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在中亚有一条路，利润很大

“下次注意。”

谢尔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走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伊万诺夫拍了拍车门，转身朝酒馆走去。

谢尔盖摇上车窗，挂上挡，伏尔加缓缓驶离了阿尔巴特街。

后座上。

刘大牛透过车窗看着那些警察熟练地开始清理现场，嘴巴张得老大。

“我的老天爷...这莫斯科的警察...还带善后的？”

“这就是莫斯科的规矩。”

陈浩靠在座椅上，把ak-47的弹匣卸下来检查了一下。

“只要后台够硬，没有警察敢抓你。”

“比尔的后台倒了，所以警察帮忙洗地，要是倒的是谢尔盖兄弟的后台，今晚洗地的就是另一拨警察了。”

刘大牛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莫斯科...比咱京都黑多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

陈浩把弹匣重新装上。

“只是有的地方黑在明面上，有的地方黑在暗处。”

谢尔盖从后视镜里看了陈浩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个华国年轻人对莫斯科的规则适应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伏尔加驶过莫斯科河上的大桥。

向下看去，河面上结了冰。

冰层上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河对岸的莫斯科大学主楼耸立在夜色中，尖顶上的五角星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陈兄弟。”

谢尔盖握著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今晚的事，多谢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有胆色的华国人。”

“应该的。”陈浩靠在座椅上。

“比尔盯上了我的货，不把他扳倒，我在莫斯科的生意做不下去。”

“现在他的地盘和生意都是我的了。”

“集装箱市场、伊兹梅洛沃、阿尔巴特街的黑市...”

“所有这些，从今天起都姓谢尔盖了。”

“陈兄弟，以后在莫斯科，你的生意我罩着！”

“摊位费全免，分成象征性的交一些就行了，没人敢找你麻烦。”

“多谢。”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谢尔盖从后视镜里看了陈浩一眼。

“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比尔在中亚那边有一条军火渠道，利润很高，但现在没人接手。”

“我在莫斯科这边的生意太多，抽不开身去中亚。”

“陈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帮我跑这条线？”

陈浩沉默了几秒钟，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莫斯科街景。

“什么货？”

“苏联撤军留下来的东西。”

谢尔盖的语气很平淡。

“坦克、装甲车、直升机零件，还有一些轻武器。”

“中亚那边有几个买家，都是老朋友了，渠道是现成的，就差一个靠谱的人帮我跑。”

“利润呢？”

“一趟下来，扣掉所有成本，净利大概这个数。”

谢尔盖伸出五根手指。

后座上的刘大牛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不知道谢尔盖伸五根手指具体是多少，但看谢尔盖的表情，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我考虑考虑。”陈浩没有马上答应。

“不急。”谢尔盖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你先在莫斯科把衣服生意做起来，军火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陈兄弟，在莫斯科做生意，光有脑子不够，还得有胆子。”

“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证明你两样都有。”

伏尔加轿车在陈浩住的旅馆门口停下来。

旅馆的灯还亮着。

老张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一辆焊著钢板的伏尔加停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陈浩推开车门下了车，陈多鱼、刘大牛和王铁柱也跟着下来。

谢尔盖摇下车窗，冲陈浩点了点头。

“陈兄弟，明天见。”

“明天见。”

谢尔盖挂上挡，伏尔加轰鸣著驶离了旅馆门口，消失在莫斯科的夜色中。

老张站在旅馆门口，手里夹着的烟都忘了抽。

看着陈浩四个人从一辆焊著钢板的伏尔加上下来。

又看了看陈多鱼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

“你们...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那车...那车是谢尔盖的车吧？”

“张老板好眼力。”

陈浩走到旅馆门口，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老张。

“出去办了点事，让您担心了。”

老张接过烟。

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兄弟，摇了摇头。

“陈兄弟，我老张在莫斯科开了十几年旅馆，见过的华国倒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

“张老板过奖了。”陈浩笑了笑。

“对了，明天早上多准备点早饭，我们四个人吃得多。”

“管够。”

老张把烟叼在嘴上，转身推开旅馆的门。

“进来吧，热水烧好了，先洗个澡。”

“你们这一身火药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刚从前线回来呢。”

陈浩跟着老张走进旅馆，陈多鱼、刘大牛和王铁柱跟在后面。

四个人上了二楼，把大包小包扔在地上，然后一个个瘫在床上。

刘大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浩哥，咱今晚是不是干了一件大事？”

“算是吧。”

陈浩靠在床头，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那咱以后在莫斯科是不是横著走了？”

“横著走的是螃蟹。”

陈浩划了根火柴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咱们是做生意的人，不是黑社会。”

“谢尔盖是合作伙伴，但在莫斯科能靠得住的，只有咱们自己。”

刘大牛想了想，点了点头。

“浩哥说得对。”王铁柱难得主动开口。

“谢尔盖帮咱们，是因为咱们对他有用。”

“要是哪天咱们没用了，他保准翻脸比翻书还快。”

“所以咱们得让自己一直有用。”

陈浩弹了弹烟灰。

“明天去市场看一看，买一些硬通货，然后准备回国了。”

“趁著咱们现在对谢尔盖还有用，先把生意做大。”

“好！”

刘大牛从床上坐起来，握了握拳头。

而陈多鱼此刻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另一张床上打起了呼噜。

嘴角还挂著一丝傻笑，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陈浩看着陈多鱼那副睡相。

他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数数钱，数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