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孙成的特殊癖好

络腮胡鲍里斯挤出人群朝b区跑去。

孙成的摊位在b区最东边。

但鲍里斯走到b区东边的时候，孙成的摊位上并没有人。

“孙成呢？”

鲍里斯问旁边卖鞋的摊主。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呢。”

卖鞋的摊主耸了耸肩。

“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吧。”

鲍里斯在摊位前等了五分钟，孙成还是没回来。

他不耐烦的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转身朝市场外面走去。

孙成住的地方他知道。

就在市场后面隔两条街的一栋老式赫鲁晓夫楼里，五楼，五零三。

这栋楼是六十年代建的。

楼道里没有灯，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半。

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走廊里的废纸和塑料袋满地打滚。

鲍里斯哐哐踩着水泥楼梯上了五楼。

五零三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门上的绿漆早就掉光了。

鲍里斯正要敲门，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了听。

屋里有人在喘气，很急促的那种喘气，还夹杂着一些含含糊糊的嘟囔声。

鲍里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谁知道老旧的木门直接倒了。

然后鲍里斯就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孙成正坐在一张破沙发上，光着两条毛腿。

面前的电视里正放著一部不可描述的片子。

而孙成的脸上盖著一条女人的内衣。

伴随着电视里的节奏。

沙发上、地上、暖气片上，到处都扔著女人的内衣。

花花绿绿的，各种款式都有，少说有二三十条。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臊味。

门突然倒地的声音，吓得孙成浑身一哆嗦。

脸上的内衣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但他忘了裤子还褪在脚踝上，一站起来直接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个狗吃屎，光着屁股趴在地上。

电视里的片子还在继续放著，嗯嗯啊啊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孙成趴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鲍里斯。

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羞耻，从羞耻变成了绝望。

“鲍...鲍里斯？你...你怎么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但手抖得太厉害，裤腰带怎么也系不上。

鲍里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你挺会玩啊。”

他的目光在满屋子的女人内衣上扫了一圈，又落在电视屏幕上那个还在继续表演的金发女郎身上，笑容越来越深。

“这么多内衣，够开一家内衣店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成终于把裤子提上了。

但裤门襟的扣子还没系上，露出一截红色的秋裤。

他站在那堆花花绿绿的内衣中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这些...这些是我...是我女朋友的...”

“女朋友？”

鲍里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你有女朋友？你女朋友是内衣店的售货员吗？”

“二三十条内衣，你女朋友一天换一条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孙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这些内衣是他从集装箱市场后面的居民楼里偷来的吧？

鲍里斯笑够了，从兜里掏出一包苏联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

“行了孙，我对你的这个内衣大盗的特殊爱好不感兴趣。”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在孙成脸上扫了一圈。

“我来是问你正事的。”

“什...什么正事？”

孙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还在发抖。

“a区有个华国小子，是什么来头？”

鲍里斯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孙成。

“尤里让我来问你，那小子有没有人罩着？”

“谁？”

孙成愣了一下。

“那个卖牛仔裤的。”

鲍里斯吐出一口烟。

“他今天上午生意火得不行，一上午少说卖了几万卢布。”

“尤里让我来查查他的底，要是没人罩着，今晚就动手。”

孙成听到“几万卢布”四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你说陈浩？”

“他应该没人罩着。”

孙成走到电视前把电视关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们是这两天刚到莫斯科的，四个人都是第一次跑这条线。”

“领头的叫陈浩，二十出头，京都人。”

“他们在莫斯科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就住在一个华国人开的旅馆里。”

“没人罩着？”

鲍里斯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你确定？”

“确定。”

孙成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不过那小子挺精明的，俄语说得也好，不像普通倒爷。”

“精明有什么用？”

鲍里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在莫斯科，没人罩着，再精明也是砧板上的肉。”

“行了，我走了，你继续。”

鲍里斯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内衣，嘴角又勾起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下次偷内衣加上我，我感觉挺刺激的。”

孙成的脸又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鲍里斯哈哈大笑，大步走出了屋子。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孙成站在那堆花花绿绿的内衣中间。

脸上的表情从羞耻变成了恼怒，从恼怒变成了阴狠。

他走到门口把门抬了起来，然后哐哐就是两脚。

发泄完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鲍里斯...”

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你他妈给我等著。”

然后低头看了看满屋子的内衣，又看了看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你最好别往外说......”

孙成弯下腰，开始一条一条捡地上的内衣。

最后捧在一起，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