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黑帮开会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黑帮的人？”

王铁柱也注意到了，低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

陈浩摇了摇头，但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比尔刚死，莫斯科的地下势力正在重新洗牌。

火车站这种地方突然多了这么多黑帮的人，肯定不是巧合。

“别多看，走咱们的。”

陈浩扛着木箱，带着三人朝候车室走去。

走到候车室门口的时候，一个穿军大衣的壮汉忽然拦住了他们。

“华国人？”

壮汉上下打量著陈浩，目光在身后多鱼肩上的木箱上停了一下。

“是。”

陈浩用俄语回答，语气不卑不亢。

“去哪儿？”

“回国，坐k3回京都。”

壮汉又打量了陈浩几个人几眼，思量在三后侧身让开了路。

“走吧。”

陈浩四个人刚走进去。

壮汉旁边一个同伴就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彼得，你怎么让他们进去了？”

“老大不是说了，所有扛大件行李的华国人都要仔细盘查收取保护费吗？”

“盘查？”

彼得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冲陈多鱼的背影努了努下巴。

“你看见那个大个子没？”

“看见了，怎么了？”

“他一个人扛了两个木箱，每个少说四十斤。”

彼得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扛着八十斤的箱子，脸不红气不喘跟扛两袋棉花似的。”

“你要是能扛两个几十斤的木箱面不改色，你也能进。”

同伴看着陈多鱼扛着两个木箱稳稳当当走进候车室的背影，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彼得划了根火柴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再说了，这个壮汉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你认识？”同伴愣了一下。

“昨晚在机械厂那边，听说谢尔盖的人里好像有几个华国面孔，而且有一个华国大力士。”

彼得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不管是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尔盖现在风头正盛，没必要为了几个华国人跟他起冲突。”

同伴点了点头，又往候车室方向看了一眼。

“彼得，你说这莫斯科的天，到底要变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

彼得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比尔在的时候，虽然霸道，但至少局面稳定。”

“他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鲶鱼、骆驼、还有那几个以前被比尔压着的中型帮派，现在全跳出来了。”

“听说鲶鱼和骆驼已经联手了，还拉拢了好几个小帮派，准备跟谢尔盖对着干。”

“而且他们背后好像还获得了大人物支持，不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谢尔盖叫板。”

“大人物？”同伴压低声音。

“谁？”

“具体是谁不清楚，但肯定是能跟谢尔盖后面那位抗衡的人物。”

彼得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子。

“咱们这些小喽啰，听命令办事就行了，别打听太多。”

“上面的人斗法，咱们掺和不起。”

“也是。”

同伴叹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佩服谢尔盖的。”

“比尔在莫斯科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都不敢动他，谢尔盖说干就干了，一晚上就把比尔的地盘全吞了。”

“这魄力，整个莫斯科找不出第二个。”

“魄力是魄力，但魄力大了也容易得罪人。”

彼得摇了摇头。

“比尔在莫斯科经营了这么多年，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交了不少朋友。”

“谢尔盖一夜之间把比尔连根拔了，那些跟比尔有利益关系的人能善罢甘休？”

“鲶鱼和骆驼只是打头阵的，后面还有多少人等著看谢尔盖的笑话，谁也不知道。”

“那咱们老大站哪边？”

“咱们老大精着呢，哪边都不站，先看看风向再说。”

彼得从兜里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现在莫斯科这潭水太浑了，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先看看鲶鱼和骆驼能翻出什么浪来，再看看谢尔盖怎么接招。”

“等局势明朗了，再决定站哪边。”

莫斯科市中心，普希金餐厅。

这家餐厅是莫斯科最有名的乔治亚餐厅之一。

平时这里门庭若市，但今天门口挂著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餐厅里面，一张长条桌摆在正中央。

桌上铺着白桌布，摆满了乔治亚烤肉、哈恰普里奶酪饼、红菜汤和几瓶打开的伏特加。

谢尔盖坐在桌子一端，身后站着四个穿迷彩服的壮汉，个个腰间鼓鼓的。

桌子另一端坐着鲶鱼，光头在吊灯下泛著油光，身后也站着几个小弟。

桌子两侧还坐着几个中型帮派的老大。

有莫斯科河南岸的“秃鹫”，有列宁格勒火车站一带的“瘸子”，还有几个谢尔盖叫不上名字的新面孔。

这些人都是被鲶鱼拉来的，目的很明确——联合起来向谢尔盖施压。

“谢尔盖，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谈谈比尔死后莫斯科的生意怎么分。”

鲶鱼端起酒杯，脸上挂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现在比尔死了，他的地盘和生意全被你一个人吞了，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

谢尔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比尔是我干掉的，他的地盘自然归我，有什么不合适的？”

“话不能这么说。”

坐在桌子中段的一个瘦高个开了口。

他是“秃鹫”，在莫斯科河南岸做走私生意，以前跟比尔有过合作。

“比尔在莫斯科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生意牵扯到很多人。”

“你一个人全吞了，其他人的利益怎么办？”

“其他人的利益？”

谢尔盖弹了弹烟灰，目光在秃鹫脸上扫了一圈。

“比尔在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跟他对抗过？”

“他抢你们生意的时候，你们谁放过一个屁？”

“现在我把比尔干掉了，你们倒跳出来要分一杯羹了？”

秃鹫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谢尔盖，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鲶鱼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大家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想跟你商量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集装箱市场归你，伊兹梅洛沃也归你，阿尔巴特街的黑市也可以归你。”

“但比尔的军火渠道，你不能一个人独占。”

“中亚的军火渠道是骆驼跟比尔一起打通的，现在比尔死了，这条渠道应该归骆驼。”

坐在鲶鱼旁边的骆驼点了点头，络腮胡子里露出一口黄牙。

“谢尔盖，那条线我经营了好几年，你不能说抢就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