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结局

半个月后，兰县城南基地。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楚云飞雇佣的“黑狼”佣兵团，分乘五辆无牌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沙地外围。带头的黑狼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在西北一带凶名赫赫。

他打了个手势。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佣兵跳下车，戴上夜视仪，手里端着微冲，呈战斗队形向大棚摸去。

“老大，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楚公子是不是太小心了？”旁边的小弟压低声音。

黑狼冷哼一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就算有鬼，也得给我把这批雪灵芝连根拔了。”

几人摸到铁丝网前，拿出液压钳，“咔嚓”一声剪断了铁网。

就在铁网断裂的瞬间。

“啪！”

一束刺眼的探照灯直接打在黑狼脸上。

紧接着，“啪啪啪”，几十盏高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把整个城南沙地照得亮如白昼。

黑狼大惊失色，刚想举枪。

“砰！”

远处沙丘上火光一闪，一颗狙击弹精准地击碎了黑狼手里的微冲，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军方代表赵毅穿着一身迷彩服，站在一辆装甲车上，拿着扩音喇叭大吼。四面八方的沙丘后，涌出上百名荷枪实弹的野战军。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这群佣兵。

黑狼彻底傻眼了。这哪里是警察抓贼？这明明是正规军在打仗！

林凡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从装甲车后面慢慢走出来。孤狼提着狙击枪，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

“你就是黑狼？”林凡走到黑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狼捂着流血的手，死死盯着林凡：“你早就设好套了？”

“军方的特供基地，你真以为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林凡扯了下唇皮，“楚云飞花了一千万，就雇了你们这帮蠢货？”

黑狼咬牙切齿：“落到你手里，我认栽。但楚公子不会放过你！”

“他没机会了。”林凡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大姐，收网。”林凡只说了四个字。

同一时间，京城。

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楚云飞正搂着两个嫩模，喝着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砰！”

包厢那扇纯铜打造的大门被一脚踹飞。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进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楚云飞吓了一跳，随即大怒：“你们清楚我是谁吗？敢扫我的场子！”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拿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逮捕令，直接拍在楚云飞脸上。

“楚云飞，你涉嫌雇凶抢劫军方重点物资、巨额贪腐、利益输送等多项重罪。跟我们走一趟！”

楚云飞脸色煞白：“你们胡说！谁敢抓我！”

警官根本不废话，一挥手，两名特警直接上前，把楚云飞按在茶几上，反手戴上手铐。

这时，警官的手机响了，他按下免提，放在楚云飞耳边。

“楚公子，这杯酒好喝吗？”林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楚云飞像条疯狗一样挣扎起来：“林凡！是你！你敢阴我！我楚家不会放过你！”

“楚家？你以为特警是怎么进的这个门？”林凡语气平淡，“白氏集团和军方联手递交的证据，我爸林卫红亲自在省委牵的头。你楚家，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楚云飞彻底瘫软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明白，自己全完了。

“去里面好好反省吧。你这辈子，出不来了。”

电话挂断。

城南沙地。

黑狼的人被全部押走。李雪涵从指挥部跑出来，虽然清楚林凡有安排，但看到满地狼藉，还是有些后怕。

“没事了。”林凡搂住她的肩膀，“楚云飞在京城已经被拔了。从今天起，兰县的大棚，没人敢再动心思。”

李雪涵看着他：“你早就安排好军方的人埋伏了？”

“赵毅他们昨天就到了，一直藏在地下恒温库里。”林凡笑了笑，“楚云飞想玩黑吃黑，我连锅给他端了。”

第二天，兰县第一批特级雪灵芝顺利出棚，装上军方的冷链运输车。五千万的尾款当场结清。

兰县彻底沸腾了。老百姓敲锣打鼓，把县委大院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来感谢林县长的。

刘雄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下面欢呼的人群，彻底熄了争权夺利的心思。他看明白了，林凡这条龙，兰县这浅水滩留不住了。

果然，三个月后。

省委一纸调令，林凡因工作成绩突出，直接破格提拔为市委副书记。

离开兰县那天，没有红毯，没有欢送会。

林凡和李雪涵坐着一辆吉普车，悄悄驶出县城。但国道两旁，自发站满了送行的老百姓。魏虎带着联防队的人，站得笔直，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林凡摇下车窗，冲着外面挥了挥手。

这是他仕途起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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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二十五年过去。

H省，省委大院。

秋风吹落了院子里的银杏叶。林凡坐在省委书记的办公桌前。他两鬓微白，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经过二十五年的摸爬滚打，他从一个县长，一步步走到了H省一把手的位置。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黄文斌夹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当年的县长秘书，如今已经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

“林书记，南州市那边送来的报告。”黄文斌把文件放在桌上，“南州市长王海，涉嫌在旧城改造项目中收受开发商回扣。省纪委已经核实了部分证据。”

林凡翻开文件，只扫了两眼，直接把文件扔在桌上。

“双规。”林凡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犹豫。

黄文斌顿了一下：“王海是老领导提拔上来的人，要不要提前通个气？”

“通什么气？贪了老百姓的钱，天王老子提拔的也得抓！”林凡拍了一下桌子，“立刻让省纪委动手，下午下班前，我要看到他被带走。”

“明白。”黄文斌点头。

办完公事，黄文斌换了副轻松的语气：“书记，兰县那边发来邀请函。国家级中药材产业园五期工程竣工，想请您回去剪彩。”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去。告诉兰县现在的班子，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去年雪灵芝收购价波动，农民受了损失，他们解决没有？”

“已经解决了。白氏集团出了兜底基金，没让老百姓吃亏。”黄文斌笑着回答。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雪涵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那股子温婉中透着干练的气质反而更浓了。她现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农科院院士。

“老林，先把汤喝了。”李雪涵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转头跟黄文斌打了个招呼。

黄文斌识趣地退了出去。

李雪涵一边盛汤一边说：“刚接到儿子的电话，他在基层推行农改，被当地的宗族势力给堵了，想让你出面压一压。”

林凡一听就火了：“压什么压！他自己选的路，遇到点麻烦就找老子？让他自己想办法！当年我在兰县，满地都是流氓地痞，我找谁了？”

“你这脾气，跟爸当年一模一样。”李雪涵白了他一眼，“昨天是谁大半夜给老黄打电话，让省公安厅暗中盯着点的？”

门外的黄文斌没走远，听到这话，没憋住笑出了声。

林凡指着门外：“老黄，你现在嘴够快的啊。”

门外传来黄文斌的声音：“书记，我这可是向李院士如实汇报工作。”

林凡摇摇头，端起汤碗，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又过了四十年。

京城，301医院特护病房。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病房里挤满了人。有穿着将官服的军人，有各部委的要员，甚至还有几位退下来的老首长。这些人，大多是林凡当年在基层带出来的兵，受过他的恩惠，跟着他一起打过贪官。

九十八岁的林凡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形容枯槁。

父亲林卫红、母亲白芊芊早就走了。大姐林娇、二姐林秀也相继离世。李雪涵前年走的时候，林凡拉着她的手，在病床前坐了一整夜，一滴眼泪没掉，只是头发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现在，轮到他了。

病床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站着，那是黄文斌。

“老领导……”黄文斌老泪纵横，连话都说不完整。

林凡费力地抬起手，摆了摆。

他的大儿子林振华，现在也是一方要员，此刻红着眼眶凑到床边。

“爸，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林振华声音哽咽。

林凡扯下脸上的氧气罩，大口喘着气。

“别搞什么隆重葬礼。”林凡声音微弱，但吐字清晰，“一切从简。骨灰烧了，一半留在京城陪你妈，另一半，撒到兰县城南那片沙地里。”

林振华眼泪掉下来，连连点头：“记住了，爸。”

林凡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雪花。

这一辈子，他斗过贪官，打过恶霸，从一个钢铁厂的采购员，一步步走到权力中枢。他兑现了当初在老领导面前立下的誓言——为天下被欺负的人做主。

他没留遗憾。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个机械音。

【叮！宿主一生致力于为民请命，改变千万人命运。】

【隐藏终极任务“国士无双”已完成。】

【系统使命结束，正在解绑……解绑成功。】

林凡扯了下唇皮。

这破系统，几十年没动静，临了还出来刷个存在感。

挺好。

林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微弱。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波浪线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病房里哭声压抑，黄文斌拄着拐杖，重重地跪在地上。

窗外，雪停了。

一缕阳光穿破厚重的云层，照在京城的红墙黄瓦上，也照亮了林凡平静的面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