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北边？多北

陈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韩叔，小娟妹妹，你们可能不知道，湾湾现在人均收入是咱这边的十几倍。”

“咱这边一个工人一个月挣几十块，湾湾那边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块。”

“我二爷在湾湾做五金生意，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拿个几千块出来帮衬侄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韩铁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去过台湾，但报纸上偶尔能看到湾湾的消息，知道那边确实比大陆富裕得多。

“所以你拿了钱就去批发了那些衣服？”

“嗯。”

陈浩端起酒盅，又放下来，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韩叔，我跟您说实话吧。”

“我二爷给我寄钱是好意，但我不能一辈子靠他接济，我想拿这笔钱当本钱做点小买卖，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做什么买卖？”

“倒腾衣服。”

“您也看见了，我进了一批棉大衣和牛仔裤，打算运到北边去卖。”

“北边冷，棉大衣在那边是硬通货，牛仔裤在那边是稀罕货，利润比在京都卖高得多。”

“北边？多北？”

“东北，再往北。”

陈浩没有说莫斯科，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盅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小子，你有志气是好事，但做生意不是闹著玩的。”

“你年纪轻，经验少，一下子投这么多钱进去，万一赔了怎么办？”

“赔不了。”

陈浩的语气很平静。

“韩叔，我不是脑子一热就干的。”

“我打听过那边的行情，一件棉大衣在那边能卖到这边好几倍的价钱，牛仔裤更是有价无市。”

只要货能运到，稳赚不赔。”

韩铁柱盯着陈浩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小子脑子灵光，做事也有章法，我不多说了。”

“但有一条——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坑了。”

“我记住了，韩叔。”

陈浩端起酒盅，郑重地敬了韩铁柱一杯。

韩小娟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看陈浩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看陈浩，总觉得这小子油嘴滑舌不靠谱，但今天听他说了这番话，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你那些朋友是怎么回事？”

韩小娟忽然问了一句。

“今天中午我看见你院里还有两个生人，一个瘦高个，一个壮实的，他们是谁？”

“以前民兵队的战友，一个叫刘大牛，一个叫王铁柱。”

陈浩没有隐瞒。

“我一个人搬不动那么多货，请他们来帮忙，等货出手了，给他们分一份。”

“靠得住吗？”

“靠得住，民兵队的时候一起扛过枪，人品没问题。”

韩小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韩老太太在藤椅上动了动，冲陈浩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陈浩站起来走到藤椅前蹲下。

韩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拉住陈浩的手。

“你二爷是个好人，还惦记着老家的亲人。”

“你也是个好孩子，知道拿钱干正事，不乱花，你爹妈在天上看着，肯定高兴。”

陈浩握著韩老太太的手，没有说话。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弟弟，多鱼这孩子心眼实，别让他吃亏。”

“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韩老太太点了点头，松开手，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塞到陈浩手心里。

“这是奶奶攒的一点体己钱，不多，你拿着路上用。”

陈浩打开红布包一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五块，还有几张粮票，加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块。

“奶奶，这我不能收。”

陈浩把红布包往回推。

“您攒这点钱不容易，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

“拿着。”

韩老太太把红布包又推回来，语气不容拒绝。

“奶奶老了，花不了什么钱。”

“你年轻，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你要是不收，奶奶心里不踏实。”

陈浩看着韩老太太浑浊但坚定的眼睛，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奶奶。”

他把红布包仔细折好，揣进内侧口袋里。

韩小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转身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光说话菜都凉了！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

韩铁柱拿起筷子，冲陈浩和陈多鱼挥了挥手。

“坐下坐下，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陈多鱼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塞进嘴里。

“多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韩小娟嘴上说著，手里却拿起勺子又给陈多鱼碗里添了一大勺肉。

“谢谢小娟姐！”

陈多鱼嘴里塞得满满的。

韩小娟看着陈多鱼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但马上又把笑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表情。

“别叫我姐，跟你不熟。”

“哦。”

陈多鱼毫不在意，继续埋头苦吃。

韩铁柱夹了一块瘦肉放在陈浩碗里。

“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顺利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个星期。”

韩铁柱哦了一声，没有在过多追问。

他活了五十多年，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太细。

“你那两个战友跟你一起去？”

陈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韩叔，小娟妹妹，你们可能不知道，湾湾现在人均收入是咱这边的十几倍。”

“咱这边一个工人一个月挣几十块，湾湾那边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块。”

“我二爷在湾湾做五金生意，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拿个几千块出来帮衬侄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韩铁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去过台湾，但报纸上偶尔能看到湾湾的消息，知道那边确实比大陆富裕得多。

“所以你拿了钱就去批发了那些衣服？”

“嗯。”

陈浩端起酒盅，又放下来，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韩叔，我跟您说实话吧。”

“我二爷给我寄钱是好意，但我不能一辈子靠他接济，我想拿这笔钱当本钱做点小买卖，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做什么买卖？”

“倒腾衣服。”

“您也看见了，我进了一批棉大衣和牛仔裤，打算运到北边去卖。”

“北边冷，棉大衣在那边是硬通货，牛仔裤在那边是稀罕货，利润比在京都卖高得多。”

“北边？多北？”

“东北，再往北。”

陈浩没有说莫斯科，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盅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小子，你有志气是好事，但做生意不是闹著玩的。”

“你年纪轻，经验少，一下子投这么多钱进去，万一赔了怎么办？”

“赔不了。”

陈浩的语气很平静。

“韩叔，我不是脑子一热就干的。”

“我打听过那边的行情，一件棉大衣在那边能卖到这边好几倍的价钱，牛仔裤更是有价无市。”

只要货能运到，稳赚不赔。”

韩铁柱盯着陈浩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小子脑子灵光，做事也有章法，我不多说了。”

“但有一条——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坑了。”

“我记住了，韩叔。”

陈浩端起酒盅，郑重地敬了韩铁柱一杯。

韩小娟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看陈浩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看陈浩，总觉得这小子油嘴滑舌不靠谱，但今天听他说了这番话，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你那些朋友是怎么回事？”

韩小娟忽然问了一句。

“今天中午我看见你院里还有两个生人，一个瘦高个，一个壮实的，他们是谁？”

“以前民兵队的战友，一个叫刘大牛，一个叫王铁柱。”

陈浩没有隐瞒。

“我一个人搬不动那么多货，请他们来帮忙，等货出手了，给他们分一份。”

“靠得住吗？”

“靠得住，民兵队的时候一起扛过枪，人品没问题。”

韩小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韩老太太在藤椅上动了动，冲陈浩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陈浩站起来走到藤椅前蹲下。

韩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拉住陈浩的手。

“你二爷是个好人，还惦记着老家的亲人。”

“你也是个好孩子，知道拿钱干正事，不乱花，你爹妈在天上看着，肯定高兴。”

陈浩握著韩老太太的手，没有说话。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弟弟，多鱼这孩子心眼实，别让他吃亏。”

“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韩老太太点了点头，松开手，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塞到陈浩手心里。

“这是奶奶攒的一点体己钱，不多，你拿着路上用。”

陈浩打开红布包一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五块，还有几张粮票，加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块。“奶奶，这我不能收。”

陈浩把红布包往回推。

“您攒这点钱不容易，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

“拿着。”

韩老太太把红布包又推回来，语气不容拒绝。

“奶奶老了，花不了什么钱。”

“你年轻，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你要是不收，奶奶心里不踏实。”

陈浩看着韩老太太浑浊但坚定的眼睛，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奶奶。”

他把红布包仔细折好，揣进内侧口袋里。

韩小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转身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光说话菜都凉了！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

韩铁柱拿起筷子，冲陈浩和陈多鱼挥了挥手。

“坐下坐下，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陈多鱼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塞进嘴里。

“多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韩小娟嘴上说著，手里却拿起勺子又给陈多鱼碗里添了一大勺肉。

“谢谢小娟姐！”

陈多鱼嘴里塞得满满的。

韩小娟看着陈多鱼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但马上又把笑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表情。

“别叫我姐，跟你不熟。”

“哦。”

陈多鱼毫不在意，继续埋头苦吃。

韩铁柱夹了一块瘦肉放在陈浩碗里。

“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顺利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个星期。”

韩铁柱哦了一声，没有在过多追问。

他活了五十多年，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太细。

“你那两个战友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