这种草台班子，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

田中诚没理会她的叫嚣，而是死死盯着视频末尾那个“眨眼失败”的镜头。

“奈奈，你不懂。这种‘不完美’才是最可怕的杀器。它打破了我们费尽心机营造的工业美感，创建了一种全新的、具有统治力的养成逻辑。”

田中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现在推特的趋势榜前十，有三个都和这首歌有关。甚至连那些平时不关注偶象的社畜都在转发。这个叫林弦的家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要么，他就是个披着保洁外壳的天才疯子。”

他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辣。

“去查。查那个林弦的全部背景，还有那个星原樱的合同细节。这种级别的神曲，不能烂在地下室里。既然是草台班子，那就应该明白，在这种圈子里，没有资本护航的才华，就是一块惹人垂涎的肥肉。”

佐佐木奈奈看着田中诚的神情，心中危机感更甚。她站起身，故意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田中诚身边，语气娇滴滴却藏着毒针。

“田中桑，下周的《Music Station》新人推荐位，您可是答应过给我的。”

田中诚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虚伪而残忍。

“放心，奈奈。你是闪耀娱乐的门面。下周的节目，我会安排。不过，如果那个‘星芒艺能’敢露头，我会让你在直播现场，亲手掐死她们那点可笑的梦想。”

而此时，在秋叶原那间弥漫着淡淡柠檬清香（多亏了星原樱辛勤打扫）的地下室里。

林弦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体躺在办公区的破沙发上，嘴里还哼着《恋爱循环》的调子。

“叮！”

脑海中，系统那清脆的声音简直比星原樱的撒娇还要动听。

【连环主线任务第二环：小有名气——已结算。】

【任务超额完成！评价：S。】

【奖励发放：500万日元已到帐！请查收您的银行卡信息。】

“嗡——”

手机震动。

【您的账户，转入金额5，000，000日元。】

林弦盯着那一串零，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腰给闪了。

“五百万！卧槽，老子也是有五百万存款的人了！”

他顾不得穿拖鞋，光着脚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疯狂转圈。

有了这笔钱，黑田组那帮家伙的债不仅能平了，剩下的钱还够他给星原樱换个稍微体面点的练习场地，可以展望一下买台正儿八经的二手公交了！

“社长？你怎么啦？是中暑了吗？”

隔间的门被悄悄推开，星原樱探出个粉色的小脑袋，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洗好的抹布，一脸担忧。

她刚在看新手机上的评论，被那些几千条的热情留言吓得不轻，正处于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呆滞状态，结果又听到社长在外面杀猪般的嚎叫。

林弦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吓得少女差点把抹布糊在他脸上。

“小樱！我们可以装修了！我们要买车了！我们要吃和牛了！”

林弦语无伦次，眼神里的光亮得惊人。

“诶？诶诶诶？！”星原樱被摇晃得马尾乱甩，语速快得象报幕，“社长你冷静点！一百万日元已经很多了，不能乱花呀！咱们还得交电费，还得修那个一直漏水的水管，还要给社长买几件没有油渍的T恤……”

看着这个哪怕面对突如其来的名利，第一反应还是修水管的笨蛋，林弦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小樱，接下来的一周，你的训练量翻倍。我会教你更难的歌和舞。”

“我要在那些大公司反应过来之前，把秋叶原的这杆旗，直接插到港区那些大佬的办公桌上。”

星原樱虽然听不太懂这种野心勃勃的宣言，但她看着林弦的背影，原本徨恐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握紧手里的抹布，用力点头。

“是！社长大人！小樱一定会拼命的！”

而就在距离星芒艺能不到五百米的一处高级料亭内。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硬的男人正躬敬地跪坐在屏风后。

为首的黑田龙二，此时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恋爱循环》，那道狰狞的刀疤随着他脸部肌肉的抽动而微微颤斗。

“老大，这就是那个林弦搞出来的动静。”一名小弟低声汇报道，“现在全秋叶原的二次元都疯了，都在问这个星原樱什么时候开线下Live。”

黑田龙二沉默了很久，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粉红色的、印着Q版星原樱头像的手帕。

他有些笨拙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变得凝重，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信徒般的狂热。

“这个林弦……是个人物。传我的话下去，以后星芒艺能那个地下室方圆两百米，谁敢去闹事，就是跟我黑田组过不去。”

他顿了顿，又象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去帮我订一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打call用的特制荧光棒。要最亮的那种，老子以后要带队去应援。”

小弟目定口呆。

这一夜，东京的偶象圈和极道圈，都因为一个少女的笑容，彻底裂开了。

而始作俑者林弦，正打着哈欠，考虑明天早餐是加一根火腿还是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