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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书名:谁可相依 作者:绝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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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们两个人父亲的身份,我也清楚了。你想听听吗?”

朱思远一直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他心里最盼望的是林以真是无辜的。

见朱思远点头答应,孟春晓说道:“前几天,有一个老刑警来找过我,他认识以真,也久仰以真父亲林正耘的大名。他说他一直在追查林正耘的案子,前几日,他终于在查清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我父亲并不是你父亲的仆从,而是你父亲的下级,他们俩都是卧底的警探,想深入鲨鱼帮来找到甄志宁贩毒证据的。但无奈鲨鱼帮固若金汤,没有什么根基的人根本无法进入严密的内部组织,一次偶然的机会,你父亲结识了林正耘,两个人顿感相见恨晚。”

朱思远的脸色渐渐转白,孟春晓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随着两个人感情的加深,你父亲便把收集鲨鱼帮秘密的事告诉了林正耘,深明大义的林正耘答应帮助你父亲收集甄志宁的罪证。你父亲为了在鲨鱼帮的帮徒心中树立匪徒的形象,还故意绑架了以真来威胁林正耘,但他不知道,此时,甄志宁已得到秘报,说你父亲可能是警方的内线。甄志宁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他此时就起了杀机。利用姐夫的生活问题大做文章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手段,他真正的意图是铲除对他有威胁的人!”

“你你是说如果没有以真父亲那件事,我们也必然会遭到甄志宁的毒手?”朱思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可是以真的父亲却眼睁睁地看着。如果要说是害,只能说是对你父亲的爱迷蒙了一个艺术家的眼睛,让与世无争的他,就这么走了。而你我父亲的那位上级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脑部负伤成了植物人。这位老上级恰好是我刚刚说的那位老刑警的老战友,他过世时老刑警去他家吊唁,那位老上级的老伴交给老刑警一个木头匣子。她说老伴临终前她想把勋章都为他戴在身上,她打开装勋章的盒子,却发现里面有一个记录本。她想托老刑警帮她看看那上面都是些什么,是不是可以凭这些东西去追认个什么荣誉,老刑警这才明白了一切,林正耘案件中两个关键的神秘人物的身份终于浮出水面。你我的父亲都是警员,他们是为国捐躯的。为了保守秘密,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的身份。”

朱思远陷入了沉思之中。

“以真的妈妈是个非常善妒之人,整件事情的发生她都难辞其咎。而以真父子却是无辜的。”

“你说你说以真是无辜的?不可能的!他看着我妈妈被那些人施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当时就觉得这男孩的心可有多狠!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妈妈朝他爬过去的时候,他拉着他妈妈的手,一脚就踢在我妈妈脸上,妈妈的鼻子被踢得歪到一旁,当场就断了最后一口气”朱思远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阿远,你想想,会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面对那样的场面无动于衷吗?会有人对临终之人再施以毒手吗?你想想,那像你认识的林以真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正是我痛苦万分的地方,他的所作所为,万死难辞其咎,可是,他的眼睛又是那么单纯善良,让我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一个小恶魔的形象联系起来”

“没错,以真不是什么小恶魔。

“什么”他他是瞎子?。我费尽心机,竟是报复了一个无辜之人啊更何况,那个人爱我至深,我岂不是犯下滔天的罪孽吗?想到以真所受的委屈苦楚,朱思远的心狠狠地揪痛了。

“你走了以后,以真被怜幸陷害,入狱半年,胃病也日渐重了。”

他他竟还受了牢狱之苦吗?口难受得气也喘不上来。他无意识地站起来,如幽魂般朝门外走去。

“思远?你去哪里?”孟春晓高声叫道。

“我我去找以真”朱思远只觉得魂都飞到以真身边了。虽然自觉罪无可恕,但朱思远却想到以真面前去谢罪,他不祈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却只想至少再见他一面,向他说明他悔极了的心。

“思远!”孟春晓见朱思远的样子也心软了,他本想再讲些以真的委屈苦楚来折磨朱思远,但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了。

“思远你要挺住”孟春晓知道朱思远对以真用情至深,他上前提前扶住了他,“以真在三天前,过世了”

朱思远一下子僵在那里。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像没听明白似的问道:“你说什么?”

“以真他已经不在了。”

“思远!”朱思远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去,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孟春晓急忙将他抱住,却感觉朱思远的身体像死人一样僵硬。他将朱思远抱到沙发上,朱思远好象昏过去了,可是眼睛却睁得老大。

“思远!哭!快哭啊!哭出来!”

朱思远努力了好几次,才喘上这一口气来。

他发出的哭吼声简直像一头受伤的幼兽:“以真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利刃,每吐一个字就会漾出一大口鲜血,孟春晓心里像结了一层冰,这辈子他都没听过这样悲痛的哭声。

朱思远安静地躺在医院里,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还活着的迹象,只有那些记录生命体征的机器上不断变化的数据证明,生命还暂时蛰伏在他的躯壳里。

平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孟春晓呆呆地望着她。

“本来我我说和思远结婚,就就是为了骗你的没想到,思远为了让以真死心,就拿来当借口,挂掉了以真的电话思远只想让以真好好活着,他说是不愿与仇人为伍,实际上,他他是怕以真看见他病故难过啊谁想到,以真却先他一步”

“思远这个样子摆明就是不想活了的架势”孟春晓心头也一酸。这两个人纠缠一世,现在到了这一步,竟还要缠着么?

“动了!思远动了!”眼尖的平安大声叫道。

孟春晓和平安一起冲进了病房。

朱思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鼻子和手腕上都插着管子,他伸手就将伸进鼻子里的管子拔了出来。

“思远!你要干什么!你冷静些!”孟春晓按住了他。

思远转过脸来,孟春晓几乎被他吓住了,他的眼睛已经黯如死灰,再没半点生机了。

“春晓,我心口疼,喘不上气来啊”朱思远的神色憔悴得让人心碎。

“他最后打给我的电话,居然被我挂了!你说,我怎么能把他的电话挂断呢”朱思远并未等孟春晓回答便继续说道,“你说他当时得有多难过啊快要走了,想见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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