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这些人贩子,枪毙都不为过
书名: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作者:折笔观天
第九十九章 这些人贩子,枪毙都不为过
人群骚动起来。
林寒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女,疯了似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她抓住人就问:“看到我的孩子了吗?这么小,包着红毯子。”
周围人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避开目光。
“刚还在我怀里,我就转个身买票————”
妇女瘫坐在地上,嚎陶大哭。
林寒江心头一紧。
他想起火车上那个被偷钱的中年妇女,那种绝望如出一辙。
但这次不是钱,是孩子。
他正要上前询问,眼角瞥见一个可疑的身影。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包裹,正快步向广场西侧的小巷走去。
包裹里露出一角红色毯子,和妇女描述的吻合。
“站住!”
林寒江脱口而出。
灰衬衫男人身体一僵,不但没停,反而跑了起来。
林寒江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拔腿就追。
“拦住他,他抢孩子。”
这一喊,周围十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灰衬衫男人已经跑出二十多米,眼看就要钻进巷子。
“拦住那个抱孩子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巷口卖甘蔗的老汉下意识伸出扁担,横在路中间。
灰衬衫男人急刹脚步,险些摔倒。
就这么一耽搁,林寒江已经追到五米之内。
男人猛地转身,脸上横肉抽搐,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
在六月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刀。
“滚开,不要命的就上来。”
男人嘶吼着,刀尖对着林寒江。
人群瞬间退开一个圈。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惊呼后退。
林寒江停住脚步,心跳如鼓。
他盯着男人怀里那个包裹,它动了动,传出细微的啼哭声。
孩子还活着。
“把孩子放下。”
林寒江声音有些发颤,但他没退。
他也不是什么小说里的特种兵,也没什么古武。
上去夺刀?
万万不可能的。
“这么多人看着,你跑不掉。”
“老子捅死你。”
男人双眼赤红,挥刀向前逼近一步。
周围人群又退了一圈。
卖甘蔗的老汉举着扁担,尤豫不前。
几个摩托仔互相使眼色,没人敢第一个上。
“报警,快去报警。”有人喊道。
男人听到这话,更加慌乱,刀尖抖动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他一步步向巷口挪动。
林寒江大脑飞速转动。
硬拼肯定不行,这刀不长眼。
但让他抱着孩子钻进巷子,再想找就难了。
广州这种地方,小巷纵横交错,一进去就如泥牛入海。
就在这僵持时刻,孩子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
哇哇的啼哭在紧张的气氛中格外刺耳。
“宝宝————我的宝宝————”
那个妇女也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就要瘫倒,被旁边人扶住。
“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她嘶喊着,就要往前冲,被人死死拉住。
“大姐别去,他有刀。”
男人被妇女的哭喊弄得更加烦躁,后退时脚下一个跟跄。
就在这一瞬间。
“上!”
卖甘蔗的老汉突然暴起,那根黝黑的扁担抡圆了,狠狠砸向男人持刀的手臂。
“砰!”
刀应声落地,男人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他怀里的包裹松了,眼看就要坠落。
林寒江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在孩子落地前接住了那个红色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毯子里的小脸憋得通红,正张着嘴大哭。
“我的孩子!”
妇女挣脱搀扶,疯了一样冲过来。
林寒江刚要把孩子递过去,馀光瞥见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捡起了刀。
“小心!”
林寒江一把将妇女和孩子推向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男人却没再攻击,他捂着右臂,恶狠狠瞪了林寒江一眼,转身冲进小巷。
“追啊!”
“别让他跑了!”
几个年轻小伙反应过来,追进巷子。
林寒江没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发抖。
刚才接孩子时没感觉,现在才觉得后怕。
那把刀离他最近时,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谢谢————谢谢————”
妇女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要是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林寒江赶紧扶她起来:“大姐,快起来,孩子没事就好。”
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这小伙子真勇敢。”
“那人贩子太可恨了。”
“应该打死他。”
“警察来了吗?”
林寒江突然意识到什么。
警察来了要做笔录,要配合调查,这一套流程下来,半天时间就没了。
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大姐,你照顾好孩子。”
林寒江说着,背起帆布包就要走。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妇女抱着孩子追问道。
林寒江摆摆手,没回头,迅速挤出人群。
他在火车站广场边缘找到一辆摩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正靠着摩托车抽烟。
“靓仔,去广东电视台。”林寒江问道。
司机上下打量他,用生硬的普通话问:“15块。”
“多少?”林寒江一愣。
火车上王大力说过,广州摩的一般就两三块钱。
“15块,不讲价。”
司机弹掉烟灰。
“看你急得很,这个价公道。”
林寒江看了眼身后,已经有人朝这边张望,可能是在找他。
他一咬牙:“走!”
摩托车突突地发动,驶离火车站。
火车站这段路上车挺多,开的慢点,热风扑面而来。
林寒江回头望了眼渐行渐远的火车站广场。
“刚才那边吵什么?”司机突然问,通过后视镜看他。“听说有人抢孩子?”
“恩。”林寒江简短应道。
“你见到了?”
“算是吧。”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说:“广州火车站乱得很,上个月我表姐带孩子来,差点也被抱走,这些人贩子,枪毙都不为过。”
林寒江接话道:“却是应该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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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街景飞速后退,高楼渐渐多起来。
与京城不同,这里的建筑色彩更鲜艳,GG牌更密集,街上的行人衣着也更花哨。
女人们穿着连衣裙,不少还戴着遮阳帽,这在北方不常见。
“第一次来广州?”司机又问。
“恩。
“”
“找工作?”
“算是吧。”
司机笑了笑:“你们北方人都这样,话少,我拉的北方客,十个有八个是来找工作的,电子厂、服装厂、建筑工地————今年人特别多。”
“你也外地来的?”林寒江问。
“韶关的,不算太远,来三年了。”
司机熟练地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
“刚开始也在厂里干,太累,不如跑摩的自在。”
摩托车在小巷里穿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
楼间距近得可以握手,阳台上晾晒着各式衣服。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用的是林寒江听不懂的粤语。
“你会说粤语吗?”林寒江问。
“会一点,做生意够用。”司机说。
巷子尽头壑然开朗,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马路。
司机指着远处一栋高楼:“看,那就是广东电视台。”
林寒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栋十几层的建筑,在九十年代初的广州算是地标了。
楼顶有巨大的天线,楼体贴着白色瓷砖。
没多久,摩托车在电视台大门外停下。
林寒江准备付钱,司机此时有点不好意思,刚刚聊天聊的还行。
“其实,10块也行。”
果然是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