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憋不住了
书名:半岛:疯了吧,你管这叫私家侦探 作者:空馀闲
第一百三十章 憋不住了
“申、有、娜一”
一个压抑的、变调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申有娜浑身一僵。
申有娜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身。
然后看见了让她此生难忘的画面。
黄礼志站在厨房入口。
头上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一是那种包耳式的专业款,平时她失眠时用来隔音。
上身——什么都没穿。
下身只穿一条浅灰色的纯棉三角内裤一很保守的款式,边缘有细小的蕾丝,但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紧实的臀线和修长的大腿线条。
黄礼志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象牙白的光泽,腰腹平坦,马甲线清淅可见一那是常年累月练习的痕迹。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黄礼志的姿势。
黄礼志双腿紧紧夹在一起,膝盖并拢,小腿肌肉绷紧,整个人象一根被拉紧的弦。
一只手捂着下腹,另一只手扶着墙。
表情扭曲,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愤怒、和某种——
濒临崩溃的窘迫。
申有娜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申有娜的大脑在处理眼前的信息:
黄礼志。
几乎全身曝光。
戴着降噪耳机。
夹着腿。
凌晨0点35分。
在厨房门口。
“欧、欧尼——”
申有娜终于挤出声音,“你——你怎么——”
黄礼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音:“我、憋、不、住、了——”
黄礼志的腿又夹紧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但你——你在干嘛?!”
申有娜下意识把鱿鱼丝藏到身后:“我、我喝水——”
“喝水?”
黄礼志的目光落在申有娜另一只手里的苏打水上,又移到她藏东西的手,“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
“申有娜!”
黄礼志的声音拔高,但因为憋着尿,听起来又尖又怪,“回归期——严禁高盐零食——会水肿——上镜脸大——”
黄礼志一边说,一边夹着腿小步挪向卫生间一那姿势滑稽得象只企鹅,但又因为几乎全身曝光而显得——诡异地性感。
申有娜的脸“唰”地红了。
一半是因为被抓包。
一半是因为黄礼志现在的样子。
“我就吃一点点——”她小声辩解。
“一点、点、都、不、行!”
黄礼志已经挪到卫生间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但黄礼志没立刻进去,而是回过头,看向申有娜。
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从愤怒,变成痛苦,再变成——哀求。
“有娜啊——”
黄礼志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帮我个忙——”
申有娜愣住:“什么忙?”
“我《动物森友会》——”
黄礼志夹着腿,声音发抖,“今天还没浇水——花要枯了——村民会骂我——”
“你帮我登录一下——就五分钟——”
“浇完花就行——”
说完,黄礼志再也撑不住,猛地推开卫生间门冲进去。
“砰!”
门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如释重负的水流声。
申有娜站在原地,怀里抱着苏打水和鱿鱼丝,表情呆滞。
申有娜花了五秒钟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然后,申有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鱿鱼丝。
又抬起头,看向黄礼志紧闭的房门。
最后,申有娜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啊——”
申有娜把鱿鱼丝和苏打水放在餐台上,走向黄礼志的房间。
推开虚掩的门。
房间里很整洁,但床头柜上摊着几本舞蹈笔记,地上扔着几条换下来的运动裤。
Switch游戏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一是待机状态。
申有娜拿起游戏机,坐在床边。
屏幕上是黄礼志的小岛。
岛名:“ITZY回归成功岛”。
岛民包括:
一只粉红色的河马(名字被黄礼志改成了“礼志一号”)。
一只蓝色的兔子(“彩领二号”)。
一只黄色的鸟(“有娜三号”)——
申有娜看到自己的“代号”时,嘴角抽了抽。
岛上现在一片狼借。
杂草丛生,花朵枯萎,几个岛民头顶冒着乌云,表情沮丧。
公共告示牌上贴着最新留言一来自那只粉红河马:“礼志岛主已经三天没来了,是不是不爱我们了?难过——”
申有娜忍不住笑出声。
她操纵黄礼志的角色,开始浇水。
一株,两株,三株——
浇水的声音很治愈,“唰一唰—”
五分钟后,岛上所有枯萎的花都复活了。
岛民们头顶的乌云变成笑脸。
粉红河马跑过来,头上冒出爱心气泡:“岛主回来了!开心!”
申有娜放下游戏机,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还放着另一台设备一是黄礼志的平板。
屏幕亮着,显示着某个文档。
标题是:《回归期压力管理方案(草稿)》。
下面列着几条:
规律作息(失败)
冥想放松(失败)
找心理医生(公司不允许)
队友互相支持(但大家都累)
最后一条还没写完,只有几个字:“如果实在——”
后面是空白。
申有娜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
她放下平板,轻轻退出房间。
回到客厅时,黄礼志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洗完脸后的清爽。
但黑眼圈依然浓重。
“浇完了?”
黄礼志问,声音恢复正常。
“恩。”
:
申有娜把Switch递给黄礼志,“花都活了,河马很开心。”
黄礼志接过游戏机,看了眼屏幕,表情柔和下来:“谢了。”
黄礼志顿了顿,看向申有娜:“鱿鱼丝呢?”
申有娜指指餐台:“在那儿——我没吃。”
黄礼志走过去,拿起那包鱿鱼丝,看了看。
然后她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到申有娜嘴边。
申有娜愣住:“欧尼?”
“就一根。”
黄礼志说,“奖励你帮我浇花。”
申有娜看着黄礼志,然后张嘴,咬住那根鱿鱼丝。
咸香,有嚼劲,带着海洋的味道。
好吃到申有娜想哭。
黄礼志自己也抽了一根,放进嘴里。
两人就这样站在厨房里,安静地嚼着鱿鱼丝。
窗外,首尔的夜晚深沉如墨。
远处有警车鸣笛声划过夜空,很快又消失。
“有娜啊。”黄礼志忽然开口。
“恩?”
“压力大的时候——”黄礼志看着窗外,“你是怎么——调节的?”
申有娜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
想起车厢。
想起韩奕哲。
然后申有娜咽下鱿鱼丝,说:“就——找点别的事做。”
“比如?”
“比如——吃鱿鱼丝。”
申有娜笑了。
黄礼志也笑了。
黄礼志把鱿鱼丝包装重新封好,搬来凳子,放回储物柜最上层。
“好了,睡觉。”黄礼志说,“明天还要录音。”
“恩。”
两人各自走向自己房间。
在门口,黄礼志回头说了一句:“下次想吃的话——叫我一起。”
申有娜点头:“好。”
门关上。
宿舍重新陷入安静。
申有娜躺回床上,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舞台失误。
没有压力。
只有一包吃不完的鱿鱼丝。
和黄礼志夹着腿的滑稽样子。
申有娜嘴角带着笑,沉入梦乡。
而在另一个房间。
黄礼志躺在床上,手里拿着Switch。
屏幕上,她的岛民们正在广场上开派对。
但黄礼志没在看。
黄礼志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放着申有娜刚才吃鱿鱼丝时的表情。
那种纯粹的、简单的快乐。
还有申有娜今天在练习室的状态一饱满,有活力,不象之前那样强撑。
如果——
黄礼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如果那种方法真的有用——
她用力摇头。
“黄礼志,你是队长。”
“不能乱想。”
但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象一颗种子,落在心里最深的角落。
静静等待发芽的时机。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真的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