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直接要钱

“走了。”

拿上箱子四人朝检票口走去。

检票员看了看四人的车票和护照还有手表厂的调拨单，没问题后就盖上章就放行了。

三号站台上，k3国际列车已经停在那里。

“四号车厢，硬卧，上车吧。”

四人上了车，找到他们的铺位。

陈浩把帆布包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坐在下铺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刘大牛和王铁柱把箱子塞好，坐在了对面的铺位上。

陈多鱼最后一个上车，他把两个木箱往铺位下面一塞。

然后一屁股坐在陈浩旁边，铺位被他压得嘎吱一声响。

“哥，咱回家了。”

陈多鱼靠在铺位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嗯，回家了。”

下午三点整，火车汽笛长鸣一声，车轮缓缓转动。

站台上的送行人群挥着手渐渐后退。

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钟楼在车窗里慢慢变小。

火车慢慢的驶出了莫斯科的市区。

窗外的景色从斯大林式建筑渐渐变成了郊区的小木屋和白桦林。

陈浩靠在车窗旁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莫斯科，心里盘算著回国后的计划。

火车在雪原上飞驰，窗外的白桦林在夕阳中泛著金色的光。

陈多鱼已经躺在铺位上打起了呼噜。

火车在苏联的雪原上慢慢晃荡了两天一夜。

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陈多鱼闲着没事就用手指在冰花上画画，画了一只四不像的鸡，非说是凤凰。

“多鱼，凤凰不长这样，你这画的是掉毛的野鸡。”

刘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拍大腿。

“就是凤凰！”

陈多鱼不服气，又在旁边画了一只更丑的。

“这只也是凤凰，两只凤凰在打架。”

“行了行了，别糟蹋玻璃了。”

陈浩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俄语日常会话》扔给陈多鱼。

“闲着没事学几句俄语，下次来莫斯科用得着。”

陈多鱼接过书翻了两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哥，这字儿跟蚯蚓似的，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学。”

陈浩靠在铺位上，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刘大牛凑过来给他点上火，陈浩吸了一口，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两天在火车上没什么大事。

白天四个人打打牌、聊聊天、看看窗外的雪景，晚上挤在铺位上睡觉。

陈多鱼的呼噜声依然是整节车厢最大的。

隔壁隔间的一个苏联大妈找乘务员投诉了好几次，乘务员只能无奈的摊摊手。

刘大牛和王铁柱的牌技在这两天里突飞猛进。

干粮袋里的俄式肉馅饼已经被陈多鱼消灭了大半，熏肠也只剩两根了。

陈浩不得不限制陈多鱼的零食配额，规定每天只能吃三个肉馅饼，多一个都不行。

陈多鱼委屈巴巴的答应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抵达苏联边境纳乌什基站。”

“请准备好护照、签证和行李，苏联海关和边检人员将上车进行出境检查。”

乘务员的通报声在车厢里响起。

火车缓缓减速，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透过车窗，能看见纳乌什基站的站台越来越近。

站台上站着几个穿苏联军大衣的边检人员。

火车停稳，站台上响起一阵哨声。

几个苏联边检人员分成两组，分别从车厢的前后门同时上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

“各位旅客，请准备好护照和签证，配合出境检查。”

乘务员用中俄双语各说了一遍，然后退到车厢连接处把走廊让给了边检人员。

检查开始了。

大尉走到第一个隔间前，用俄语说了一句：“护照。”

那个隔间里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护照和签证双手递过去。

检查进行得很慢。

每个旅客的护照都要仔细核对，每件行李都要打开检查。

轮到陈浩他们这个隔间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大尉走过来，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遍。

“护照。”

陈浩把四本护照递过去，用俄语说了一句：“早上好，同志。”

大尉听到俄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多看了陈浩一眼。

大尉看了看照片，多看了陈多鱼几眼，反复对比了几次。

然后把护照合上递回去。

他的目光转向铺位下面那几个木箱。

“行李，打开。”

陈浩蹲下来，把四个木箱一个一个地拖出来打开。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手表，表盘上的苏联空军标志在灯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大尉看到满满四箱手表，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蹲下来拿起一块手表仔细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块，然后站起来看着陈浩。

“这些手表，怎么回事？”

陈浩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调拨单递过去。

“这是第一莫斯科手表厂的厂内调拨单，这批手表是发往华国用于技术交流的样品，有厂长的签名和公章。”

大尉接过调拨单仔细看了看，又把手表翻过来看了看表盘上的编号，然后冲身后的技术人员招了招手。

“检查一下。”

技术人员拎着工具箱走过来。

他拿起几块手表检查了，然后站起来冲大尉点了点头。

“是第一莫斯科手表厂的正品。”

大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他又拿起调拨单看了看，然后看着陈浩。

“五百多块手表都是技术交流样品？什么技术交流需要这么多样品？”

“同志，这个我不太清楚。”

陈浩脸上的表情很诚恳。

“我是受华国那边的单位委托来取这批样品的，具体什么技术交流项目，对方没有详细跟我说。”

“调拨单上写得很清楚，是第一莫斯科手表厂厂长亲自签发的，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打电话到厂里核实。”

大尉盯着陈浩看了几秒钟，然后又看了看调拨单。

调拨单上的公章和签名确实是真的。

他在边境干了十几年，一眼就能认出真伪。

而且...

这手表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