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傅太太别哭,老公教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书名:闪婚隐豪:傅律他每天都在吃醋 作者:喜欢写作的小小
第五十八章 傅太太别哭,老公教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男人的低语象是一记强心针,直截了当地扎进苏半夏的心口。
那股压迫在胸腔里的酸涩与窒息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苏半夏抬起手背,胡乱抹掉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视线重新聚焦在亮起的计算机屏幕上。
傅砚辞松开环着她的双臂,转身走到文档室角落,单手拽出一块落满灰尘的移动白板。
他随手将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外套扔在破旧的纸箱上,手指勾住领带结,向下拉扯松开。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结实有力的小臂。
褪去了那层斯文儒雅的精英皮囊,此刻的傅砚辞,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野性与杀伐之气。
“周老狐狸的伪证之所以做得滴水不漏,是因为他买通了最顶级的物理造假团队。”
傅砚辞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拔掉笔帽,转身在白板上重重画下一道时间轴。
马克笔摩擦白板,发出刺耳又清脆的“唰唰”声。
“他算准了我们只能从纸张年份、印泥成分这些常规鉴定手段去反驳。所以他把这些物理证据做成了无解的死链。”
男人的笔尖在“五年前”这个节点上画了一个圈,随后,手腕一转,在时间轴的末端重重打下一个硕大的叉。
“但这世上,只要是人造的谎言,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傅砚辞转过身,深邃幽暗的黑眸锁定苏半夏的眼睛,嗓音冷硬如铁:“物理证据可以作假,但国际开源码的解禁历史,刻在硅谷的根服务器里,他周大状就算手眼通天,也篡改不了一行字。”
苏半夏快步走到白板前,紧挨着他站定。
两人的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男人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一开庭,就直接把这份国际知产组织的解禁通报砸到法官面前,当场拆穿他?”
苏半夏指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份带钢印的绝密文档,眼底重新燃起斗志的光芒。
“错。”
傅砚辞冷冷吐出一个字。
他突然倾身,一只手撑在苏半夏身侧的白板上,将她半圈在自己的阴影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法庭博弈,就象猎手捕猎。如果你一上来就亮出致命底牌,周大状这种老狐狸,有一百种借口把自己摘干净。”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弧,“他大可以装作毫不知情,把造假的黑锅全推给他的当事人,最多落个审查不严的过失。这不痛不痒的处罚,算什么反击?”
苏半夏呼吸一滞,仰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昏黄的光晕打在男人凌厉的下颌在线,他眼底闪铄的毒辣与算计,尤如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神明,正在冷酷地编织一张绞杀猎物的巨网。
“那我们要怎么做?”苏半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傅砚辞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男人粗粝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那支红色记号笔。
他在白板上的内核证据链上,画下了一个血红的圈。
“示弱,诱敌深入。”
他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地传授着足以毁人前程的毒辣手段。
“明天在法庭上,你要装作被他的物理鉴定报告逼入绝境,毫无还手之力。你要步步退让,引诱他在法官面前,亲口陈述这份授权书的‘真实性’和‘不可篡改性’。”
傅砚辞的呼吸越来越沉,带着她手的力度猛地收紧。
“当着书记员的面,让他把证明文档来历的话说得越绝对越好。你要逼他用职业信誉做担保,把这条伪证的因果链,彻底焊死在他自己身上。”
苏半夏脑海里尤如惊雷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可怕意图。
他不是只想赢下这十个亿的官司,他是要将周大状这个劣迹斑斑的对家律师,连皮带骨地钉在“当庭提交伪证、防碍司法公正”的刑事耻辱柱上!
只要周大状在法庭上把话说绝,这就不再是一起民事纠纷。一旦那份跨国通报甩出来,周大状面临的,将是直接吊销律师执照,甚至涉嫌伪证罪的牢狱之灾!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杀人诛心!
“记住了吗?”
傅砚辞松开她的手,退开半步。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神中透着严苛的期许。
苏半夏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狂乱地跳动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渊博、狠辣、又护短到极致的男人。那一刻,她眼里的崇拜与悸动再也无法掩饰,尤如溢出杯沿的红酒,尽数落进男人深邃的眸底。
“记住了。”她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文档室里只剩下记号笔摩擦白板的声响,以及两人低沉的交谈声。
傅砚辞尤如一位严苛的导师,将明天法庭上可能出现的所有变量、周大状可能设下的每一个话术陷阱,一点点拆解、揉碎,掰开了揉进苏半夏的脑子里。
他在白板上画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法理逻辑网。
不知过了多久。
走廊尽头的通风窗里,透进来一丝灰蓝色的微光。
漫长的一夜在极限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黑字迹。那些看似枯燥的法条代码,此刻化作了苏半夏手里最锋利的刀刃。
“去洗把脸,换衣服。”
傅砚辞将记号笔丢在桌面上,拿起那件满是褶皱的高定西装外套。他看着眼底虽然挂着青灰,但双目却亮得惊人的女人,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早晨八点,君恒律所的洗手间。
水龙头里的冷水哗啦啦地流淌。苏半夏捧起冷水,重重地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擦干脸,从防尘袋里取出那件代表着司法威严的黑色律师法袍,缓慢而郑重地穿在身上。
宽大的法袍加身,系好领口的红色领巾。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眼底曾经残留的那一丝属于新人的青涩与慌乱,已经在昨夜那场淬火般的特训中彻底燃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与傅砚辞如出一辙的冷静、锐利,以及藏在眼底深处的杀伐决断。
上午九点三十分,西城区人民法院。
庄严肃穆的大楼前,苏半夏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脚步沉稳有力地踏上大理石台阶。
早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斜斜地打在她黑色的法袍上,折射出冰冷生硬的光泽。
她抬起手,掌心粘贴审判庭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法庭内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她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容。
苏半夏下颌线微微扬起,迎着对家席位上周大状那轻篾傲慢的目光,踩着清脆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战场。