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书名:征服游戏+番外 作者:狐狸
第二十节
血般让人心悸恶心的赤红色,没有皮肤和指甲,仅仅是一只手,正紧紧抓住他的脚踝!
危险!这是他脑子里的唯一一个念头!于此同时,莫雷尔也看到了这一幕!
血人的另一只手伸出来,紧紧抓住蒙非特的另一个脚踝,它的躯体竟迅速溶入了蒙非特体内,细胞像细菌一样侵入他的组织,很快连同小臂一起没了进去!
“是‘药人偶’!”亡者低呼一声!那是一种用法术和药材制造并养育的武器,凡是接触到它的生物,便会迅速和它浑身的细胞结合,化为为一体!它们平日只能在试瓶中完全悬空地养育,因为一旦溶合,双方所有的细胞便会被破坏,像被浇上浓硫酸般化为一堆破碎的腐肉!
药人偶的头部已经钻进了舞会明亮的灯光中,它的眼睛是两个血洞,显然被莫雷尔刚才一系列的咒语中的某一个弄瞎了,攻击本能让它爬了出来,而刚刚好抓到了蒙非特的脚踝!
蒙非特听到莫雷尔迅速念了一个单词,像是没经过考虑般念出来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他知道,那个词语的意思是“交换”。
——在下一个瞬间,蒙非特发现自己站在莫雷尔的位置,而被药人偶缠上的人变成了莫雷尔!药人偶的小臂已经溶入他的身体,竟浑然一体地看不出一丝空隙!莫雷尔按住左脚的脚踝,他清楚地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上龙头的戒指发出森冷而不可一世的光芒!
他念了一句:“转移”
血偶像被吸收般迅速消失了,像它实际变成了鲜血,此刻正顺着莫雷尔左边的小腿涌出,很快浸透了长裤,把地上弄得全是血!亡者迅速跑过去,试图把他扶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有些责备地语调说。
“它杀不了我,戒指抵挡了大部分的力量。”莫雷尔说,试图靠着亡者站起来,但看上去很吃力。
“可是你何必为了那种人——”亡者说,一边扶住他的上司,一边看了蒙非特一眼。后者凛了一下,莫雷尔毫无疑问是为救自己受的伤。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别说这种蠢话!”莫雷尔抱怨,“他不能死,你觉得他‘那种人’是什么?我告诉你,是柯特尔的和平!”他冷哼一声,小腿上的疼痛弄得他一肚子火!他这辈子没受过什么伤,疼痛危险之类的更是与他无缘,这会儿为了什么战斗还弄得受了伤,这让他十分不快。
“把这里恢复一下。”他朝亡者做了个手势,扬声道,“各位,已经没事了,这是暗界的一项小工作,很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请继续。天哪,好疼”
亡者把大厅又恢复了原状,莫雷尔看了没看蒙非特一眼,好像他舍命救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舞会幸运的继续了,虽然大家没什么心思了,而莫雷尔的舞会则被迫中断,他被亡者抱上回家的马车,伤已经做了粗略的包扎,可鲜血还在不停地渗出。仆人们把那个半丧失神志而且力量全失的安德鲁斯一样放在马车上,准备回弗莱斯家。
莫雷尔写了足有一打的便笺交给仆人,要他们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们送去。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划下潇洒流利的斜体字,因为疼痛指尖有些颤抖。但他是如此认真地把一个个单词拼出,斟酌着用词,亡者沉默地看着它的上司,旁边是安德鲁斯俊秀却失却了魂魄一般的苍白脸孔。
这里应该怎么写?莫雷尔烦躁地想,该用更加委婉的措词吗?他很想用强硬的命令让他服从,乖乖把那批乐器办下来他放下笔,手肘支在桌上,用手捂住脸,金发垂下。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想,那一瞬间他只想救蒙非特的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能让任何东西威胁到柯特尔的和平!战争绝不能发生!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和平
我的梦想把王都变成大陆音乐的圣地,我将是艺术领域的国王!那些念头在刚才对和平
下意识渴求的一瞬突然回到他的脑子,之前他险些忘了它们!幸好我还没忘,是的,我没忘,我不能忘!
我竟然沉迷于杀戮的快感!因为主宰一切的感觉是那么香甜但绝对将是我主宰那力量,而不它主宰我!谁也别想控制我,即使是这足以主宰一个世界的力量!和从小一样,我不会容许自己成为任何人或东西的奴隶!
蓝色的眼睛静默地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那是一个钢琴家的手,也是一个可以转瞬杀戮无数生命的王者的手。更早时他还是个孩子,他记得自己独自坐在台上,台下无数人宁静地聆听他的音乐,随着他的手指而变幻表情,那主宰一切的快感让他迷醉!
他生活在公众的视线下,他渴求那些恭维和热闹,王子贵族般的待遇,总想一辈子让人艳羡和吃惊,站在天才闪闪发光的宝座上。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空虚和恐惧,那时他知道,他成了力量的奴隶。
他竭力试图把那控制权握回手中——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他的手指属于他的灵魂,他的灵魂绝不会从属于某种技巧!最终他终于取回了一切,实际上他只取回了自己,但那已经足够了。
那以后他的前途一帆风顺,因为他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主宰别人最重要的前提是——主宰自己。
现在是一个同样的危机,他想,只是控制的力量不同罢了,而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要主宰一切!
像曾经那样,他定然会取回自己的灵魂,那是最基本统治工具。
他拿起笔,平静地继续他的便条。他会把它们都做的很好,就是这样,无论是音乐还是暗界。
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蒙非特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莫雷尔,“我觉得有必要来看一下你的伤势。”
莫雷尔笑笑,“不碍事的,殿下,您放心回去参加舞会吧。”
蒙非特只是盯着他,莫雷尔耸耸肩,“我不是在为你做什么,殿下,我为的是我自己,”他低声说,“像你想要我,并非因为我有多好,而是你不能原谅有你不能征服的存在,不是吗。”
“的确如此。”蒙非特冷冷地说,“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你呆在这里,一想到你的存在,就会让我整夜失眠!”
“可我也一样,殿下,”莫雷尔说,“被什么征服?
“很好,”蒙非特说,“我猜结局很快就会出来。”他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安德鲁斯,“他怎么办?”
“到我家去,”莫雷尔说,“这是我的领域。”
他平淡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蒙非特看了他一眼,跳下马车,即将到来的征服之战让他兴奋。
第8章
安德鲁斯整天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莫雷尔懒得理他,反正他家有的是空房间。那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呆着,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映着他苍白的面容,蓝紫色的瞳孔和他的面庞一样淡漠冰冷。
这些天来莫雷尔决定为每天不多的练琴时间增加一个听众,让一个异界居民听自己练琴,让他有一种在两种生活中找到了某个结合点的感觉。
有一天一直沉默坐在他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停止,”他皱起眉头,“你今天的琴声很狂暴,你在糟蹋难得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